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一 邊 ， 就 一定 會 有 另 一 家 大 出版社 跑來 補 空位 。 反正 ， 還 算 重大 的 「 傷亡 」 ， 只 有 一 個 。 「 同朋社 」 當時 在 日本 因為 一 系列 暢銷 的 叢刊 ， 手 上 現金 飽滿 ， 對於 DK 的 其他 作品 也 作 了 不少 投資 。 其實 ， 他們 甚至 一度 找上 我們 想 買下 DK 在 日本 的 獨家 版權 ， 幸好 那時 DK 還 算 聰明 ， 沒 答應 ， 因為 他們 後來 過度 擴張 ， 在 日本 書市 大 崩壞 的 時候 淪為 祭品 。 不過 ， 「 同朋社 」 殞落 的 引爆點 ， 可能 還是 當年 不 知 該 選擇 「 伽里瑪 」 還是 「 目擊 者 」 這 一 套 旅遊 指南 ， 舉棋 不定 ， 到 最後 竟然 作 的 是 最 糟糕 的 決定 — — 魚 與 熊掌 全部 都 要 。 DK 於 一九九三年 九月 推出 第一 批 四 本 「 目擊者 旅遊 指南 」 ， 和 「 伽里瑪 」 打 著 「 人人 文庫 」 版本 的 旗號 在 英國 上市 ， 正好 槓上 。 評論人 把 兩 邊 的 書 併起來 談 ， 舉 之 為 創意 新穎 、 所費不貲 、 精采 動人 、 難得 一 見 的 出版品 。 「 伽里瑪 」 系列 最 出眾 的 一 點 ， 正 也 是 皮耶 ． 馬爾尚 在 DK 為 「 目擊 者 」 童書 注入 的 浪漫 元素 — — 精緻 的 文化 素養 和 格調 。 「 伽里瑪 」 的 系列 裡面 ， 藝術 傳統 的 內容 比 我們 的 書 多 ， 有的 時候 還 會 用上 醒目 的 金色 、 銀色 、 黑色 的 作 襯底 ， 洋溢 精心 營造 的 富麗感 。 我們 的 「 目擊 者 」 旅遊 系列 就 不 一樣 ， 展現 的 是 純淨 、 清澈 的 金德斯利 工作 倫理 ， 縱然 少 了 法國 靈動 、 細緻 的 美感 ， 但 代 之 以 組織 和 實用 。 若是 有 旅人 兩 種 巴黎 的 旅遊書 都 買得起 的 話 ， 就 可以 循 「 伽里瑪 」 的 版本 尋找到 左岸 的 文藝 風尚 ， 不過 ， 到 了 「 第六 區 」 （ Sixième ） ， 這裡 的 景點 就 要 靠 DK 的 「 目擊 者 」 幫忙 才 有 辦法 盡興 遊玩 了 。 事 後 看來 是 很 可惜 ， 當初 雙方 若是 可以 像 一 開始 的 構想 一般 ， 合作無間 推出 這 一 系列 ， 精采 的 程度 絕對 超過 單打獨鬥 。 不過 ， 民族 自尊心 和 那 一 道 海峽 ， 到底 還是 從中 阻撓 。 而 從 過去 這些 年 的 成績 來 看 ， 「 目擊 者 」 的 旅遊 系列 應該 算是 勝出 的 一方 。 到 了 我 從 DK 退休 的 時候 ， 「 目擊 者 」 的 旅遊 指南 已經 是 「 企鵝 」 英國 分公司 最 賺錢 的 一 系列 圖書 ， 在 全球 讀者 心 中 也 是 最 具 代表性 的 DK 圖書 。 唉 ， 可惜 了 皮耶 ． 馬爾尚 ， 「 伽里瑪 」 為 他 夢寐以求 的 出版 計劃 投下 鉅資 ， 最後 反而 可能 是 導致 他 從 「 伽里瑪 」 去職 的 原因 之 一 。 他 轉檯到 「 阿歇特 」 （ Hachette ） 去 後 ， 我們 又 見 過 一 次 面 ， 討論 少年 資訊 圖書 的 新 出版 企劃 。 但 沒 多久 就 驚聞 他 過世 的 噩耗 。 我 到 現在 還是 認為 皮耶 ． 馬爾尚 是 插圖類 書籍 出版 的 天才 ， 在 我 的 心 裡 ， 只有 溫暖 的 追憶 和 欽佩 。 「 目擊 者 旅遊 指南 系列 」 暢銷 全 世界 ， 後續 出版 的 系列 同樣 締造 卓越 的 銷量 ， 居 首功 者 應該 是 道格拉斯． 