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效 之 一 便是 愈來愈 高 的 對 美 貿易 逆差 （ 二○○三年 是 一，二四○億 美元 ， 二○○四年 又 提高 三○％ ） 。 __UNDEF__ 根據 這 個 論點 ， 散佈 最 廣 的 一 個 說法 是 ， 中國 的 幣值 是 被 人為 貶低 了 一五％ 到 四○％ ， 以 確保 薪資 對 美元 能 保持 在 低檔 ， 而 出口 至 中國 的 商品 則 定價 過 高 。 攻擊 中國 的 人 將 此 稱為 「 重 商 主義 」 ， 而 不 是 理論 上 誠實 的 國家 政策 應該 要 贊同 的 「 自由 貿易 」 。 在 領銜 做出 指控 的 團體 中 ， 出現 了 最 新 一 對 以往 不可能 結盟 的 伙伴 ： 美國 製造 協會 （ National Association of Manufacturers ） 和 全 國 總工會 。 雖然 美國 製造 協會 的 成員 與 政策 取向 長期 以來 都 由 跟 中國 做生意 的 跨國 企業 所 主導 ， 但 為數 更多 、 以 經營 國內 為主 的 小型 公司 成員 公然 表達 反感 ， 卻 是 協會 目前 要 面對 的 問題 。 這些 公司 因為 對中 貿易 而 漸漸 流失 生意 與 獲利 ， 本身 又 缺乏 遷至 境 外 的 資金 與 資源 。 他們 擺明 是 受 自由 貿易 基本 教義 之 害 ， 但 因 在 政治 上 無力 攻擊 此 說 ， 只好 採取 下策 ， 把 北京 當成 代罪羔羊 。 加入 他們 的 （ 至少 是 暫時 加入 ） 還 有 習慣 上 與 他們 敵對 的 勞方 ， 而 前往 中國 的 跨國 企業 則 謹慎 而 有效 地 策動 美國 製造 協會 保留 其 支持 自由 貿易 政策 的 傳統 。 1 隨著 二○○四年 大選 活動 展開 ， 為數 眾多 的 華盛頓 大 槍 轉而 瞄準 中國 。 這 一 次 被 直接 置於 火線 之下 的 是 愈來愈 深入 中國 的 美國 大 企業 。 他們 在 境 外 投資 的 利潤 以及 將 生產 部門 移至 美國 境 外 的 作法 都 受到 質疑 。 而 在 貿易 失衡 方面 ， 就 連 中國 官方 的 估計 都 顯示 ， 其 出口 近 六○％ 是 出自 跨國 公司 在 中國 的 分公司 ， 而 美國 企業 在 中國 出口 貿易 的 投資 報酬率 介於 一四％ 到 二一％ 之間 。 2 某些 攻擊 中國 的 人士 宣稱 ， 北京 用 利誘 或 詐騙 的 方式 致力 於 「 重商 主義 」 以 保護 本地 產業 ， 但 以 此 為 證據 實在 欠缺 說服力 。 情況 其實 正好 相反 ， 貿易 逆差 的 狀況 正 是 外國 企業 刻意 使用 外包 策略 的 明顯 證據 。 __UNDEF__ 就 在 華盛頓 的 戰火 正 熾 時 ， 上海 的 外 派 主管 開始 尋找 掩護 。 「 我們 會 試 著 不要 抬頭 。 」 晚宴 的 一 位 客人 笑 著 說 ， 他 是 上海 最 大 跨國 公司 之 一 的 區域 主管 。 從 各 方面 考量 起來 ， 這 可能 是 很 明智 的 建議 ， 但 這 完全 沒有 反映出 美國 商會 本身 採取 的 策略 。 二○○三年 夏 末 ， 大選 季節 剛 開始 時 ， 商會 刊物 的 一 位 專欄 作家 對 會員 提出 警告 ： 「 我們 必須 想出 讓 人 能 接受 的 方法 來 呈現 美 中 經濟 關係 所 扮演 的 正面 角色 ， 以 此 迎擊 反中 貿易 遊說 團體 情緒性 但 經不起 分析 的 訴求 。 要 創造出 有效 的 媒體 口號 來 支持 中國 貿易 是 得 下 點 苦工 … … 。 我們 這些 與 中國 有 商業 關係 的 人 是 該 確定 不 是 只有 被 撤換 的 工作 者 能 上 電視 。 