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本 書 中 提及 的 技術 純熟 員工 幾乎 都 懷有 這樣 的 理想 。 在 勞動 市場 低階 的 那 一 端 ， 是 離開 內陸 家鄉長途跋涉 到 沿海 的 移工 ， 他們 對 工作 所在 的 歸屬感 更為 淡薄 。 在 整 個 開發 中 世界 ， 低薪 的 出口區 都 有 高 離職率 ， 可是 在 中國 ， 不論 職業 模式 發生 了 什麼 樣 的 重要 轉變 ， 都 會 因為 其 勞動力 的 規模 而 被 極度 放大 ， 因此 更為 明顯 。 二○○四年 長達 一 週 的 春節 假期 之後 ， 有 超過 兩百萬 名 的 移工 （ 廣東省 勞動力 的 一○％ ） 沒有 回到 南方 珠江三角洲 的 出口 加工廠 。 每 年 這 個 時候 的 離職率 向來 很 高 ， 但 這樣 的 數字 是 史無前例 的 。 純 由 衝擊面 來 看 ， 這 是 近來 最 大 規模 的 未 經 組織 的 勞工 離職潮 。 這 和 一九九七年 國營 部門 開始 大量 裁員 以來 「 像 狂風 一樣 」 （ 公安部 的 形容 ） 興起 的 陣陣 員工 抗議 ， 在 性質 上 相當 不同 。 國內 的 評論 者 趕緊 對 離職潮 做出 解釋 ， 經 指出 的 原因 有 ： 員工 對 停滯 十多 年 的 薪資 水平 深感 不滿 、 沿海 生活 成本 提高 、 缺乏 法律 保障 ， 以及 工作 場所 條件 惡劣 ， 嚴重 危害 員工 健康 。 有 些 幹部 抓住 這 個 機會 頌揚 政府 才 剛 實施 的 農民 減稅 ， 因為 這 項 措施 讓 種地 營生 比 到 廣東 和 福建 的 血汗 工廠 裡 勞動 要 更 合人意 。 4 勞動 和 社會 保障部 將 這樣 的 結果 解釋為 對 非法 的 工廠 勞動 環境 的 集體 對抗 ， 並 公開 要求 中國 南方 的 雇主 遵守 國家 的 勞動 法令 。 該 區 競爭 激烈 的 出口 承包商 大多數 利潤 非常 微薄 ， 被迫 以 「 準時 付 工錢 」 這樣 可憐 的 口號 來 招募 人 。 5 這 算是 回應 了 中國 最 大 的 勞工 問題 ： 積欠 移工 工資 。 工人 看到 雇主 處於 不利 的 處境 ， 膽子 變大 了 ， 持續 地 出走 ， 未 經 批准 的 罷工 也 擴散 至 各 處 ， 權利 受 侵害 的 人群 湧入 法律 協助 中心 ， 那 是 中國 顛簸 轉型為 法治 國家 的 過程 中 ， 處理 愈來愈 多 勞工 糾紛 的 機構 。 政府 雖然 設法 緩解 勞工 短缺 的 情形 ， 並 將 最 低 工資 提高 三○％ ， 二○○五年 的 短缺 狀況 就算 不 曾 變 得 更 嚴重 ， 也 並 沒有 改善 ， 許多 工作 者 都 東行 前往 上海 及 其 衛星 城市 ， 為 的 是 較 好 的 工作 條件 。 6 中國 南方 大 批 的 小 公司 陷入 危機 狀態 ， 國際 商業 刊物 也 提高 了 警戒 。 《 商業 週刊 》 （ Business Week ） 盡職 地 提出 問題 ： 「 中國 的 工人 是 不 是 用光 了 ？ 」 在 工人 的 供給 沒 底線 、 而且 有 那麼多 失業 人口 到處 「 流動 」 尋找 工作 的 一 個 國家 裡 ， 怎麼 會 發生 這 種 事 呢 ？ 有些 人口 統計學家 認為 出生率 下降 是 個 可能 的 解釋 ， 但 最 直接 的 原因 卻 是 勞力 密集 的 出口業 外資 只 願意 雇用 十幾 歲 的 「 打工妹 」 ， 因為 她們 是 勞動力 當中 最 便宜 、 最 順從 ， 又 最 能 用完 就 棄之 不顧 的 一 群 人 。 高階 技術 的 工作 也 是 如此 ， 只有 剛 從 學校 畢業 或是 有 一點 國際 商業 與 工作 經驗 的 人 去 應徵 才 有 可能 被 錄用 。 