愛莫林 （ Douglas Amrine ） ， 愛莫林 一 開始 就 是 DK 旅遊 叢書 的 發行人 ， 除了 中斷 過 短短 一陣子 ， 到 現在 都 還是 DK 旅遊 叢書 部門 的 主管 。 他 便是 王爾德 深表 贊同 的 「 好 」 美國人 ： 死 的 時候 要 死 在 巴黎 q 。 他 原本 可能 當 個 專業 的 古典 音樂家 — — 他 第一 次 到 歐洲 來 ， 是 到 荷蘭 一 所 教堂 去 彈 那 一 具 很 有名 的 風琴 的 。 他 到 現在 還 會 不時 開 一 開 大鍵琴 演奏會 。 只是 為了 糊口 ， 逼 得 他 當 起 編輯 ， 最後 成為 這 一 批 旅遊 指南 的 舵手 ， 以 他 敏銳 的 文化 感性 、 犀利 的 洞察 、 決心 和 毅力 ， 加上 精準 的 眼光 ， 合起來 ， 為 DK 這 一 系列 叢書 撐住 原本 的 卓越 品質 ， 歷久不衰 。 這 一 系列 叢書 一 開始 都 是 由 DK 自行 製作 ， 每 一 頁 的 成本 超過 一千五百 英鎊 。 這麼 高 的 成本 ， 當然 沒辦法 一直 自行 製作 下去 。 所以 ， 後來 為了 節省 製作 成本 和 管理 支出 ， 道格拉斯 改 將 編製 的 工作 交由 世界 各 地 的 優秀 編輯 團隊 ， 依照 他 訂立 的 精確 規格 ， 為 DK 作 代工 ， 連德里 （ Delhi ） 都 有 一 支 規模 不 小 的 DK 編輯 小組 ， 年 產量 還 相當 可觀 呢 。 DK 推出 「 目擊者 旅遊 指南 」 ， 於 各 地 吹起 響亮 的 勝利 號角 ， 為 DK 那 一 年 畫下 美滿 的 句點 ， 而 和 DK 那 一 年 的 起點 遙 相 呼應 ： DK 於 該 年 二月 在 英國 一 年 一 度 的 「 金筆獎 」 （ Nibbies ， 圖書業 的 奧斯卡獎 ） 上 ， 獲頒 「 年度 出版社 」 的 榮銜 。 不過 ， 這樣 的 獎 很 有 一點 馬後砲 的 感覺 。 感覺 像 是 英國 出版界 之所以 欣賞 DK ， 一 大 原因 就 在於 DK 膽子 夠 大 ， 竟然 敢 搞 公開 上市 這 檔子 事 。 已經 有 好 一陣子 沒有 出版社 敢 做 這樣 的 事 了 ； 所以 ， 大家 覺得 這樣一來 ， DK 像是 為 大家 鋪好 了 跟進 的 道路 。 譯註 q  出自 英國 作家 奧斯卡 ．王爾德 （ Oscar Wilde , 1859 - 1900 ） 寫 的 《 格雷 的 畫像 》 （ The Picture of Dorian Gray ） ：They say when good American die , they go to Paris .
 
__UNDEF__ Where do bad Americans go to when they die ?
 
They go to America .
 
（ 人家 都 說好 美國人 死 時 ， 要 去 巴黎 。 那 壞 美國人 死 時 要 去 哪裡 ？ 去 美國 。 ） 出版 原理 公開 上市 會 改變 一 家 公司 的 動力學 ， 尤其 是 搞 創意 的 公司 。 請 容 我 扮 一下 事 後 諸葛 ： 只要 是 以 不斷 創發 新穎 構想 為 生存 基礎 的 企業 ， 想要 變成 公開 上市 的 股份 有限公司 ， 把 命脈 交給 變幻莫測 、 人人 聞之色變 的 股市 和 股民 — — 如今 我 的 態度 是 期期 以為 不可 。 下 一 年度 的 銷售 會 增加 嗎 ？ 下 一 年度 的 利潤 會 成長 嗎 ？ 盈餘 會 提高 嗎 ？ 經常性 支出 可以 控制 嗎 ？ DK 創立 的 頭 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