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資 惡魔 」 企業 ） 在 上海 開始 八 吋 晶圓 的 生產 ， 接著 又 宣布 在 北京 建立 先進 的 十二 吋 晶圓廠 ， 美國 國內 也 開始 公開 討論 是否 該 「 圍堵 」 中國 的 科技 進展 。 到 了 二○○四年 ， IC 製造業 已經 有 多達 三十五 座 晶圓廠 和 一百八十 座 封裝 測試廠 ， 有些 廠房 ， 像是 英特爾 的 上海廠 ， 封裝 的 還是 最 先進 的 晶片 產品 。 中國 各 地 已經 成立 或 開業 的 IC 設計 公司 超過 四百 家 ， 一 個 具備 自有 系統化 智財權 的 重要 高科技 產業 儼然 成形 。 有的 國內 大型 企業 例如 海爾 ， 已經 成功 自行 製造 晶片 ， 而 信息 產業部 也 從 各 方面 極力 鼓勵 專利 申請 ， 並且 在 無線 加密 、 3G 行動電話 技術 、 增強型 通用 光碟 （ Enhanced Versatile Disc ） 等 領域 建立 國家 標準 ， 以 求 在 新興 科技 的 領域 佔得 先機 。 有鑑於此 ， 美國 官員 承認 自己 並 無 有效 方式 可 阻止 先進 的 半導體 設備 出口到 中國 。 因此 華府 的 戰術 策略 便 轉到 純粹 經濟 的 領域 ， 目的 是 提升 美國 企業 的 競爭 優勢 。 二○○四年 三月 ， 布希 政府 正式 向 WTO 提出 訴訟 ， 指稱 中國 對 國內 設計 製造 的 晶片 提供 百分之十四 的 退稅 優惠 。 面對 排山倒海 而 來 、 即將 引發 貿易 大戰 的 激烈 言辭 ， 北京 同意 在 七月 間 撤銷 這 項 政策 ， 但是 也 矢言 將 提出 符合 WTO 規範 的 政策 來 扶植 半導體 研發 ， 獎勵 程度 也 將 與 其他 先進 製造國 相當 。 到 了 二○○四年 底 ， 華府 在 美國 企業 的 要求 下 態度 軟化 ， 稍稍 放鬆 了 管制 。 與 中國 討論 「 終端 使用 者 勘查 」 （ end-uaer visit ） 的 協議 ， 同時 對 先進 半導體 製造 設備 的 出口 也 予以 鬆綁 。 晶片 製造商 與 設備 製造商 雖然 同聲 慶祝 ， 但 這 項 決議 卻 只 加深 了 台灣 的 焦慮感 。 美國 針對 雙重 用途 的 管控 一直 幫助 台灣 的 晶片 產業 領先 別人 一 步 ， 台灣 因此 非常 恐懼 美國 企業 面對 低成本 高 獲利 的 中國 大陸 ， 會 拋棄 過去 向來 偏好 的 台灣 簽約 廠商 。 台灣 國內 的 製造商別 無 選擇 ， 只 能 把 愈來愈 多 工廠 遷往 對岸 。 扶植 產業 美國 企業 過去 就 「 拋棄 」 過 台灣 。 第一 波 外資 是 在 一九六○年代 末 ， 美國 電器 製造商 RCA 、 飛歌 （ Philco ） 和 增 你智 （ Zenith ） ， 在 供應商 美國 通用 儀器 （ General Instrument ） 的 說服 下 ， 在 台灣 設立 了 裝配廠 ， 以 利用 當地 廉價 的 勞工 和 寬鬆 的 法令 環境 。 RCA 曾經 被 台北 政府 視為 投資 模範 ， 一九九二年 卻 遷 廠 至 新加坡 ， 目的 是 為了 規避 台灣 法令 規定 滿 二十五 年 年資 必須 給付 的 員工 退休金 。 RCA 同時 也 留下 了 遺毒 ， 一九九八年 ， 台灣 的 環保署 將 RCA 前 桃園廠 公布 為 「 永久 污染 區 」 ， 因為 有 證據 顯示 該 公司 非法 挖井 掩埋 有毒 廢棄物 和 三氯乙烯 及 四氯乙烯 等 有機 溶劑 。 在 此 期間 ， 有 超過 兩百 名 前 RCA 員工 死因 與 癌症 有關 ， 更 有 多達 八百 名 從前 的 工廠 作業員 與 鄰近 居民 ， 因為 飲用水 遭 污染 而 診斷出 癌症 。 