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藤 的 心 。 「 你 可 真是 個 好人 。 」 「 阿歲 ， 你 原本 不 是 也 很 欣賞 富山 嗎 ？ 」 「 那 是 一 開始 。 不過 ， 這 就 像 原本 疼愛 的 貓咪 ， 突然 意外 變成 了 老虎 。 近藤 兄 ， 薩摩人 很 快 就 會 回歸 薩摩人 身邊 。 他們 與 其他 藩國 不同 ， 非但 毅力 過人 ， 且 個性 剛烈 。 富山 雖然 暫時 脫藩 ， 無法 回歸 藩 內 ， 但 在 戰國 時代 ， 就算 被 罷黜 ， 淪為 階下囚 ， 只要 在 戰場 上 奮勇 殺敵 ， 立下 戰功 ， 便 可 盡棄 前嫌 。 薩摩藩 仍 留有 戰國 時代 的 風氣 。 富山 想必 就是 在 等待 機會 。 就 是 富山 在 背後 運作 ， 讓 伊東 一 派 脫離 新 選組 。 」 「 阿歲 ， 這 件 事 就 交給 你 辦 。 」 土方 回到 自己 房間 。 （ 派 誰 對付 他 好 呢 ？ ） 他 驀然 想起 去年 剛 入隊 ， 隸屬於 第五 隊 的 上州 浪人 平野一馬 。 此 人 雖 只是 一般 隊員 ， 卻 是 神道 無念流 的 高手 。 土方 立刻 召喚 他 前來 。 平野一馬 的 眼角 和 嘴角 猶如 潰爛 般 乾裂 ， 整 張 臉 如同 往 上 拉扯 般 ， 長相 怪異 ， 人們 都 說 他 強悍 有如 豺狼 。 他 劍術 精湛 。 之所以 沒 拔擢 他 當 伍長 ， 是 因為 擔心 選 他 當 幹部 ，隊 上 恐 會 紛爭 不斷 。 平野 到來 。 「 隊 上 有 間諜 。 」 土方 低聲 說道 ， 取出 懷紙 ， 寫下 「 富山 彌 兵衛 」 五 個 字 。 「 交給 你 處理 。 當然 了 ， 以 你 的 本事 ， 應該 是 沒 問題 才 對 。 若 能 成功 斬殺 他 ， 我 就 論 功 升 你 為 監察 。 」 監察 的 位階 比 伍長 更 高 一 級 。 平野 的 表情 起 了 變化 。 想必 追求 功名 之 心 湧現 ， 難以 克制 吧 。 但 他 的 外表 仍舊 陰暗 。 「 看 你 的 了 。 」 「 遵命 。 」 從 那 天 起 ， 只要 富山 彌 兵衛 外出 ， 平野 也 一定 會 離開 營區 。 十月 十二日 。 日暮 時分 ， 富山 沿著 七 條 通往 東 而 行 。 來到 東 本願寺 南方 的 中居町 一帶 時 ， 太陽 已 沒入 山頭 ， 路 上 提 著 燈籠 來來往往 的 行人 漸增 。 所幸 有 一 輪 明月 。 即便 沒 提 燈籠 ， 走 在 路 上 也 不會 感到 任何 不便 。 走 在 前方 的 富山彌 兵衛 突然 朝 路 旁 蹲下 ， 原來 是 朝 插 在 腰 間 的 騎 馬 燈籠 點燈 。 他 每 走 一 步 ， 燈籠 便 隨之 搖晃 。 正好 充當 平野 的 指標 。 轉眼 已 來到 位於 七 條 的 遊行寺 旁 。 這 是 室町 時代 興起 的 小 宗派 時宗 底下 的 寺院 ， 這 間 寺院 奇特 之 處 ， 在於 它 是 屁股面 朝 大路 七 條 通 。 亦即 後門 位於 大 路 上 。 理由 很 清楚 。 遊行寺 負責 管理 東側 的 火葬場 。 中京區 以南 的 市民 ， 死 後 都 在 這裡 火葬 。 如今 七 條 通 這 一帶 已 是 繁華 鬧街 ， 但 在 當時 ， 七 條 通 來到 這 一帶 ， 便 可 算是 鄉間 。 由於 人們 對 火葬場 多所 忌諱 ， 所以 附近 沒有 人家 ， 也 無 農田 ， 只有 矗立 於 荒煙 蔓草 中 的 遊行寺 與 火葬場 。 