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 相交 的 平面 及 向 無數 方向 射出 的 向量 等 來 描繪 數據 的 世界 。 尼可羅夫 教 我 想像 一 個 巨大 的 多維 空間 。 別 忘 了 ， 安布瑞亞 研究 的 每 一 份 文件 上面 都 有 數十 個 特殊 標記 ， 比如 和 別人 不同 的 奇怪 拼字 方式 、 字體 、 遣詞用字 、 主題 、 顏色 和 文法 ， 我 必須 想像 ， 每 個 特殊 標記 都 在 這 巨大 空間 裡 佔有 一席之地 。 部落格 世界 中 各 種 花體字 、 目錄 、 甚至 標點符號 都 被 納入 這 個 宇宙 中 。 想像 靠近 冥王星 的 地方 出現 了 「 iPod 」 的 主題 ， 而 表情 符號 ‥ ） 則 出現 在 北極星 附近 。 數以千計 的 標記 散佈 各 處 ， 而 每 一 份 文件 （ 不管 是 部落格 或 垃圾 部落 格文章 ） 都 有 一 項 功課 要 做 ： 它 必須 產生 一 條 線 — — 或 向量 — — 來 貫穿 這 個 宇宙 中 每 一 個 和 它 一樣 的 標記 ， 有一點 像 我們 小學 的 連連 看 練習 ， 小孩子 拿 鉛筆 順 著 紙 上 標示 的 數字 或 字母 順序 ， 把 一個個 點 連成 狗 或 聖誕樹 的 圖案 。 但是 安布瑞亞 的 向量 沒有 這麼 簡單 。 尼可羅夫 想 在 白板 上 繪圖 給 我 看 ， 但是 他 立刻 放棄 了 ， 根本 不可能 ， 因為 在 二維 空間 、 或 甚至 三維 空間 的 世界 裡 ， 每 一 個 向量 都 必須 畫 得 歪七扭八 才 能 連結 每 一 個 該 連結 的 點 ， 產生 的 圖形 看起來 像 一 盤 義大利麵 ， 而 不 是 「 支援 向量機 」 所 要求 的 直線 加 箭頭 。 但 即使 我們 以 世俗 的 腦袋 無法 想像 真實 的 狀況 ， 電腦 卻 毫不 費力 地 就 能 以 向量 來 描繪 這些 文件 ， 無論 是 部落格 或 垃圾 部落格 的 文章 。 這些 向量 會 整整齊齊 的 從 一 維 空間 穿越 無數 空間 ， 更 重要 的 是 會 貫穿 每 一 個 相同 的 獨特 標記 ， 在 各 個 銀河系 之間 湧現 大量 的 箭頭 ， 但 同時 又 有 一定 的 秩序 。 在 這樣 的 向量 空間 中 ， 相似 的 文件 會 出現 在 相鄰 的 位置 上 。 和 伊拉克 相關 的 內容 會 聚集 在 某 個 星座 附近 ， 和 除臭劑 相關 的 內容 則 聚集 在 另 一 個 星座 附近 ， 於是 和 伊拉克 的 除臭劑 相關 的 部落格 就 會 跨越 兩 個 星座 。 有 許多 共通點 的 部落 格 會 指向 類似 的 角度 。 在 理想 世界 裡 ， 垃圾 部落格 的 向量 都 出現 在 同 一 個 地下 世界 裡 ， 因此 尼可羅夫 和 他 的 團隊 可以 輕易 將 它 隔離 。 但 在 一 開始 的 時候 ， 垃圾 部落格 通常 都 和 正常 部落 格混 在一起 ， 畢竟 當初 垃圾 部落格 的 作者 可是 費 了 很 大 力氣 ， 讓 垃圾 部落 格 顯得 更 逼真 。 這 表示 安布瑞亞 的 團隊 必須 挖掘出 更多 讓 人類 部落格 有別於 垃圾 部落格 的 變數 和 特質 。 整 個 過程 和 人類 種種 識破 騙局 的 手法 其實 很 相似 。 我 還 記得 曾經 讀 過 一 篇 文章 談到 二次大戰 期間 ， 許多 德國 間諜 都 能 說 流利 的 美式 英語 ， 曉得 羅斯福 總統 的 爐 邊 談話 和 貝蒂 ．葛萊寶 （ Betty Grable ， 一九四○年代 美國 著名 電影 明星 ） 的 美 腿 。 他們 可以 和 你 聊到 在 聖路易 市郊 度過 的 中學 生活 ， 懷念 高中 畢業 舞會 中 隨著 葛倫．