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言 ， 也 是 經濟 上 的 命運 共同體 。 雙方 無法 具體 地 商談 彼此 共享 的 命運 是 一 個 悲劇 ， 但 兩 者 的 困境 也 是 全球 經濟 體制 內 所有 勞工 的 困境 。 雙方 的 雇主 並 沒有 這 方面 的 問題 ， 反而 得以 利用 員工 之間 的 缺乏 溝通 來 獲利 。 事實 上 ， 這些 員工 賣命 的 公司 直接 的 獲利 來源 ， 就 是 其 境 內 與 境 外 工作 場所 的 差異 所 衍生出來 的 員工 的 不安全感 。 倡導 由 企業 來 推動 全球化 的 人士 會 希望 保持 現狀 。 其中 倡議 最力 的 ， 莫過於 可以 利用 地區 差異 剝削 弱勢 孤立 勞工 而 獲利 的 全球 公司 。 他們 學會 了 玩弄 勞動 套利 的 把戲 ， 本領 之 高 不亞於 靠 著 跨國 交易 短期 套利 的 投機 炒手 ， 一旦 風險 轉移 便 在 眨眼 之間 挪動 手 上 的 資金 。 當然 ， 在 這 個 全球 金融 的 大 賭場 裡 ， 投資 工廠 、 辦公室 和 人力 還 做 不 到 這麼 高 的 流動性 。 但是 目標 很 顯然 是 朝 這 個 方向 走 ， 而且 愈 快 愈 遠 愈 好 。 大 企業 在 技術 與 法律 層面 ， 輕鬆 轉移 實質 與 帳面 資產 的 能力 ， 顯然 是 達成 目標 的 關鍵 ， 而且 擬定 自由 貿易 的 規則 也 是 為了 助長 此 一 趨勢 。 知識 移轉 固然 較為 棘手 ， 但是 知識 移轉 不 牽涉到 人 的 遷徙 ， 只要 腦袋 裡 的 想法 和 點子 移動 就 好 ， 而且 現在 這些 都 被 合法 定義為 雇主 的 智慧 財產 。 從 這 個 角度 來 看 ， 晚近 爆發 的 技術 外移 並 不 是 一時 的 商業 潮流 ， 也 不 是 因應 經濟 全球化 的 權宜 措施 。 這 已經 逐漸 成為 一 種 生活 型態 ， 是 一 種 社會 習性 、 也 是 經濟 習性 。 這 在 短期 內 能 為 某些 投資 者 帶來 好處 ， 但 長期 來 看 卻 會 損及 多數 人 的 利益 。 因為 ， 如果 欠缺 適當 的 法令 規範 ， 此 一 現象 會 讓 社區 與 國家 喪失 保護 生活 水準 的 能力 ， 侵蝕 員工 對 雇主 與 企業 的 忠誠度 ， 最終 則 會 讓 所有 員工 的 前途 變成 一 場 賭局 ， 因為 今天 還 捧 著 的 飯碗 ， 明天 可能 就 不保 。 無法 認清 此 一 事實 的 政府 官員 和 國家 領導人 ， 以及 將 自由 貿易 教條 視為 不可 抵抗 自然力 的 人 ， 都 將 鑄下 濤天大錯 。 中國 和 印度 開放 外資 是 促進 海外 移轉 的 一 大 推進力 。 這些 國家 貿易 壁壘 的 瓦解 ， 將 全 世界 最 龐大 、 最 廉價 的 勞動力 帶進 資本主義 的 遊戲 當中 ， 而且 範圍 涵蓋 了 技術 與 非 技術性 的 勞力 。 雖然 中 印 勞動力 之間 的 套利 還 在 初始 階段 ， 我 為 中 印 產業 境 外 生產 所 寫 的 專章 顯示 ， 這 已經 開始 影響 全球 職務 與 工作 的 配給 。 但 最 要 特別 注意 的 是 中國 的 崛起 ， 中國 強力 的 政府 介入 、 龐大 的 過剩 勞力 、 已 開發 的 基礎 建設 以及 內需 市場 的 前景 ， 在在 讓 投資 者 目眩神迷 ， 爭先恐後 追尋 這 個 具有 極權 特色 的 資本主義 香格里拉 。 