啦 。 」 他 望 向 那 兩 把 刀 。 「 近藤 師傅 ， 可否 將 您 的 虎徹 擺上去 做 個 比較 ？ 」 「 好 啊 。 」 近藤 對 沖田 總是 很 包容 。 他 不 假 思索 地 拔刀 ， 擱 在 一 旁 。 果然 ， 虎徹 刀身 厚重 ， 彎弧淺 ， 模樣 帶有 一 股 怒威 及 粗獷 的 味道 ， 就 像 一 把 殺人用 的 菜刀 ， 氣勢 駭人 。 當然 了 ， 虎徹 也 有 其 獨特 的 氣韻 ， 但 遠遠 不及 這 把 鎌倉 古刀菊 一 文字 。 簡言之 ， 兼定 和 虎徹 都 沒有 那 種 神韻縹緲 之 氣 。 「 総司 ， 這 刀身 也 太 窄 了 吧 。 」 當時 並 不 流行 窄身 的 佩刀 。 幕末 流行 的 佩刀 ， 講究 沉重 、 鋒利 。 「 在 哪兒 得來 的 ？ 」 「 不 ， 是 借來 的 。 」 土方 告訴 他 播磨屋 道伯 那 件 事 。 「 如果 総司 喜歡 的 話 ， 阿歲 ， 用 隊費 把 它 買下 。 総司 的 佩刀 鋒利 與否 ， 關係 著 新選組 的 強弱 。 」 「 不過 ， 難得 人家 好意 借 他 ， 他 卻 … … 」 土方 提起 花橘町 十字路 發生 的 事 ， 近藤 聽完 後 忍俊 不禁 。 「 跟 個 孩子 似的 。 」 有些 孩子 對 剛 買 的 木屐 會 捨不得 穿 。 総司 就 像 這樣 。 「 他 不 太 一樣 。 」 土方 說 。 他 比 近藤 更 能 了 解 総司 這 名 青年 的 心思 。 「 那 個 人 確實 是 沖田総司 。 」 戶澤鷲郎 在 白河村 的 陸援隊 總部 裡 拍 著 膝蓋 ， 朗聲 說道 。 之前 他 已 在 十字路口 斬殺 過 幾 名 新選組 隊員 。 戶澤鷲郎 很 引以為傲 ， 他 殺人 時 ， 一定 會 帶 見證人 同行 ， 所以 並非 信口胡謅 。 「 他 嚇 得 拔腿就跑 。 」 這 也 是 事實 。 擔任 見證人 的 久留 米脫藩 浪人 仁戶部 親眼 目睹 。 「 說到 新選組 第一 隊 隊長 沖田総司 ， 他 是 京都 首屈一指 的 劍客 。 但 一 見到 我 ， 非但 沒 展現 他 的 劍技 ， 還 轉身 就 跑 。 」 戶澤鷲郎 是 陸援隊 的 劍術 教頭 。 由 土佐藩 統管 的 尊王攘夷 浪士團 裡 ， 大多 是 土佐藩人 ， 水戶 一 派 只有 香川敬三 （ 維新 後 受封為 子爵 ） 等 寥寥 數 人 ， 他們 自然 比較 會 虛張聲勢 ， 香川 也 有 這樣 的 傾向 。 不過 ， 戶澤鷲郎 的 這 個 毛病 ， 幾乎 可 說 是 故作 狂態 。 「 各位 可 有 斬殺 新選組 隊員 的 勇氣 ？ 」 戶澤 如此 聲稱 ， 夜裡 前往 新選組 隊員 常 路過 的 堀川筋 ， 揮刀 斬人 。 每 次 出手 ， 對手 定 會 淪為 他 刀 下 亡魂 。 戶澤 與 對方 擦身而過 時 ， 會 迅速 拔刀 往 上 揚 ， 從 對手 臉 旁 劃過 ， 趁 對手 驚魂 未定 之 際 ， 再 反手 一 刀 ， 以 一 記 右袈 裟斬 解決 對手 。 這 招 相當 精妙 。 這 一 晚 ， 他 碰巧 遇見 沖田 ， 這 招 未 能 奏效 ， 但 能 讓 沖田総司 這樣 的 厲害 角色 嚇 得 逃跑 ， 也 算立 了 大功 。 他 不禁 驕傲 地 朗聲 炫耀 。 「 沖田 根本 就 是 空有虛名 。 」 不過 ， 那 名 有 顆 大 鼻子 的 男子 ， 卻 在 房間 的 角落 發出 病懨懨 的 咳嗽聲 ， 還 不時 拔 著 鼻毛 。 現場 只有 他 沒 附和戶澤 的 誇耀 言詞 。 