」 3 在 接下來 一 期 「 讓 華府 內部 聽見 我們 」 的 專刊 中 ， 位於 華盛頓 的 美 中 貿易 全 國 委員會 （ U.S.-China Business Council ） 主席 柯白 （ Robert Kapp ） 提出 更 強烈 的 警告 ： 「 你 不會 打電話 告訴 國會 你 買 襯衫 省 了 多少 錢 ， 但 你 會 告訴 國會 你 丟 了 工作 。 」 這 含意 很 明顯 。 如果 商會 的 會員 想要 扭轉 在 華 美國 企業 正 積極 掏空 美國 勞動力 與 投資 基礎 的 印象 ， 那 他們 就 要 全力 攻入 遊說 戰場 。 在 接下來 的 一 年 中 ， 上海 和 北京 的 美國 商會 在 環繞 美 中 貿易 關係 而 翻騰 的 遊說 狂熱 中 ， 受 召 扮演 比 平常 更 顯著 的 角色 。 __UNDEF__ 美國 大型 企業 在 全球 層面 上 要 承擔 的 責任 ， 使 其 主管 愈來愈 難以 將 公司 的 利益 調整到 與 任何 可以 看出 是 「 國家 利益 」 的 東西 相 契合 。 即使 跨國 公司 的確 有 付 稅 給 國稅局 ， 他們 財務 人員 的 「 創意 會計 」 也 確保 上繳 的 數目 是 最少 的 。 他們 對 美國 員工 與 所在 社區 的 忠誠 紀錄 愈來愈 糟糕 。 在 這些 公司 內 ， 執行 被 許多 國內 工作 者 與 政治 人物 視為 背叛 國家 利益 的 政策 ， 變成 了 海外 區域 經理人 的 工作 。然而 這些 經理人 所 處 的 位置 ， 比 國會 山莊 或 華爾街 的 任何 人 都 更 能 在 日復一日 的 經驗 基礎 上 評斷 中國 貿易 投資 的 利 與 弊 ， 而且 如果 他們 不 是 太過 與世隔絕 的話 ， 一定 能 感受到 當地 中國人 在 找尋 像樣 生計 時 面臨 的 問題 。 __UNDEF__ 外派 人員 對於 愛國 這 項 要求 通常 是 很 敏感 的 ， 而 在 向 本 國 強調 企業 進軍 中國 的 重要性 這 件 事 上 ， 他們 又 處於 特別 關鍵 的 位置 。 對於 這 個 主題 ， 上海 美國 商會 的 成員 — — 超過 一千一百 家 公司 的 兩千六百 人 （ 截至 二○○四年 底 為止 ） — — 提供 了 豐富 的 意見 與 相當 分歧 的 想法 。 雖然 他們 隸屬 的 公司 有 可能 處於 互相 競爭 的 狀態 ， 並 分 屬 利潤 來源 各自 不同 的 產業 ， 卻 能 在 商會 的 號召 之下 以 驚人 的 效率 齊聚一堂 。 他們 個自 的 焦慮 、 企圖 、 信念 與 偏見 ， 正 是 形成 並 加強 由 商會 在 北京 與 華盛頓 的 友人 及 說客 推動 的 政策 議程 之 基礎 。 不過 這 算是 一 種 集體 心態 嗎 ？ 它 能夠 被 描述出來 嗎 ？ __UNDEF__ 至少 有 一 位 作家 曾 作 過 這樣 的 描寫 — — 針對 解放 前 的 英國 商業 社區 。 《 曼徹斯特衛報 》 （ Man- chester Guardian ） 的 記者 亞瑟．藍森 （ Arthur Ransome ） 於 一九二七年 寫 了 一 篇 具有 爭議性 的 文章 〈 上海 看法 〉 （ Shanghai Mind ） ： 「 把 上海 的 英國人 想像成 代表 英國 的 前哨 ， 或 以為 他們 和 英國 有 同樣 的 觀點 ， 是 離 事實 再 遠 也 不過 了 。 在 上海 的 那些 人 相信 忠誠 始於 家庭 ， 而 他們 擁戴 的 對象 是 上海 。 … … 在 上海 的 『 英國人 』 就算 屬於 英國 ， 也 是 一 個 已 不 存在 的 英國 。 」 藍森 捕捉到 這 個 驕縱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