中國 領導人 賦予 商人 各式各樣 的 自由 和 特權 ， 但是 對 勞工 卻 什麼 也 沒 給 ， 只有 對 勞動法 的 空泛 承諾 ， 這些 規定 連 官方 的 工會 組織 都 甚少 遵守 ， 雇主 就 更 別 提 了 。 除了 常見 的 合約 陷阱 ， 資本家 在 中國 經商 的 阻礙 已經 愈來愈 少 。 實業家 （ 包括 外國人 ） 甚至 還 能 加入 共產黨 ， 並 出任 高階 黨職 。 不過 爭取 經濟 與 社會 正義 的 人士 卻 沒有 這樣 的 待遇 ， 他們 常常 要 面對 審查 、 刁難 和 牢獄 。 全 世界 的 工會 、 非 政府 組織 和 異議 活動 份子 ， 正 針對 勞工 與 環保 議題 建立 跨 國界 的 合作 ， 但是 在 他們 的 全球 溝通網 當中 ， 除了 極 少數 的 例外 ， 中國 卻 一直 是 個 大 漏洞 。 這些 個人 和 團體 所 發起 的 國際 活動 和 行動 ， 已經 成為 全球化 局勢 中 不可 忽視 的 特色 。 他們 的 努力 讓 檯面 上 出現 其它 有利 永續 發展 的 選項 。 大 企業 和 世界 銀行 及 國際 貨幣 基金 權威 的 聲音 不再 是 影響 全球 的 唯一 玩家 ， 他們 恣意 而 為 的 作法 也 不再 沒 人 加以 挑戰 。 但是 這些 都 不 適用 於 中國 。 從 另 立 全球化 運動 的 角度 來 看 ， 中國 依然 是 緊閉 門戶 。 就算 在 和 國際 促進 正義 的 運動 欠缺 聯繫 的 狀況 下 ， 對 毫無 社會 良知 的 一般 投資客 來 說 ， 中國 也 並 算不上 是 天堂 。 首先 ， 要 獲利 還是 很 難 ， 而且 中國 國內 市場 已經 飽受 生產 過剩 之 苦 。 我 所 做 的 訪談 透露 ， 中國 大陸 人民 強烈 的 愛國 主義 以及 追求 個人 成就 的 渴望 ， 可能 和 外國 投資 者 短期 的 利益 相符 ， 但是 這樣 的 特質 也 大大 侷限 了 企業 忠誠度 及 員工 操守 。 這裡 的 勞動 市場 也 不 像 推廣 投資 者 所 說 的 那麼 穩定 。 各 地 都 可 見 勞工 抗議 ， 雖然 這些 抗議 活動 大多 欠缺 組織 ， 也 很 快 就 能 弭平 ， 卻 證明 了 中國 經濟 轉型 當中 浮躁 的 衝突 氣氛 依然 興盛 。 出乎 預期 的 勞動力 短缺 已經 出現 ， 甚至 擴及 非 技術性 的 民工 。 本 書 還 討論 了 對 外國 經理人 來 說 更 頭痛 的 問題 ： 很 難 找到 具備 適當 工作 心態 與 經驗 的 技術性 勞工 及 專業 人才 。 的確 ， 我 發現 薪資 通膨 、 高流動率 和 這些 員工 相當 普遍 的 自私 心態 ， 正 阻礙 了 加值型 境 外 生產 的 腳步 。 員工 動不動 就 跳槽 、 對 雇主 毫無 忠誠 可 言 ， 讓 投資 者 惶惶 不安 。 沒 多久 以前 ， 中國 每 個 人 的 生計 都 是 鐵飯碗 。 現在 跳槽 卻 成 了 全 國 的 休閒 運動 ， 賺 了 錢 就 跑 的 投資 者 或許 不 在乎 ， 但是 多數 的 雇主 還是 希望 擁有 合理 、 穩定 的 勞動力 ， 這 讓 他們 感到 很 頭痛 。 很 難說 這些 趨勢 是 不 是 前往 資本主義 香格里拉 的 道路 上 難免 會 有 的 障礙 ？ 抑或 是 自由 貿易 的 不 安定 環境 所 導致 的 長期 動盪 （ 如果 不 是 抵抗 的話 ） 的 癥狀 ？ 我 一再 發現 此 一 趨勢 造成 衝擊 的 證據 ， 也 試 著 勾勒出 它們 在 日常 工作 場所 造成 的 後果 ， 尤其 是 中國 勞工 與 外籍 經理人 接觸 時 發生 的 溝通 不良 與 齟齵 。 我 認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