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 點 錢 ， 讓 員工 早一點 有 貢獻 。 」 他 還 從 一般 大陸人 的 觀點 做 了 補充 ： 「 台灣 是 中國 的 一 部分 ， 大家 都 是 中國人 ， 但是 目前 看來 ， 他們 的 立場 還是 來 利用 我們 。 外國 來 的 專家 和 企業 都 是 我們 學習 的 對象 ， 為 了 國家 團結 ， 我們 必須 向 他們 學習 才 能 變 得 更 強 。 」 從 他 的 思考 邏輯 來 看 ， 台商 其實 比較 像 外商 ， 和 中國人 不 是 同 一 掛 ， 所以 不能 被 劃進 「 國家 團結 」 的 公式 裡 。 如果 他 公司 裡 的 台灣人 都 是 低階 的 員工 而 不 是 主管 ， 情況 或許 會 不 一樣 。 中國人 遇到 的 台灣人 通常 都 是 擁有 優渥 資源 的 一 群 （ 這樣 的 印象 無疑 也 提高 了 台灣 主管 對 中國 員工 的 權威 ） 。 到 中國 大陸 觀光 的 台灣 農民 ， 或者 到 中國 來 找 配偶 的 台灣人 ， 在 多數 中國人 眼 裡 看來 可能 都 是 「 呆胞 」 ， 但是 基本 上 他們 還是 被 認為 是 擁有 較 好 生活 條件 的 一 群 人 。 要 說 這樣 的 印象 有 例外 的話 ， 那 可能 也 僅 限於 自恃 甚 高 的 上海人 ； 上海 也 是 移民 社會 ， 只要 是 外地 來 的 ， 對 他們 來說 條件 都 比較 差 。 在 二十一世紀 到來 之前 ， 無論 是 為了 挽救 自有 的 小 公司 或者 尋找 台灣 已 日漸 稀少 的 工作 機會 ， 很多 台灣人 覺得 自己 別 無 選擇 ， 只 能 前進 快速 成長 的 中國 大陸 。 晶圓廠 登陸 （ 中國 有 七成 晶圓廠 是 台灣 投資 成立 ） 更 是 錦上添花 ， 進一步 使 人才 從 台灣 外流 ， 其中 有 很多 人 是 一九七○ 到 一九九○年代 間 促進 台灣 發展 的 中堅 份子 。 到 了 二○○四年 ， 「 上海熱 」 已經 吸引 了 數量 非常 可觀 的 台商 ， 綠色 媒體 則 經常 稱 這些 人 是 叛徒 。 這 一 群 半 融入 中國 社會 的 「 外僑 」 ， 數量 最多 有 五十萬 人 ， 其中 包括 教育 程度 很 高 、 文化 素養 很 好 的 專業 人員 、 創業家 及 退休 人士 ， 不 像 早期 幾 波 大多 都 是 製鞋 、 玩具 或 卡拉OK 的 小型 投資 者 。 這些 「 無 祖國 」 的 新台商 靠 著手 中 的 資源 或 薪水 ， 購買 並 建立起 富裕 的 生活 形態 ， 包括 高級 住宅 或 公寓 ， 還 請佣人 服侍 。 二○○四年 台灣 總統 大選 後 ， 上海 住宅 銷售 明顯 突增 ， 顯示 台灣 政府 的 台獨 路線 ， 迫使 台商 紛紛 考慮 在 理論 上 仍 與 台灣 處於 戰爭 狀態 的 中國 大陸 置產 。 二○○五年 的 農曆 春節 ， 兩岸 解除 了 長達 五十六 年 的 通航 禁令 ， 有 了 暫時 的 包機 直航 。 上海 與 台北 之間 空中 航線 的 開通 ， 不僅 正式 證明 了 兩 個 城市 間 大量 的 交通 需求 ， 也 是 兩岸 關係 正常化 非常 顯著 的 一 步 ， 最終 還 可能 促成 兩岸 的 統一 。 過去 二十 年 來 ， 兩岸 間 的 交流 都 是 靠 商人 非正式 、 甚至 是 檯面 下 的 關係 建構 起來 。 如今 經濟 上 的 必須 促使 這些 關係 浮上 了 台面 。 