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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 年 到 二十 年 , 所以 事實 上 她 已 有 七十五 歲 或 一百 歲 。 十二月份 報紙 又 載 , 她 老人家 終於 仙逝 。 相反 的 , 如果 抗 衰老素 的 力量 不斷 得到 補充 , 而且 是 凶猛 的 補充 , 人 便 不會 死 , 而且 不會 老 , 那 漿汁 就 有 這 種 奇效 。 問題 是 , 這 種 漿汁 對 心臟 沒有 作用 , 可能 是 組織 細胞 不 一樣 吧 , 這 正 是 男 主角 要 逃避 坐 電椅 的 緣故 , 因為 強烈 的 電流 , 可 使 心臟 痲痺 , 一 命 歸 天 。 但 最 嚴重 的 缺點 是 , 一旦 服 了 那 種 漿汁 , 必須 繼續不斷 服用 , 如果 停止 , 他 就 變成 了 走肉 行屍 的 白癡 , 永遠 報廢 , 比 死 還要 可怕 。 介紹 倪匡 先生 的 科幻 小說 , 到 此 為止 。 我們 並 沒有 說 他 的 科幻 小說 已 臻 化境 , 在 結構 上 有時候 並 不 夠 謹嚴 。 但 他 是 中國 作家 中 , 使 科學 新知 , 和 文學 結合 的 第一 人 。 在 文學 的 領域 中 , 開闢 了 一 個 想像 豐富 的 廣大 天地 , 我們 要 表達 的 是 最 大 的 敬意 和 感謝 。 骨肉情深 ‧ 相依為命 ── 新馬港 之 行 , 我 見 我 聞 我 思 我 寫 , 之 六 。 前 些時 , 英國 查理 王子 前往 美國 訪問 , 在 白宮 跟 美國 總統 雷根 先生 促膝 談 馬 , 電視 上 還 看到 有 位 老奶 向 他 閣下 行宮廷 屈膝禮 鏡頭 , 實在 過癮 。 可是 , 柏楊 先生 卻 憂心忡忡 , 唯恐怕 殿下 老爺 冒出 一 句 , 說 他 是 來 「 宣慰 旅美 僑胞 」 的 , 那 就 糟 啦 。 他 雖然 始終 沒有 說出 這 句 話 , 但 我 老人家 仍然 忍不住 打電話 到 倫敦 , 給 在 那裏 大學堂 當 教習 的 張國龍 先生 , 問問 英國 報紙 上 可 有 這 種 節目 ? 是 他 夫人 徐慎淑 女士 接 的 , 大 駭 曰 : 「 老頭 , 你 可是 剛 搶 了 銀行 , 錢 撐着 啦 。 」 倒 不 是 錢 撐着 啦 , 而是 漿糊 撐着 啦 。 假使 查理 先生 不 是 英國 王子 , 而是 中國 王子 , 報上 「 宣慰 僑胞 」 的 文章 , 準大雨 傾盆 , 你 敢 跟 我 賭 一 塊 錢 乎 哉 。 可惜 英吉利 非 禮義 之 邦 , 竟 不 知道 「 宣慰 」 一下 他們 「 僑居 」 在 美利堅 的 「 僑胞 」 , 惜哉 。 孫中山 先生 曾 曰 : 「 華僑 是 革命 之 母 。 」 二十世紀 三○年代 之前 , 他們 確實 是 華僑 , 因為 他們 身屬 中國 國籍 , 手 拿 中國 護照 。 可是 四○年代 之後 , 東南亞 各 國 紛紛 獨立 , 像 印度尼西亞 共和國 , 還 經過 大小 百餘 血戰 , 才 把 自封為 主子 的 荷蘭 朋友 趕出 大門 。 華僑 遂 逐漸 的 變成 華人 , 成為 新興 獨立 國家 的 公民 , 不再 是 流落 天涯地角 的 中國 遊子 , 而是 嫁出去 的 中國 女兒 矣 。 女兒 在 夫家 ── 那 塊 美麗 的 國土 上 , 生根 開花 , 茁壯 結實 , 繼續 繁衍 中華民族 的 苗裔 。 身在 中國 的 兄弟 姐妹 , 不應該 再 猛 嚷 她 可 只是 暫時 在 那裏 歇歇腳 的 呀 。 那 不 是 待 女兒 之 道 , 而是 待 敵人 之 道 , 只有 對 敵人 才 這麼 用盡 心機 , 去 努力 拆散 她們 的 家庭 。 