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析師 如何 把 不 規則 的 步伐 及 偶爾 出現 的 打字 錯誤 ， 與 老人癡呆 連上 關係 呢 ？ 這 類 研究 多半 先 從 實驗室 開始 ， 裡面 還 看 不 到 任何 感應器 。 捷克裔 數學家 麥查 ． 帕佛爾 （ Micha Pavel ） 向 我 說明 他 如何 讓 老人 家 長 時間 作 一連串 練習 ， 以 測試 他們 的 記憶力 。 他 為 每 個 人 繪製 了 一 個 工作 記憶 @ 模型 ， 這 個 模型 好像 精算 圖表 一樣 ， 會 預測 每 個 片段 資訊 的 「 存活 」 狀況 。 有的 線條 一直 很 平穩 ， 表示 記憶 一直 存在 ， 有的 線條 則 大幅 彎曲 。 如果 你 和 帕佛爾 一樣 ， 把 被 忘掉 的 每 個 資訊 都 視為 死亡 ， 那麼 你 在 有些 人 身 上 看到 的 情況 會 有如 瘟疫 全面性 爆發 。 「 我們 試圖 評估 每 件 事 被 忘記 的 機率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看看 究竟 是 時間 因素 使然 ， 還是 受到 其他 事情 干擾 ？ 」 他 說 ， 在 大多數 情況 下 ， 我們 會 忘記 某些 事情 ， 都 是 因為 新 事件 排擠掉 原本 的 記憶 ， 彷彿 每 個 人 的 記憶 儲存 空間 都 很 有限 ， 他 稱 之 為 「 記憶 緩衝帶 」 。 當然 ， 如果 緩衝帶 逐漸 縮小 ， 就 需要 擔心 。 一旦 帕佛爾 掌握 了 這 種 記憶 資料 後 ， 下 一 步 是 研究 這 群 老人 的 生活 ， 包括 他們 瀏覽 的 網頁 、 遣詞用字 、 睡眠 形態 ， 同時 尋找 這些 資訊 和 腦部 運作 的 關連性 。 帕佛爾 才 剛 展開 這 項 工作 ， 不過 他 自然 先 從 研究 他們 的 書寫 文字 開始 。 幾百 年 來 ， 人們 一直 透過 審視 信件 來 瞭解 親人 的 狀況 。 如果 看到 信件 上 的 筆跡 愈來愈 難 辨認 或 出現 牛頭不對馬嘴 的 情況 ， 他們 就 會 開始 擔心 。 當 我 看到 老媽 的 電子 郵件 愈來愈 短 ， 也 不再 準時 寄到 時 ， 我 當然 也 很 煩惱 。 當 擔任 過 法務 秘書 的 母親 信 中 開始 出現 錯字 時 ， 我 更 是 驚惶 不安 。 但 那時 已經 是 她 患病 的 後期 了 ， 一 、 兩 年 後 家母 就 過世 了 。 如果 我們 能 及早 針對 她 的 打字 型態 和 遣詞 用字 作 精密 的 統計 分析 ， 是否 有 可能 早 在 幾 年 前 、 甚至 十 年 前 ， 就 看出 問題 所在 ？ 如果 能夠 早期 偵測出 疾病 ， 醫生 就 可以 儘快 開始 治療 ， 遏止 或 延緩 疾病 繼續 惡化 。 同時 ， 狄胥曼 正在 開發 一 系列 新 科技 ， 希望 能 協助 阿茲海默症 的 患者 因應 生活 中 的 種種 狀況 。 其中 之 一 是 電話 提醒 的 功能 。 當 親友 打電話 來 的 時候 ， 來電 者 的 照片 、 名字 和 其他 相關 細節 （ 例如 他 上 次 打電話 來 是 什麼 時候 ） 就 會 出現 在 螢幕 上 。 我 走進 歐卡泰 實驗室 的 模型屋 ， 裡面 到處 都 是 他們 正在 波特蘭 一些 老人家 中 測試 的 新 裝置 。 角落 裡 有 個 裝設 感應器 的 床鋪 ， 和 前面 提到 小 狗 跳上去 的 那 張 床 很 類似 。 地板 上 有 一 根 拐杖 ， 底部 裝 了 一 個 像 盒子 的 東西 ， 用來 測量 使用 者 有 多 倚賴 這 根 拐杖 ， 這 可以 顯示 這 個 人 的 腿 是否 愈來愈 虛弱 。 