最後 的 訪談 撰寫 本 書 期間 我 在 工作 場合 做 過 許多 訪談 ， 但 其中 只有 一 次 ， 我 有 機會 在 另 一 個 國家 ， 訪問到 和 中國 員工 擔任 幾乎 相同 職務 的 工作 者 。 雖然 我 原來 的 目的 並 不 是 要 在 這 兩 者 之間 做 直接 的 比較 ， 但 這 似乎 構成 了 我 所 拼湊出來 的 故事 裡 最後 的 一 個 部分 。 這 個 機會 的 出現 ， 是 因為 蘇州 工業園 有 個 工廠 的 經理 ， 同意 讓 我 採訪 同 一 家 公司 在 台灣 設 的 另 一 座 相同 的 工廠 。 兩 者 間 的 比較 ， 讓 我 可以 驗證 本身 的 觀察 ， 看看 不同 國家 或者 不同 勞動 市場 的 員工 ， 是 如何 受到 操縱 彼此 較勁 。 比方說 ， 我 發現 大陸人 和 台灣人 經常 會 用 刻板 印象 來 看待 對方 ， 即使 接受 我 的 訪談 時 也 是 如此 。 通常 大陸 員工 很 方便 就 能 藉 此 形容 台灣籍 主管 有 多麼 嚴厲 ， 反過來 這些 主管 也 藉 此 形容 大陸籍 員工 有 多麼 難以 管理 。 不過 有 些 時候 ， 主管 會 巧妙 操縱 兩 個 族群 間 的 文化 差異 ， 以便 促進 生產力 並 抑制 員工 的 期望值 。 我 在 同 一 家 公司 這 兩 座 工廠 所 做 的 訪談 ， 為 這樣 的 作法 提供 了 有力 的 佐證 。 這 家 公司 叫做 友達 光電 ， 在 熱門 的 光電 產業 市場 居 領導 地位 ， 生產 液晶 顯示 （ LCD ） 技術 。 在 所有 高科技 的 領域 裡 ， 近年 來 就 屬 LCD 的 成長 最 大 。 友達 有 一萬五千五百 名 員工 ， 從 二○○一年 成立 以來 便 快速 擴張 ， 成為 世界 第三 大 的 TFT-LCD （ 電話 液晶 顯示器 ） 製造商 ， 光 是 在 台灣 就 有 十 座 工廠 。 他們 在 中國 的 工廠 佔地 三十二萬 平方公尺 ， 擁有 超過 七千 名 員工 ， 是 蘇州 工業園 內 數一數二 的 大 廠 ， 於 二○○二年 六月 開始 試產 。 和 蘇州 工業 園區 內 的 非 技術性 勞動力 一樣 ， 友達 蘇州 廠 內 的 作業員 都 是 鄉下來 的 年輕 女孩 ， 有 人 告訴 我 ， 這些 女性 作業員 到 了 二十 歲 左右 就 會 被 「 替換 」 ， 不 是 離職 結婚 就 是 「 去 找 更 好 的 工作 」 。 然而 ， 幾乎 可以 肯定 地 說 ， 這些 女性 都 是 因為 勞動 合約 而 被迫 離職 。 有些 年 近 四十 、 已經 不需 照顧 幼兒 的 婦女 或許 會 再度 就業 成為 督導 ， 但是 二十幾 歲 或 三十 歲 出頭 的 女性 卻 被 認定 並 不 適任 。 有 人 說 這 項 工作 需要 雙手 靈巧 、 視力 敏銳 ， 所以 只有 年輕 女孩 適合 。 我 要求 一 位 經理 帶 我 參觀 工廠 時 ， 他 說 ： 「 只要 你 不 在乎 那 股 味道 就 行 。 」 我 聳 了 聳肩 說 ： 「 沒關係 ， 我 知道 工廠 總是 有些 異味 。 」 他 卻 回答 ： 「 不 是 ， 你 誤會 了 。 我 是 指 那些 工人 的 味道 。 」 相反地 ， 二十幾 歲 的 女性 工程師 在 友達 則 頗 受 重視 ， 甚至 比 男性 同僚 升遷 更 快 。 我 所 獲知 的 理由 是 她們 比 男性 忠誠度 高 、 也 更 有 紀律 。 從 蘇州 工業園 的 勞工 流動率 來 看 ， 這 點 似乎 十分 可信 。 和 蘇州 工業園 其他 的 資方 一樣 ， 友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