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8,376 in text YL20160685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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幹麼 ? 裡面 的 山地人 會 吃 人 的 ! 」 另 一 個 我 印象深刻 的 畫面 是 在 北橫 爺亨社 外 的 一 張 告示牌 , 大約 就 是 很 標準 的 警告 遊客 , 由 此 進去 就是 山地 管制區 , 不得 進入 , 擅闖 者 要 罰錢 之類 的 。 泰雅 們 用 油漆 在 告示牌 畫 個 大 叉叉 , 並且 寫上 「 我們 歡迎 你 , 請 進 」 。 慢慢 地 台灣 的 山地 開放 很多 了 , 檢查哨 一一 撤除 , 裡面 的 人 與 外面 的 人 接觸 愈來愈 多 , 許多 山 裡 派出所 的 駐警 都 已 是 原住民 , 大大 消除 了 心理 障礙 。 我 的 Klesan 友人 之中 , 從事 警職 的 很多 , 約伯 、 強哥 和 永光 都 是 , 他們 都 是 真心 歡迎 來客 的 。 但 入山證 這 個 東西 其實 還 在 , 人們 不 是 用 修法 來 開放 , 而是 用 不 認真 執法 來 取代 。 ( 這樣 講 也 不盡 公平 , 因為 規定 也 有 放鬆 ; 當年 可是 必須 有 正當 理由 讓 你 入 山 的 團體 願意 為 你 背書 , 才 能 協助 你 辦入山證 。 現在 一般人 也 可以 自行 辦理 了 , 但 還是 要 辦 。 ) 今天 大部分 的 人 如果 不 是 要 去 玉山 雪山 等 名山 朝聖 , 多半 不會 再 碰到 嚴格 的 檢查哨 問 你 : 「 你們 有沒有 辦入 山證 ? 」 像 此刻 的 我們 一樣 。 還好 出門 靠 朋友 , 在 這裡 就 要 靠 泰雅 朋友 , 撥 了 關鍵 電話 , Momo 親自 驅車 帶 著 我們 闖關 , 我們 還是 順利 來到 了 栴檀 , 夜宿 登山口 。 小韋 「 你 是 林 大哥 嗎 ? 」 次日 清晨 , 一 個 高大 年輕 的 泰雅 騎 著 摩托車 來到 栴檀 , 我們 剛好 收完 營帳 。 他 是 小韋 , Miso 的 兒子 , 帶 著 一 隻 小 黑 狗 , 小偷 。 Miso 正 是 Gon-gulu 的 另 一 張 臉 。 小韋 把 一 大 堆 行李 綁到 他 的 gili ( 背籃 ) , 並 請 我們 先 走 , 他 在 後面 跟 。 「 我 看 你 先 走 , 否則 你 會 覺得 我們 走 太 慢 了 ! 」 「 沒關係 , 沒關係 。 你們 先 走 , 我 走 後面 。 」 沒關係 才 怪 , 常 登山 的 我 很 清楚 每 個 人 最 適合 的 步伐 要 順 著 自己 的 節奏 , 太 慢 或 太 快 都 很 容易 讓 人 迅速 疲頓 。 很 快 地 小韋 的 步履 被 我們 弄亂 了 。 這 群 人 怎麼 這麼 菜 ? 我 猜 他 一定 這樣 想 。 「 小韋 , 我 看 你 還是 先 走 , 先 把 東西 送到 老武塔 工寮 再 說 。 」 停 了 一下 , 為 了 表示 我們 其實 不 是 這麼 這麼 菜 , 「 他們 還要 拍照 做 採訪 , 所以 會 比較 慢 一點 。 」 小韋 如釋重負 , 而且 得寸進尺 。 「 林 大哥 , 那 我 可以 到 老武塔 , 把 東西 放下 後 回家 一 趟 , 晚 一點 再 回 老武塔 工寮 嗎 ? 不會 耽誤 你們 行程 的 。 」 他 也 停 了 一下 , 考慮 , 然後 說 : 「 我 回家 拿 東西 , 晚上 也許 可以 吃 山產 。 