兩 部 電腦 置身 於 這些 玩意兒 中間 ， 就 好像 腦子 和 獨立 的 神經 中樞 一樣 。 一 部 電腦 藏身 於 櫃 中 ， 會 接收 屋子 裡 各 處 的 感應器 發出 的 無線電 訊號 ， 把 訊號 傳回 歐卡泰 。 另外 一 部 個人電腦 就 在 我們 眼前 ， 裡面 安裝 了 很多 遊戲 ， 還 有 文字 處理 和 電子 郵件 的 標準 軟體 。 每 一 次 有 人 使用 電腦 ， 每 一 次 按鍵 和 滑鼠 點擊 ， 都 會 傳回 認知 動態 的 相關 細節 。 目前 這 項 研究 還 在 初步 階段 ， 才 開始 為 每 位 使用 者 建立 基準 資料 。 但 帕佛爾 說 ， 再 過 一 、 兩 年 ， 「 我們 將 開始 衡量 他們 運動 的 速度 、 按鍵 與 電腦 互動 的 狀況 、 以及 遣詞用字 的 複雜度 。 」 遣詞用字 能力 是 健康 指標 這 項 分析 繪製 的 其中 一 個 模型 是 來自於 對 英國 小說家 艾莉絲．梅鐸 （ Iris Murdoch ） 作品 的 研究 ， 梅鐸 在 一九九九年 死 於 阿茲海默症 。 梅鐸 身後 留下 了 數十 年 累積 的 寫作 手稿 ， 成為 倫敦 大學 學院 認知 科學家 的 珍貴 收藏品 。 他們 研究 她 在 漫長 寫作 生涯 的 不同 階段 遣 詞 用字 有 何 不同 ， 結果 發現 她 在 最後 一 部 作品 — — 一九九五年 出版 的 《 傑克森 的 兩難 》 （ Jackson’s Dilemma ） 中 用 的 詞彙 比 早期 作品 簡單 ， 而且 比較 缺乏 變化 。 事實 上 ， 他們 發現 她 的 遣詞 用 字 循 曲線 分布 。 從 她 的 第一 部 小說 《 網 之下 》 （ Under the Net ） 到 她 顛峰 時期 的 作品 《 大海 ， 大海 》 （ The Sea , the Sea ） ， 她 的 遣詞 用字 愈來愈 複雜 ， 但 後來 就 每況愈下 。 可怕 的 是 （ 至少 在 我 看來 ） ， 研究 人員 （ 或 甚至 我們 的 雇主 ） 以 先進 的 統計 方法 分析 不同 的 寫作 （ 從 部落 格文章 到 電子 郵件 ） 後 ， 或許 能 在 我們 還 渾然 未 覺 時 ， 就 發現 我們 的 認知 能力 已經 逐漸 走下坡 了 。 狄胥曼 團隊 也 在 言談 和 社交 活動 中 尋找 類似 的 線索 。 他們 針對 奧瑞岡州 的 三百 戶 家庭 ， 拼湊出 他們 的 人際 關係 模型 。 老人家 多久 打 一 次 電話 ， 和 多少 人 通電話 ？ 朋友 多久 會 來 拜訪 他們 一 次 ？ 他們 把 每 個 人 的 資料 轉換成 分數 ， 也 就 是 所謂 的 「 社交 健康 指數 」 。 如果 某人 的 指數 下降 ， 就 表示 情況 有 了 變化 ， 也許 是 老人癡呆 的 情況 變 嚴重 了 。 他們 也 測試 實驗 對象 對於 電話 中 熟悉 的 聲音 會 有 什麼 反應 。 一般人 大都 會 立刻 認出 家人 或 好朋友 的 聲音 。 如果 他們 停頓 許久 才 認出 熟人 的 聲音 ， 那麼 狄胥曼 的 團隊 希望 能 掌握到 這 個 線索 。 他 說 ： 「 我們 在 尋找 微乎其微 的 差異 ， 這 可能 是 個 警訊 ， 告訴 我們 其中 有些 不對勁 。 」 這 類 分析 可能 會 變 得 很 複雜 。 假設 你 是 狄胥曼 的 實驗 對象 ， 你 正在 觀賞 電視 上 的 籃球賽 ， 達拉斯 小牛隊 和 聖安東尼 馬刺隊 正在 打 延長賽 。 東尼 ． 帕克 （ Tony Parker ） 正在 運球 ， 有 人 犯規 ， 就 在 這時 ， 電話鈴 響 了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