數百萬 技術 純熟 但 過去 在 國營 企業 工作 的 人 被 視為 受損 的 商品 ， 無法 接受 資本主義 工作 倫理 標準 下 更 繁重 的 紀律 訓練 。 如此 看來 ， 勞工 短缺 是 由 經理 階層 的 要求 塑造出來 的 ， 這些 要求 是 由 偏見 所 形成 ， 並 專門 設計 來 將 年輕 與 可 欺 的 對象 剝削到 極點 。 但 就算 在 雇主 一般 認為 可以 接受 的 勞動 供給 範圍 內 ， 甚至 在 符合 這些 員工 挑選 標準 的 工作 者 當中 ， 企業 經理人 面對 的 是 員工 難以 信賴 的 情形 ， 而 不 是 他們 比較 樂見 的 「 彈性 」 。 資本 擁有 者 享有 高度 的 國際 流動性 ， 卻 可能 製造出 宛如 自已 在 鏡 中 的 分身 般 的 勞動力 ： 不 願 真心 投入 的 員工 。 本 書 的 讀者 看到 的 雖然 不 是 確鑿 的 證據 ， 卻 也 是 可資 證明 的 事例 。 他們 是 工作 可以 一 夜 之間 被 移轉 或 外包 的 可拋式 工作 者 的 對立面 ， 而且 他們 正 是 全球化 的 產物 。 的確 ， 在 本 書 中 出現 的 受 過 大學 教育 的 員工 ， 在 與 高薪 的 西方人 和 旗鼓相當 的 東亞 對手 比較 之後 ， 對於 自己 的 本事 在 全球 產業鏈 上 的 位置 是 仔細 盤算 過 的 。 因此 他們 非常 明白 自己 對 雇主 當下 的 價值 為 何 ， 也 知道 自己 是 得 了 天時 地利 之 便 。 像 這樣 的 認識 提供 了 一些 制衡 的 力量 。 在 某些 例子 裡 — — 如 有 幾 年 經驗 的 工程師 — — 其 結果 是 薪資 不斷 向 上 攀升 ， 讓 雇主 不勝其擾 。 而 在 另一方面 ， 地方 與 中央 政府 幹部 正 盡 全力 解除 勞動力 的 瓶頸 ， 以 提供 外資 需要 的 東西 ： 可 用 折扣 價格 取得 的 豐富 技術性 勞力 。 在 被 誤稱為 「 自由 貿易 」 的 這 件 事 上 ， 開發中 國家 的 官員 必須 要 提供 一 長 串 的 優惠 ， 這 就 是 最近 的 一 件 。 投資 者 來到 時 就 預期 會 有無 止境 的 稅務 假期 和 寬減額 作為 歡迎 儀式 ， 還 有 大 片 形同 免費 的 土地 ， 頂尖 的 基礎 建設 與 電訊 設施 ， 水電 與 其他 營運 成本 的 減免 ， 以及 勞動法 和 環境 法規 不會 被 嚴格 執行 的 軟性 保證 。 為了 遏止 企業 外流 至 中國 ， 國內 企業 所在地 的 官員 被迫 也 要 提供 類似 的 贈禮 ， 更加 掏空 了 經濟 合作 與 開發 組織 （ 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-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, OECD ） 成員國 的 許多 城市 與 郡縣 的 稅基 。 直到 不久 之前 ， 這 類 優惠 還 用來 利誘 要 尋求 便宜 生產 價格 的 公司 。 現在 這 種 模式 已經 升級 ， 以 迎合 價值 鏈 高階 部位 投資 者 的 需求 。 如果 充裕 的 人才庫 能夠 形成 ， 目前 的 薪資 膨脹 也 能 得到 控制 ， 那 企業 顯然 會 將 愈來愈 多 技術 要求 高 的 營運 單位 與 越來越 大量 的 高 價值 投資 資本 移轉到 中國 。 那麼 過去 幾 年 美國 工作 喪失 與 資本 外流 的 情況 和 未來 將要 出現 的 大 遷徙 相比 ， 就 只 能 說 是 涓滴 細流 。 「 沒有 任何 人 或 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