倒不如 說 ， 每當 戶澤朗聲 炫耀 ， 他 便 清咳 幾 聲 說道 「 危險 啊 、 危險 啊 」 ， 宛如 在 挫 他 銳氣 。 最後 ， 戶澤 終於 問 他 為何 要 這麼 說 。 「 我 不 是 瞧不起 你 的 劍術 。 我 的 意思 是 ， 劍術 不同於 圍棋 、 將棋 或是 摔角 ， 沒有 絕對 的 強者 。 以 竹劍 過招 時 ， 不 也 是 如此 嗎 ？ 就算 是 劍術 高手 ， 也 會 一時 因為 某些 因素 ， 而 被 技 不如己 者 擊中 。 就 連 宮本武藏 ， 在 他 年 過 三十 之後 ， 也 不再 與 人 比武 ， 因為 他 明白 勝負 的 可怕 。 戶澤 ， 劍 可 不能 這樣 隨意 玩弄 啊 。 」 「 老先生 。 」 戶澤 朝 廚房 的 方向 努 了 努下巴 。 「 爐灶 的 火灰 應該 還 很 溫熱 。 你 不妨 抱 著 貓 到 那邊 打瞌睡 吧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」 那 名 被 稱為 老先生 的 男子 ， 乖乖 地 站起身 ， 朝 廚房 走去 。 這 名 老人 是 羽 前 的 鄉士 ， 擅長 詩文 ， 劍術 出自 心貫流 ， 再 加上 自己 潛心 鑽研 ， 自成 一 派 ， 名為 無 關流 。 此 人 名叫 清原 十 左衛門 。 基於 同鄉 情誼 ， 去年 慘死 的 清川八郎 邀 他 前來 京都 ， 清川 都 叫 他 「 熟 蝦夷 老師 」 。 這 是 老人 的 雅號 。 不過 ， 他 來到 京都 後 ， 並 未 參與 志士 的 活動 ， 而是 在 高倉 竹屋町 租屋 而 住 ， 開設 國學 私塾 。 熟蝦夷 是 國學 者 所 用 的 雅號 ， 乃 仿照 古代 蝦夷族 的 居住地 （ 同時 也 是 他 的 故鄉 羽前國 ） 所 命名 。 陸援隊 成立 時 ， 隊長 土佐藩士中岡慎太郎 特別 以 賓客 的 身分 迎請 他 入隊 。 他 號稱 是 「 連 清川 都 敬畏 的 人物 」 ， 所以 隊員 每 天 早上 都 還 會 客氣 地 和 他 打招呼 。 但 事實 上 ， 人人 心 裡 都 瞧不起 他 ， 認為 他 是 個 無用 之 人 。 事實 上 ， 他 在 隊 內 的 作用 ， 比 窩在 爐灶 上 的 貓 還不如 。 說到 熟 蝦夷 老師 來到 陸援隊 後 做 過 的 事 ， 大概 就 只有 用 毛筆 在 白河府邸 門 前 的 看板 上 寫下 「 陸援隊 總部 」 這 五 個 大字 。隊 上 有 座 道場 。 熟 蝦夷 老師 幾乎 終日 都 在 道場 裡 手持 木刀 獨自 練 劍 。 近年 來 ， 各 個 流派 已 不再 採用 專練 招式 的 練劍法 ， 而是 戴上 面具 和 護手 ， 手持 竹劍 ， 彼此 進行 對打 練習 ， 唯獨 這 名 老人 始終 不肯 配合 。 擔任 劍術 教頭 的 戶澤鷲郎 等 人 ， 偶爾 也 曾 對 他 說 ： 「 可否 請 您 賜教 ？ 」 但 老人 總 以 一 句 「 在下 不 懂 護具 的 戴法 。 不 熟悉 的 事 ， 我 一概 不 碰 。 」 加以 回絕 。 所以 隊 上 眾人 雖 素聞熟 蝦夷 老師 是 昔日 自創 門派 的 高手 ， 卻 沒 人 知道 他 的 實力 深淺 。 「 總之 ， 」 在 新選組 營區 裡 ， 土方 每 天 都 前往 監察部 的 辦公室 催促 。 最近 事故 頻傳 ， 許多 新選組 隊員 在 市 內 遭 人 斬殺 。 屍體 全 是 臉部 被 劃 一 刀 ， 死 於 右袈 裟斬 。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