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 ， 答案 是 ： 「 大概 一 小時 吧 」 。 想到 可以 在 十二月 飛到 佛羅里達州 或 波多黎各 （ Puerto Rico ） 痛快 狂歡 三 天 ， 當然 十分 教 人 心動 ， 但 再 想到 日後 我們 再 怎樣 也 不過 是 一 葉 扁舟 夾 在 一 大 批 出版 艦隊 裡面 ， 就 像 當頭 澆 了 一 大 盆 冷水 。 至於 菲麗思．葛蘭 （ Phyllis Grann ） ， 她 才 剛 在 「 普南 」 拿開 山刀 大砍 「 普南 」 臃腫 虛胖 的 書目 ， 把 年 產量 砍到 只 剩 七十 本 ， 她 給 了 我們 短短 一 段 時間 作 了 一 次 有 一點 冷 的 簡報 ， 然後 就 下台 一 鞠躬 ， 退出 選美 的 行列 。 「 渥克曼 」 這 一 選項 就 滿 吸引人 了 ， 我們 雖然 沒 賣 過 書 給 他們 ， 卻 早 就 十分 欣賞 彼得． 渥克曼 （ Peter Workman ） 特立獨行 、 葷腥不 忌 、 事必躬親 的 出版 作風 ， 以及 在商言商 、 直言 不諱 的 企業 文化 。 不過 ， 他 的 銷售 團隊 幾乎 全 是 拿 佣金 的 業務 代表 ， 以致 我們 相當 擔心 DK 是否 要 得到 「 渥克曼 」 上下 一心 、 全力 支持 呢 ？ 「 賽門舒斯特 」 的 查理 ． 海華 （ Charlie Hayward ） 則 是 在 我們 面前 演出 了 一 場 慷慨 激昂 的 推銷秀 ， 力捧 他們 公司 的 優勢 。 但 我們 和 「 賽門舒斯特 」 有 過節 ， 那 是 早 在 「 柯諾普 ／ 藍燈 書屋 」 買下 我們 第一 批 版權 時 的 事 。 當年 鮑伯．高特列 和 東尼．舒爾特 從 「 賽門舒斯特 」 跳槽 到 死對頭 「 柯諾普 ／ 藍燈 書屋 」 去 ， 兩 家 公司 便 結下 很 深 的 樑子 ， 狄克．史耐德 （ Dick Snyder ） 轉而 挾怨 對付 起 我們 來 ， 而 和 「 米契爾畢斯利 」 結為 親密 的 戰友 。 也 因此 ， 那麼多 年 下來 ， 我們 一 進 「 賽門 舒斯特 」 的 辦公 大樓 ， 就 要 忍受 他們 不 太 遮掩 的 鄙夷 臉色 ， 也 從 沒 賣出 過 一 本 書 給 他們 。 不過 ， 後來 ， 他們 公司 換 了 一 批 當家 的 人 ， 卡洛琳 ．赫特 （ Caroline Herter ） 那時 主掌圖 文書 的 部門 ， 以 迷人 的 領袖 魅力 將 DK 和 他們 的 關係 朝 健康 的 方向 推動 。 也 因此 ， 和 「 賽門舒斯特 」 簽約 也 就 成 了 大 可以 考慮 的 選項 。 但 我們 終究 選 了 「 霍夫頓 米芙林 」 ， 主要 是 考慮到 他們 的 書目 沒 那麼 龐雜 。 這樣子 DK 才 不會 淪為 一 大 堆 出版 品牌 裡 的 小 角色 ， 業務 和 行銷 人員 也 才 分 得 出 心思 來 好好 照顧 DK 這邊 的 需求 ， 而且 ， 還 有 一點 更 可以 說明 他們 的 用心 ： 我們 在 他們 的 業務 大會 上面 足足 有 一 整 天 的 時間 可以 向 他們 推銷 我們 的 書 。 「 霍夫頓 米芙林 」 看起來 或許 沒有 其他 競爭 對手 那麼 出眾 的 商業 手段 ， 但 DK 的 書夾 在 他們 業務 人員 的 袋子 裡面 能見度 會 比較 高 — — 這 才 是 決定 因素 。 另 一 因素 則 是 我們 喜歡 喬． 坎農 （ Koe Kanon ） ， 我們 信任 喬 ． 坎農 ， 他 是 「 霍夫頓 米芙林 」 的 發行人 。 接下來 幾 年 的 合作 證明 我們 的 眼光 沒 錯 — — 他 確實 做到 了 一言既出 駟馬難追 ， 我們 對 他 只有 滿滿 的 謝意 。 