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 介紹 養子 的 男人 ， 以為 自己 藉 此 握有 權勢 ， 沒想到 反而 因此 落魄 。 凡事 實在 不 該 過於 張揚 。 齋藤心 有所 感 。 不久 ， 又 發生 了 一 件 事 。 一般 隊員 中 ， 有 個 本 是 陸 中 出身 的 浪人 ， 名叫 田內知 。 他 生性 機伶 ， 辦事 牢靠 ， 但 某 天 他 前去 與 情婦 幽會 時 ， 發現 女子 似乎 曾 與 水戶 藩士 同床 。 他 質問 女子 。 結果 一時 不 察 ， 被 藏身屋 內 的 男子 所 傷 。 田 內 腳部 中 劍 倒地 ， 那 對 男女 趁機 逃離 。 後來 經 隊 上 調查 ， 對 田 內 處以 「 士道 不 覺悟 」 的 處分 ， 就此 走上 切腹 一 途 。 田 內 已 有所 覺悟 ， 來到 營區 鋪有 白 沙 的 庭院 ， 朝 切腹 的 位子 坐下 。 他 神色 自若 地 輕撫 肚皮 。 雖 非 膽識 過人 ， 但 好歹 也 是 名 武士 。 是否 真 是 一 名 武士 ， 端看 切腹 時 能否 從容以對 。 雖 是 一 種 虛榮 ， 但 他們 並 不 這麼 認為 。 他們 深信 這 是 證明 自己 武士 身分 的 唯一 理由 。 就 這 方面 來 看 ， 田 內 不過 也 是 個 極其 普通 的 武士 。 見證人 是 齋藤一 。 持刀 負責 介錯 者 ， 是 第七 隊 隊長 谷三十郎 。 谷三十郎 纏上 白色 的 束衣帶 ， 將 裙褲 下襬 塞進 衣帶 裡 。 模樣 威風凜凜 。 「 我 乃 谷三十郎 。 」 他 遵照 介錯 的 規矩 ， 向 田 內 報 上 姓名 。 神色 仍舊 倨傲 如昔 ， 切腹 者 反倒 顯得 令 人 同情 。 田 內 不以為意 ， 分別 向 介錯 人 、 見證人 、 近藤 、 土方 等 人 打 過 招呼 後 ， 便 依照 從小 接受 的 指導 ， 舉刀 刺進 自己 左腹 。 田 內 想 把 刀 劃 向 右方 ， 無奈 使不上 力 。 就 正規 的 形式 來 說 ， 接著 還要 拔出 短刀 ， 改刺 向 胸膛 下方 的 心窩 處 ， 握住 刀 往 下 壓 ， 從 胸口 剖 向 肚臍 。 但 一般而言 ， 介錯 人 為了 不 讓 切腹 者 如此 痛苦 ， 會 視 情況 加以 斬首 。 但 站 在 背後 的 谷三十郎 ， 卻 始終 劍尖指天 ， 望 著 痛苦 的 田 內 。 他 可能 是 想 說 — — 既然 身為 武士 ， 就 該 做完 切腹 的 動作 。 田 內 再 也 無法 忍耐 ， 向 他 催促 道 ： 「 谷 師傅 ， 拜 、 拜託 您 … … 」 谷三十郎頓 顯 狼狽 。 他 立刻 一 刀 斬落 。 但 刀 卻 被 田 內 的 頭骨 彈開 ， 田 內 因 這 記 重擊 而 倒地 。 「 谷 師傅 ， 您 鎮靜 一點 。 」 田 內 大喊 。 但 谷三十郎 已 方寸大亂 。 他 本 想 瞄準 頸部 ， 卻 失去 準頭 。 第二 刀 斬向 田 內 的 下巴 ， 又 再度 被 彈開 。 田 內 渾身 是 血 ， 痛苦 地 扭曲 著 身子 。 第三 刀 砍 向 肩岬骨 ， 第四 刀 砍中 臉部 。 田 內 猛然 站起身 。 由於 滿 臉 是 血 ， 他 雙眼 已 無法 視 物 。 他 想 制止 谷三十郎 ， 放聲 大吼 ， 胡亂 揮舞 著 短刀 。 一般來說 ， 介錯 人 有 主副 兩 位 。 若 主介 錯 人 失手 ， 便 立即 由 副介錯人 出手 。 