就 像 一 名 老 員工 說 的 ： 「 難怪 那些 外國 主管 都 喝 瓶 裝 礦泉水 ！ 只有 我們 這些 笨 員工 才 會 每 天 喝 毒水 ！ 我們 住在 工廠 裡 ， 吃 也 在 工廠 裡 ， 甚至 洗澡 都 是 用 有毒 的 水 ！ 」 當然 ， 在 這 個 產業 中 ， RCA 並 不 是 唯一 遺毒 後代 的 公司 ， 從 矽谷 最早 開設 的 半導體廠 開始 就 有 這樣 的 紀錄 。 從事 這 個 產業 的 員工 罹患 工業 病症 的 平均 機率 比 傳統化 工業 （ 包括 石化 、 造紙 、 煤炭 、 鋼鐵 、 塑膠 和 橡膠 ） 的 員工 還要 高出 三 、 四 倍 。 在 類似 新竹 這 類 高科技 園區 的 周邊 社區 ， 居民 幾乎 注定 要 跟 可能 外洩 且 有害 健康 的 危險 化學物 一起 生活 。 二○○○年 ， 負責 新竹 八成 IC 工廠 廢棄物 處理 的 昇利 化工 ， 爆發 將 溶劑 傾倒進 高屏溪 的 醜聞 ， 導致 南 台灣 兩 個 重要 的 供水 系統 受到 嚴重 污染 。 台灣 當地 的 勞工 團體 對 RCA 的 案例 深惡痛絕 ， 新竹 科技 園區 促進 投資 的 經理 也 表示 ， 這 個 案例 讓 美國 公司 給 人 很 差 的 印象 。 即使 是 台北 美國 商會 的 會長 也 對 我 承認 ， RCA 案 讓 美國 企業 形象 受損 。 然而 在 高科技 業界 ， RCA 仍然 是 受到 敬重 的 ， 因為 它 是 美國 公司 合法 授權 從事 的 技術 移轉 （ 七 微米 的 IC 技術 ） ， 日後 促成 了 台灣 第一 家 本土 晶片 大廠 聯電 在 一九八二年 成立 。 台灣 此後 愈來愈 擅長 改良 美國 和 日本 跨國 公司 授權 的 成熟 技術 ， 自行 在 國內 創業 與 之 競爭 。 台灣 每 家 獲利 公司 的 成立 ， 背後 催生 的 推手 就 是 台灣 工業 技術 研究院 ， 這 個 官方 的 研發 機構 成立 於 一九七三年 ， 直接 將 研究 結果 分享給 產業界 。 工研院 的 實驗室 與 研究 中心 涵蓋 十幾 個 科技 領域 ， 所在 位置 距離 竹科 僅僅 幾 分鐘 車程 ， 聘請 的 工程師 超過 六百 位 。 工研院 的 組織 類似 日本 及 南韓 同 級 的 官方 機構 ， 是 台灣 科技 產業 重要 的 促進 者 及 催生 者 。 工研院 尋找 全球 各 地 的 產品 ， 鉅細靡遺 地 加以 研究 、 吸收 、 升級 然後 轉移給 國內 企業 ， 其 利用 與 散播 技術 的 紀錄 沒有 其他 國家 能夠 與 之 匹敵 。 台灣 還 有 其他 眾多 塑造 高科技 帝國 的 公共 政策 ， 包括 獎勵 、 優惠 貸款 、 稅率 減免 和 政府 直接 投資 ， 但 撇開 這些 不 談 ， 光 是 工研院 就 能 成為 值得 研究 的 個案 ， 是 說明 政府 機構 如何 傳遞 在 全球 製造 體系 中 贏得 較 高 位階 的 技術 能力 的 極 佳 範例 。 3 像 這樣 政府 長期 介入 的 明證 ， 正 足以 推翻 產業 分析師 和 新 古典派 經濟學家 的 說法 ， 包括 一九九三年 世界 銀行 一 份 相當 有名 的 報告 ， 認為 東亞 經濟 奇蹟 是 創業 競爭 與 自由 市場 活動 的 結果 ， 而且 國家 的 「 指導 」 非常 輕微 而且 只 是 「 選擇性 的 介入 」 。 此外 ， 這 種 密集 的 政府 措施 也 讓 左派 人士 的 假設 益顯 複雜 ， 他們 認為 就算 是 相對 先進 國家 的 發展 ， 也 受到 西方 跨國 企業 的 宰制 。 隨著 愈來愈 多 跨國 企業 將 工廠 移到 南韓 、 新加坡 、 香港 和 台灣 ， 這些 地方 全 都 發展成 新 的 區域 核心 。 他們 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