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那 人 綁 著 長 馬尾 ， 戴 著 黑 眼鏡 ， 穿 無 袖 黑色 T恤 ， 邊 掃地 邊 抽菸 。 「 今天 真 熱 。 」 那 人 對 大衛 說 。 他 給 大衛 一 根 菸 ， 大衛 搖手 拒絕 了 ， 他 嘟 嘴 吐 煙 ， 將 菸灰 彈到 地 上 ， 然後 掃進 畚斗 裡 。 「 剛才 你 有 看見 一 群 人 從 那 房間 出來 嗎 ？ 」 大衛 問 。 「 走廊 上 總是 有 人 走來走去 。 」 管理員 說 。 「 大概 有 十幾 人 。 」 大衛 說 。 「 他們 看起來 什麼 樣子 ？ 」 管理員 說 。 「 我 沒辦法 說 他們 是 什麼 樣子 ， 」 大衛 沮喪 地 說 ： 「 一些 人 穿 西裝 打 領帶 ， 有 幾 個 教授 。 一 個 帶 著 相機 與 筆記本 的 記者 。 一些 穿著 白色 實驗袍 的 學生 。 十幾 個 人 。 你 一定 不會 錯過 他們 。 」 管理員 對 大衛 做 了 一 個 困惑 的 表情 然後 微笑 ， 露出 積 著 菸垢 的 黃 牙 。 他 是 那 種 可以 一邊 叼 著 菸 一邊 說話 的 人 。 他 一定 不到 四十 歲 。 這 人 似乎 不 趕時間 ， 緩緩 地 拿 著 掃把 與 畚斗 沿著 走廊 邊 移動 打掃 。 「 你 說 有 十幾 個 人 ， 」 管理員 說 ： 「 他們 全部 一起 出來 嗎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他們 是 不 是 一起 出來 的 ， 」 大衛 說 ： 「 幾 分鐘 前 ， 他們 還 在 那 房間 裡 ， 現在 都 不見了 ， 一定 是 在 一 、 兩 分鐘 內 出來 的 。 」 「 也許 我 在 廳廊 那裡 有 看到 一些 人 ， 」 管理員 說 ： 「 我 不 知道 白色 實驗袍 跟 照相機 什麼 的 ， 這裡 經常 有 人 經過 ， 要 到 某 個 地方 去 ， 到 走廊 盡頭 的 廁所 ， 或 到 下面 中庭 ， 或 誰 知道 要 去 哪 ？ 讓 人 很 難 把 這裡 打掃 乾淨 ， 你 知道 。 」 「 你 什麼 時候 看到 他們 ？ 」 大衛 問 。 「 我 什麼 時候 看到 他們 ？ 很 難說 。 」 管理員 吸 了 一 口 長 菸 。 「 你 知道 嗎 ？ 最近 你 很 難 找到 可以 抽菸 的 地方 。 」 光線 漸 暗 ， 大衛 看 著 走廊 底部 ， 看 不 見 盡頭 。 「 我 想到 了 ， 」 管理員 說 ： 「 我們 何不 在 這裡 等 幾 分鐘 。 我 的 經驗 是 ， 如果 有 像 你 形容 的 那 種 會議 ， 總是 會 有 人 忘記 帶走 東西 ， 書 或 衣服 或 什麼 的 ， 他們 會 再 回來 這 教室 拿 。 」 大衛 遲疑 了 一下 ， 看 著 手錶 。 他 必須 回到 葬儀社 。 「 我 看得出來 你 很 急 ， 」 管理員 說 ： 「 我們 就 在 這 坐 個 十五 分鐘 ， 我 打賭 會 有 人 出現 ， 那邊 櫃子 裡 有些 折椅 。 」 大衛 跟著 管理員 到 走廊 對面 的 櫃子 ， 拿 了 幾 把 戶外 折椅 出來 ， 然後 坐下 。 「 你 是 這裡 的 教授 ？ 」 管理員 問 ， 又 從 口袋 裡 拿出 一 根 菸 。 「 不 ， 」 大衛 說 ： 「 我 在 葬儀社 工作 。 」 「 哇 ， 死人 。 沒 什麼 問題 吧 ？ 老兄 。 