火葬場 似乎 正 冒 著 白 煙 ， 有 股 說 不 出 的 難聞 氣味 。 （ 富山 真是 走運 ， 在 火葬場 旁 被 我 斬殺 … … ） 平野 一馬 為了 繞到 富山 的 去處 前方 埋伏 ， 特地 走進 南側 的 草叢 裡 ， 快步 繞 至 富山 前頭 。 他 繞過 火葬場 後方 ， 繼續 往 前 飛奔 。 （ 這樣 應該 行 了 吧 。 ） 他 如此 暗忖 ， 朝 路 旁 蹲下 。 富山 的 燈籠 逐漸 走近 。 每 走 一 步 ， 燈籠 便 分 三 段 搖晃 ， 顯得 滑稽 可笑 ， 但 平野 現在 可 沒 心思 笑 。 草叢 中 蟲鳴聲 四起 。 — — 要 躲過 示現流 的 第一 刀 。 只要 躲過 第一 刀 ， 接下來 的 劍法 並 不足為懼 。 土方 曾 如此 提醒 他 。 平野 一馬 已 做好 心理 準備 。 （ 我 要 猛然 從 草叢 中 站起身 ， 挫挫 敵人 的 銳氣 。 ） 他 如此 抱定 主意 。 不久 ， 眼前 清楚 浮現 富山 彌兵衛 矮短 的 身影 。 平野 的 刀鍔 微微 離鞘 。 十五 間 。 十 間 。 七 間 。 六 間 。 他 屏氣 斂息 ， 估算 兩 人 的 距離 。 （ 好 ！ ） 平野站起身 時 ， 兩 人 之間 僅有 三 間 的 距離 。 平野 也 算是 一 身 豪膽 ， 毫無 畏懼 。 然而 ， 富山 就 像 要 化解 這 來勢洶洶 的 氣勢 般 ， 氣定神閒 地 問道 ： 「 你 是 什麼 人 ？ 」 平野 緊繃 的 神經 就此 瓦解 ， 開始 扭曲 變形 。 他 完全 洩 了 氣 。 「 喝 啊 ！ 」 他 朗聲 呼喝 ， 以 上段 架勢 疾斬 而 下 。 富山 向 前 邁出 一 步 。 活 著 邁出 這 一 步 。 就此 從 平野 身旁 走過 。 當 他 通過 後 ， 平野 一馬 那 臉部 被 剖成 兩 半 的 屍體 ， 以 想要 抓取 明月 的 姿勢 仰躺倒臥 ， 就此 斷氣 。 從此 ， 這 位 自 薩摩 脫藩 的 伍長富山彌 兵衛 ， 他 那 可愛 的 身影 未曾 再 出現 於 新選組 營區 內 。 他 逃往 今 出川 ， 來到 前身 是 近衛 宅邸 的 薩摩藩邸 。 正好 西鄉 也 在 。 「 哦 ， 是 彌兵衛 先生 啊 。 」 他 還 記得 富山 。 不過 ， 富山 對 剛才 斬殺 新選組 隊員 一 事 ， 卻 是 隻字 未 提 。 沒 特別 理由 。 只 因 他 覺得 此 事 不值 一 提 。 他 只 對 西鄉 說 有事 相求 。 「 請 暫時 容 我 在 此 藏身 。 」 「 哦 ， 當然 沒 問題 。 」 西鄉 隔天 便 離開 藩邸 。 此刻 他 想必 正 忙著 準備 舉兵 的 事宜 。 當時 伊東 只 表明 脫隊 的 立場 ， 仍 留在 隊 上 ， 富山 不 知 該 如何 與 他 聯絡 。 （ 至少 也 該 讓 他 知道 我人 在 這裡 。 ） 他 心 一 狠 ， 索性 剔 了 個 光頭 。 他 的 光頭皮 因為 長期 日曬 ， 呈現 紅褐色 。 那 光頭 模樣 實在 不大 好看 。 而且 嘴 裡 沒 半 顆 牙 。 那 張 臉 古怪 至極 。 於是 他 從 妙心寺 弄來 一 套 行腳僧 的 僧服 ， 光天化日 之下 ， 大搖大擺 地 前往 位於 花昌町 的 新選組 營區 ， 膽大 至極 。 他 並非 隻身 前往 ， 而是 浩浩蕩蕩 的 二 、 三十 人 。 其實 彌兵衛 之前 來到 京都 時 ， 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