海外 的 華僑 和 華人 , 對 娘家 的 貢獻 , 太多 太 巨 。 可是 當 他們 需要 娘家 照顧 的 時候 , 娘家 卻 只 能 搓 着 隻 手 , 不着邊際 的 信口開河 , 教 他們 稍 安 勿 躁 , 等 咱們 強 了 再 說 。 有時候 還 厚着 臉皮 , 要 他們 再 繼續 「 有錢 出錢 」 「 有力 出力 」 。 一些 靠 色相 的 演員 老爺 老奶 , 以及 一些 會 畫 兩 筆 的 朋友 , 更 千方百計 前往 獻寶 淘金 。 中華人 不得不 應付 應付 , 於是 一個個 腦滿 腸肥 , 滿載而歸 。 這些 臭 男女 不但 不 感激 零涕 , 反而 洋洋 得意 的 搖着 大舌頭 宣稱 , 他們 是 去 「 宣慰 僑胞 」 的 呀 。 遇到 來 中國 觀光 的 華人 , 大官 小吏 一 有 機會 , 就 板起 鴨子 屁股 面孔 , 訓勉 他們 回到 「 僑居地 」 幹 啥 幹 啥 。 查理 王子 如果 聽說 世界 上 有 此 奇觀 , 恐怕 真 要 後悔 不迭 沒有 跟進 亮相 。 柏楊 先生 在 新加坡 和 馬來西亞 的 時間 很 短 , 卻 模糊 的 有 個 印象 , 每 位 中華人 心 裏 似乎 都 埋藏 着 一 種 隱憂 。 誇大 的 說 , 心 裏 似乎 都 有 一 種 不 安全 的 恐懼感 。 中國 的 強大 是 他們 最 大 的 盼望 , 可是 中國人 被 醬 得 太 久 , 偏偏 一時 強大 不 起來 , 這 是 一 個 難解 的 困惑 和 一 個 沉重 的 打擊 。 我們 身在 中國 的 兄弟 姐妹 , 再 忍心 把 他們 推到 進退維谷 的 「 僑胞 」 「 僑居地 」 之 境 , 未免 不當 人子 。 這 種 隱憂 ── 不 安全 , 甚至 恐懼 , 可 不 是 神經 衰弱 , 多愁善感 , 而是 從 熱淚 中 成長 的 。 中國 之外 , 世界 上 唯一 的 以 中華語文 授課 的 南洋 大學堂 , 被 悄悄 的 取消 , 以及 印尼 不准 華文 書刊 進口 , 就 是 兩 響 使 華人 顫慄 的 鐘聲 。 已故 的 英國 殖民地 官員 巴素 先生 , 曾 嘆息 曰 : 「 當 一 個 十九世紀 的 中國人 , 真是 一 場 苦難 。 」 現在 二十世紀 已 快 打烊 , 我們 還是 同樣 嘆息 曰 : 「 當 一 個 二十世紀 的 中華人 ( Chinese ) , 真是 一 場 苦難 。 」 前途 佈滿 荊棘 , 中華人 像 一 個 娘家 無 權 無 勢 , 而 又 受盡 公婆 妯娌 白眼 的 小媳婦 , 有 說 不盡 的 委屈 悲憤 。 沒有 人 知道 這 種 委屈 悲憤 的 心情 繼續 發展 下去 , 結局 是 福 是 禍 。 柏楊 先生 在 馬來西亞 聯邦 首都 吉隆坡 , 和 第二 大城 檳城 , 各 有 一 次 講演 , 都 提出 同 一 的 建議 , 那 就 是 , 不要 抱怨 。 這 可 不 是 沖涼水澡 的 人 勸 屁股 坐 在 火爐 上 的 人 不要 抱怨 , 而是 同 受 煎熬 的 患難 朋友 , 互相 勉勵 。 我們 除了 看 現象 外 , 應該 更 深入 的 研究 造成 這 現象 的 原因 。 兩 個 星期 前 , 一 位 學生 老爺 光臨 柏府 , 請 我 老人家 指示 機宜 。 蓋 他 的 女朋友 跟 走馬燈 一樣 , 一 個 月 就 換 一 個 。 我 曰 : 「 你 這麼 換法 , 不 怕 累 呀 。 」 他 哭喪臉 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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