」 「 只有 你 一 個 人 做 這 工作 嗎 ？ 」 「 對 啊 ， 我 喜歡 這樣 。 人 多 嘴 雜 ， 吧啦 吧 啦 ， 我 喜歡 安靜 。 你 結婚 了 嗎 ？ 」 「 離婚 了 。 」 「 是 啊 ， 我 有 經驗 。 」 大衛 看 著 手錶 。 六 分鐘 過去 了 。 太 瘋狂 ， 坐 在 這裡 等 誰 回來 。 但 每 個 人 都 消失 得 太 突然 ， 那 個 討厭 的 記者 問 了 他 一 個 問題 ， 然後 每 個 人 都 不見了 。 不 知 何故 ， 他 一定 打 了 幾 分鐘 的 瞌睡 。 「 一定 會 有 人 回來 拿 東西 ， 管理員 說 ： 這 是 發現 誰 經常 在 這 大樓 裡 出現 的 好 方法 。 我 以前 在 車行 工作 ， 但 這裡 比較 好 。 所以 你 是 在 葬儀社 工作 ， 你 想 過 死掉 是 什麼 感覺 嗎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這 種 對話 可以 永無止境 ， 大衛 想 ， 這 人 大概 只 想 找 人 說話 。 大衛 又 看 錶 。 十五 分鐘 過去 了 ， 一 個 人 也 沒 看見 ， 也 沒 聽見 什麼 聲音 。 「 一定 會 有 人 出現 。 」 管理員 說 。 「 是 啊 。 」 大衛 說 。 他 朝 迴廊 盡頭 的 窗口 走去 ， 往 下 一 層 樓 ， 經過 盡 是 一 片 漆黑 、 上鎖 的 辦公室 ， 他 注意 聆聽 是否 有 電話 交談 或 聲音 。 大樓 裡 沒有 人 。 「 R 盒子 造 了 個 圓 ， 」 大衛 說 ： 「 但 我 不 確定 那 跟 我 有 沒有 關係 。 」 「 他們 就 想要 那樣 而已 ， 」 愛倫沙 啞 著 聲音 說 ： 「 現在 幾點 了 ？ 」 「 兩 點 。 」 「 大部分 人 這 時候 都 睡 了 。 」 「 對不起 把 妳 叫醒 。 」 「 一 個 圓 ， 你 的 意思 是 什麼 ？ 」 「 一 個 用 0 與 1 組成 的 圓形 。 原本 應該 只 是 一 團 混亂 ， 什麼 也 沒有 。 大學 那 批 人 — — 朗諾．米克威 等等 — — 說 那 圓 是 個 意外 ， 0 與 1 的 總數 結果 應該 是 一樣 的 。 」 「 我 懂 了 … … 」 「 我 以為 妳 再 也 不會 跟 我 說話 了 。 」 「 我 也 這麼 以為 。 」 「 貝森妮 走 了 ， 結束 了 。 」 「 你 跟 貝森妮 永遠 不會 結束 。 」 「 會 的 ， 我們 結束 了 。 」 「 現在 談 這 個 太晚 了 。 」 「 妳 現在 身 上 穿 什麼 ？ 」 「 你 知道 我 穿 什麼 。 」 「 妳 把 我 的 衣服 丟掉 了 嗎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「 我 以為 妳 早 就 把 我 的 衣服 丟 了 。 」 「 我 想 那些 衣服 還 有點 用 ， 當 擦 碗布 或 抹布 。 」 「 我 可以 再見 妳 嗎 ？ 」 「 我 得 想 一 想 。 我 現在 太 累 了 沒辦法 談 這 件 事 。 」 「 好 吧 ， 晚安 。 」 「 晚安 。 」 第二十七 章 「 我 無法 不 去 注意到 所有 窗簾 都 拉上 了 。 」 蘿拉．費里尼 說 ， 她 是 馬丁 新 雇用 的 人員 之 一 。 「 是 的 ， 」 珍妮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