但 不幸 的 田 內 ， 此時 只有 谷三十郎 一 名 介錯 人 。 谷三十郎 揮動 著 大刀 追向 田 內 ， 完全 不管 是 手臂 、 手腕 ， 還是 臉 ， 一 陣 亂 砍 。 這 場 切腹 當真 是 前所未聞 。 站 在 外廊 上 觀看 的 近藤 和 土方 ， 目睹 這 慘不忍睹 的 一 幕 ， 臉色 鐵青 。 齋藤 擔任 見證人 。 但 他 早已 看 不 下去 。 他 移步 向 前 ， 拔刀 斬向 田 內 。 田 內 首級 落地 ， 就此 從 痛苦 中 解脫 。 「 谷 師傅 ， 我 要 檢視 。 」 齋藤 回到 座位 上 ， 如此 說道 。 「 咦 ？ 」 「 檢視 首級 。 」 照 道理 ， 身為 介錯 人 的 谷三十郎 ， 必須 右手 執 起 首級 的 髮髻 ， 左手 托 在 首級 下方 ， 右膝 跪地 ， 呈給 擔任 見證人 的 齋藤觀視 。 這 是 規矩 。 但 谷三十郎 早已 亂 了 方寸 。 「 不必 了 。 」 外廊 傳來 這 個 聲音 。 是 近藤 。 他 就此 起身 離席 。 五 「 齋藤 ， 你 未免 也 太 胡來 了 吧 。 」 數 天 後 ， 谷三十郎 鐵青 著 臉 ， 向 齋藤興師 問罪 。 起初 齋藤 還 愣 了 一會兒 ， 不 明白 是 怎麼 回 事 。 — — 那 天 介錯 時 ， 我 正 要 一 刀 斬下 ， 你 卻 在 一 旁 大叫 一 聲 ， 亂 了 我 的 呼吸 。 谷三十郎 如此 說道 。 「 我 不 記得 有 這 種 事 。 」 「 你 是 男人 的話 ， 就 大方 地 承認 吧 。 你 也 太 卑鄙 了 吧 。 」 「 卑鄙 ？ 」 大雨 落 向 庭院 。 齋藤 望 著 這 場 雨 ， 心想 ， 這 個 男人 該 不會 是 瘋 了 吧 。 但 為 了 謹慎 起見 ， 他 還是 伸手 移 向 刀柄 ， 反問 道 ： 「 谷 師傅 ， 你 該 不會 是 想 找 我 決鬥 吧 ？ 」 谷三十郎 仍 繼續 虛張聲勢 。 「 我 已 向 近藤 師傅 報告 過 此 事 ， 他 早晚 會 約談 你 。 等 那 之後 再 說 吧 。 」 谷三十郎 就此 離去 。 介錯 事件 發生 後 ， 谷三十郎 的 風評 一落千丈 。 他 似乎 自己 想出 了 什麼 挽回 名聲 的 好 方法 。 「 齋藤。 」 當天 夜裡 ， 土方 將 齋藤 喚 至 副長室 。 「 是 關於 谷三十郎 的 事 。 」 齋藤 心想 ， 就 土方 這 位 喜歡 駕馭 的 男人 而言 ， 近藤周平 的 前任 養父 應該 是 他 的 眼中釘 。 「 你 應該 已經 聽說 了 吧 。 」 「 聽說 什麼 ？ 」 「 關於 上 次 介錯 的 事 ， 谷三十郎 四處 向 人 誹謗 你 呢 。 」 「 真是 無聊 透頂 。 」 「 不過 ， 有 人 說 你 卑鄙 呢 。 身為 武士 ， 不能 任憑 別人 如此 嘲笑 。 」 土方話 只 說到 這裡 ， 便 立即 轉移 話題 ， 改聊 些 無關緊要 的 閒話 。 數 天 後 ， 齋藤 在 祇園社 的 紅色 樓門 內 ， 望 著 腳 下 市街 的 豪雨 。 （ 這 雨 真 大 。 ） 空中 烏雲 突然 轉暗 。 想必 已 日落 西山 。 街 上 不見 行人 ， 隨著 夜幕 降臨 ， 雨勢 也 變 得 驟急 。 齋藤 等候 谷三十郎 到來 。 那 是 慶應 二年 四月 一日 。 （ 谷三十郎 這 個 人 還 真是 古怪 。 ） 齋藤 想起 當初 第一 次 與 他 在 八軒 家 三十 石船 內 相遇 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