米勒 （ Glenn Miller ） 的 爵士樂 起舞 的 美好 時光 。 負責 訊問 的 美國人 必須 找出 能 辨別 德國 間諜 的 特殊 標記 。 例如 ， 他們 可能 會 問 間諜 關於 「 唾沫 曲球 」 （ 吐 口水 在 棒球 上 丟出 的 變化球 ） 或 「 雙殺 」 等 棒球 術語 ， 也許 還 會 用 一些 老 笑話 來 試探 。 同樣 的 ， 尼可羅夫 的 團隊 也 會 設法 找出 會 洩漏 垃圾 部落格 底細 的 變數 ， 然後 把 相關 向量 全 趕到 同 一 區 。 下 一 步 呢 ？ 必須 把 垃圾部落格 區域 隔離 起來 ， 宣判 有罪 ， 就 好像 把 巨大 的 盾牌 擋 在 好 的 向量 和 壞 的 向量 中間 。 如果 套用 幾何學 的 思維 ， 我們 所 說 的 盾 就 是 平面 。 這 個 平面 決定 了 兩 個 世界 的 疆界 所在 ， 當 科學家 訂出 疆界 的 位置 後 ， 電腦 就 會 消化 數以千計 的 規則 和 統計 數字 ， 來 區分 正常 部落格 和 垃圾 部落格 。 每 篇 文章 都 是 一 次 民調 嚴寒 的 冬晨 ， 天空 尚未 破曉 ， 我 坐 在 博德市 唯一 一 家 開始 營業 的 咖啡館 裡 ， 撰寫 部落 格文章 ， 主要 是 在 發發 牢騷 ， 抱怨 美國 航空 公司 從 紐華克 飛往 丹佛市 的 班機 上 煩人 的 廣告 。 我 還 沒 喝完 咖啡 ， 這 篇 文章 就 已經 火速 傳送到 紐約 的 電腦 伺服器 ， 發表 在 我 的 部落格 上 。 和 每 小時 更新 的 其他 數百萬 部落 格文章 一樣 ， 這 篇 文章會 送出 ping 指令 ， 向 監視 部落格 世界 的 電腦 傳送 最 新 訊息 。 多虧 了 這些 ping 指令 ， 搜尋 引擎 公司 和 安布瑞亞 之類 的 部落格 分析 公司 才 不 需要 在 部落格 世界 中 四處 搜尋 和 收集 資訊 。 對於 分分 秒秒 都 在 改變 的 媒介 而言 ， 這樣 做 太 花 時間 了 。 如今 這些 公司 只 需要 打開 數位 大門 ， 一篇篇 最 新 的 部落格 文章 自然 會 自動 抵達 ， 就 好像 他們 是 訂戶 一樣 。 幾 分鐘 內 ， 安布瑞亞 對抗 垃圾 部落格 的 系統 就 接收到 拙文 ， 並 把 它 變成 向量 — — 希望 是 在 安全區 飛翔 的 向量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他們 就 會 依 性別 、 世代 和 心情 將 文章 歸類 。 好 吧 ， 安布瑞亞 公司 可以 把 我 的 文章 轉換為 向量 。 但是 尼可羅夫 和 他 的 同事 可以 把 我 也 變成 向量 嗎 ？ 畢竟 ， 如果 可以 以 幾何 方式 來 定義 部落 格文章 ， 那麼 他們 一定 也 可以 用 同樣 的 方法 來 定義 每 一 位 部落客 。 他們 不過 就 是 把 我們 的 部落格 內容 分解成 一個個 變數 罷了 ， 他們 可能 會 分析 我們 撰寫 的 主題 和 內容 、 我們 是 哪裡 人 、 以及 我們 寫作 時 使用 的 語言 。 我 問 尼可羅夫 是否 有 可能 這樣 做 。 他 說 ， 當然 可以 。 但是 就 目前 而言 ， 暫且 撇開 個人 ， 而 把 焦點 放 在 每 個 人 所 表達 的 意見 上 ， 事情 會 單純 許多 。 從 這 個 角度 來 看 ， 每 篇 部落 格文章 等於 都 參與 了 一 項 民意 調查 。 如果 美國 航空 公司 聘請 安布瑞亞 作 民調 ， 他們 會 發現 至少 有 一 個 部落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