不過 ， 我們 跨海 到 美國 搞 出版 ， 倒是 成 了 DK 和 「 讀者文摘 」 爭執 的 熱點 。 「 讀者文摘 」 覺得 DK 此 舉 衝動 任性 ， 有 欠 考慮 ： 到底 這 和 他們 不 冒 風險 的 企業 文化 背道而馳 。 「 呆頭鵝 」 和 「 金蛋 」 這樣 的 字眼 不時 就 會 冒出來 。 f 他們 愈 是 碎碎 唸 ， 彼得． 金德斯利 就 愈 是 堅決 要 做 到底 。 雙方 的 關係 一 開始 就 談不上 和諧 ， 這下子 更 惡化 到 嘴 上 毫不 留情 ， 到 後來 我們 幾 位 DK 的 高階 經理人 — — 也 就是 彼得 、 理查 和 我 三 人 — — 接到 命令 ， 要 我們 馬上 趕去 和 喬治．葛魯恩 （ George Grune ） 高開峰會 ； 葛魯恩 那時 是 「 讀者文摘 」 的 總執行長 ， 時間 是 禮拜一 早上 十點 ， 歡樂 谷見 。 我們 馬上 訂 機票 ， 要 在 禮拜天 飛往 紐約 ， 但 我們 到 了 倫敦 希斯羅 （ Heathrow ） 機場 卻 遇上 瀰天 大霧 ， 一 整 天 不 散 ， 迫得 大部份 出境 班機 都 被 取消 。 這下子 唯一 趕得及 歡樂 谷高峰會 的 辦法 ， 就 是 改搭 禮拜一一早 的 協和號 （ Concorde ） 班機 了 。 「 我們 坐得起 嗎 ？ 」 彼得 問道 。 「 坐得起 啊 ， 怎麼 坐不起 ？ 」 理查 回答 ， 「 反正 也 沒 別的 選擇 。 」 DK 的 公司 政策 是 公司 上下 人人 一律 只 坐 經濟艙 ， 除非 航程 超過 十五 個 小時 才 可以 升等 。 有 那麼 一 大 票 國際 業務 人員 老是 在 天 上 飛來飛去 ， 公司 實在 勻 不 出 商務艙 機票 的 年度 經費 ， 而且 ， DK 講究 的 融洽 氣氛 ， 也 不應該 有 「 上下 你我 」 之 分 。 在 DK 人人 以 名 相稱 ， 內部 的 電話簿 也 是 以 教名 g 來 排序 ， 主管 辦公室 的 大門 永遠 為 人人 敞開 ， 任 誰 有 問題 要 問 、 有 設計稿 要 秀 、 有 名字 要 簽 等等 ， 一概 可以 長驅直入 。 所以 ， 公司 裡 有 人 竟然 走 大運 ， 搭 飛機 可 升等 ， 感覺 還 真 像 中樂透 ！ 至於 一 升 等 就 升到 「 協和號 」 去 — — 那 中 的 就 是 大三元 啦 。 我們 在 甘迺迪 國際 機場 降落 時 ， 還 飄飄然 意 興遄 飛 的 ， 飛機 上 的 香檳 早午餐 為 我們 築起 了 愉快 的 堡壘 ， 三 人 鑽進 大 轎車 就 往 北朝 歡樂谷 前進 。 不過 ， 三 人 前腳 才 剛 踏進 喬治 ．葛魯恩 的 辦公室 ， 就 知道 大事 不妙 ， 此 行 絕非 溫馨 的 聚會 ， 反而 有 古巴 飛彈 危機 的 戒慎 恐懼 。 喬治．葛魯恩 是 個 壯碩 的 大塊頭 ， 海軍 陸戰隊 退伍 ， 頭 上 還 留 著 招牌 小平頭 。 漿 得 筆挺 的 白 襯衫 袖口 捲起 ， 露出 腕 上 好 大 一 只 勞力士 ， 鼓鼓 的 像 手榴彈 。 渾身上下 給 人 的 暗示 就 是 ： 他 隨時 會 拉開 插梢 把 他 眼前 這 幾 個 不 知 死活 的 英國 暴發戶 炸 個 粉碎 ， 黏 在 對面 牆壁 的 印象派 畫作 上 。 「 我 從 我們 這裡 的 同事 那邊 聽到 不少 不 太 好 的 回報 ， 」 他 怒聲 說道 ， 「 他們 都 不 喜歡 你們 跟 他們 講話 的 樣子 ， 我 也 不 喜歡 你們 講起 他們 的 樣子 。 老實說 我 受 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