」 就 這樣 , 小韋 飛奔 而 上 , 又 飛奔 而 下 。 我們 到 老武塔 工寮 時 , 只有 小偷 在 等 我們 。 無比 豐富 的 山產 那 隻 飛鼠 先 掉到 工寮 門口 , 才 聽到 小韋 的 長嘯 「 林 大哥 」 傳到 工寮 , 他 走近 工寮 , 拎 起 飛鼠 , 丟 了 進來 。 「 你們 沒 注意到 牠 就 躲 在 這 棵 樹 上 嗎 ? 」 如果 這 就 是 他 說 的 山產 , 我 可能 會 多 考慮 一下 了 , 我 和 飛鼠 在 餐桌 上 相遇 的 經驗 都 不 太 融洽 。 這 個 晚上 小韋 完全 沒有 白天 初 見 時 的 拘謹 , 獵人 的 本性 完全 顯露 。 神情 愉悅 , 殺氣騰騰 。 晚 一些 , 他 又 沒入 黑夜 的 森林 。 像 過去 山 中 偶遇 的 獵人 一樣 , 他們 都 在 黑夜 出征 , 翻山越嶺 搜尋 獵物 , 然後 清晨 以前 回到 dakda , 升起 一 把 火 , 處理 收穫 , 小眠 一下 , 天亮 下山 。 我們 被 他 回來 的 聲音 弄醒 , 火 很 快 升起 , 我們 靠過來 取暖 。 再 來 就 是 平地人 對 「 山產 」 的 驚呼 了 ! 火 邊 的 談話 對 我 比 那些 「 山產 」 重要 。 我 看到 一 個 優秀 的 泰雅 , 能 說 母語 , 有 山 的 感覺 , 獵人 的 本能 。 更 重要 的 是 有 強烈 的 泰雅 認同 與 驕傲 , 有 尋 根 的 企圖 與 能力 。 我們 一拍即合 。 小韋 馬上 變成 我 山 裡 的 老師 , 透過 他 , 我 一些 心虛 的 夢 變 得 具體 起來 。 回到 台北 , 我 立刻 寄給 他 一些 書籍 , 他 也 很 認真 地 閱讀 。 我 自己 粗淺 地 摸索 南澳 山區 的 日子 , 也 告 一 個 段落 。 幾 個 月 後 , 他 和 同學 光輝 、 宥儒 一起 來 台北 找 我 談 尋 根 之 旅 的 計畫 , 雖然 那 次 談論 的 計畫 沒有 完成 , 但 更多 的 夢 才 將 開始 。 那些 夢 已 不再 是 夢 , 而是 可行 的 計畫 。 又 透過 這些 年輕人 的 家人 , 我 和 武塔村 的 緣分 不斷 擴大 、 加深 , 我 已經 深深 以 半 個 Klesan 為傲 了 ! ( 如果 考慮 體力 , 應該 只 能 算 四分之一 。 ) 往後 的 發展 又 加入 許多 其他 元素 , 廖英杰 老師 , 一 個 瘋狂 在 此 追尋 泰雅 古道 的 真正 學者 出現 , 和 俊銘 , 他 的 鐵搭檔 , 加上 這些 年輕 泰雅 , 尤其 是 部落 的 耆老 , 把 這 個 工作 專業化 地 做到 我 當年 完全 沒 預料到 的 可能 。 小韋 與 光輝 兩 人 後來 陪同 荒野 保護 協會 的 調查隊 ( 即 英杰 及 俊銘 他們 ) 縱橫 全 南澳 山區 , 已然 是 年輕 一 代 泰雅 最 熟悉 祖先 居地 的 兩 部 活 字典 了 !Klesan 是 幸運 的 , 有 這些 充滿 理想 的 心 匯集 在一起 , 終於 把 祖先 的 部落 和 傳統 領域 做 了 一 個 完整 又 深入 的 紀錄 。 我 也 深深 以 沾上 一點 邊 為榮 。 對 我 而言 , 那 個 晚上 最 豐富 的 「 山產 」 是 對話 的 開始 , 與 往後 理想 的 行動 。 天 全 亮 。 小韋 帶 其他 人 下山 , 我 和 Yen 再度 走向 老 流興 , 想 補 一 段 可能 缺漏 的 「 沙韻 之 路 」 。 我 滿懷 希望 地 離開 , 沒想到 , 那 是 和 老武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