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是 每 天 去 論辯 、 去 討論 有關 德行 及 其他 你們 一直 聽 我 不斷 在 談論 的 東西 ， 不管 是 關於 我 自己 或 其他 人 的 事 。 如果 我 告訴 你們 ， 對 人類 而言 ， 未 經 檢視 的 生活 ， 是 不 值得 過 下去 的 。 你 將 更 不 相信 我 說 的 了 。 但是 事實 上 ， 紳士 們 ， 就是 如此 ， 我 慎重 地 說 ， 要 說服 你們 相信 我 說 的 是 不 容易 。 ﹂ 除了 要 有 自我 檢視 、 自我 批判 的 能力 及 習慣 之外 ， 做為 一 個 多元 世界 民主 社會 的 成員 要 能 心 存 他人 ， 對 別人 的 願望 、 願景 、 感受 、 欲望 、 生活 條件 都 能 設身處地 去 考慮 。 最後 ， 要 有 敘事 的 想像力 ︵ Narrative Imagination ︶ 。 敘事 的 想像力 與 自我 檢視 及 心 存 他人 的 素養 不會 衝突 ， 反而 互相 彰顯 、 彼此 協助 。 我們 閱讀 或 經歷 故事 ， 不只 會 認同 故事 中 的 角色 ， 也 會 對 他們 做 批判 ， 依據 本身 的 經驗 、 故事 中 認同 的 角色 之 行為 與 思維 ， 或 想像 中 的 生命 故事 之 角色 的 思考 方式 ， 從 別人 的 角度 去 思維 或 批判 時 ， 不會 一廂情願 ， 而 會 從 個人 歷史 、 社會 世界 等 去 做 想像 的 補充 。 以上 三 種 素養 ， 就 是 1. 自我 檢視 ， 具有 反思 的 能力 與 習慣 ； 2 .
 
心 存 他人 ， 注意 別人 的 心境 與 環境 ； 3 .
 
應用 由 敘述 經驗 、 故事 中 得來 的 智慧 ， 去 作 整體 考量 的 參考 與 統合 。 而 這些 能力 ， 在 兒童 哲學 的 活動 中 ， 都 是 借助 探索 社群 的 經營 來 完成 的 。 它 包含 了 敘事 智慧 跟 思考 實驗 的 要素 和 運作 過程 。 3 __UNDEF__ 這 個 沙池 裡 有 幾 粒 沙子 下午 一點半 ， 小孩 們 午睡 起來 ， 到 沙池 那兒 玩耍 ， 大家 手掌 的 指甲縫 裡 ， 塞滿 的 都 是 沙子 。 ﹁ 你 知道 我 這 個 指甲縫 裡面 有 幾 粒 沙子 嗎 ？ ﹂ 這 個 問題 像 個 炸彈 一樣 ， 十幾 個 小孩 一起 把 手 伸出來 ， 手指 張開 ， 頭 低低 的 ， 大家 七嘴八舌 的 都 在 數 自己 指甲縫 裡面 有 幾 粒 沙子 。 ﹁ 二十 。 ﹂ ﹁ 三十 。 ﹂ 黃溢嘉 說 ： ﹁ 一百 粒 ！ ﹂ 老師 知道 ， 那 是 很多 粒 的 意思 ； 小孩 知道 ， 那 是 他們 必須 抗議 的 一 句 話 。 黃 老師 說 ： ﹁ 楊 老師 ， 我 先 讓 小朋友 去 洗手 好 嗎 ？ ﹂ 小孩 們 從 洗手台 回來 之後 ， 竊竊私語 ， 一個個 都 還 在 談論 沙子 。 葉筱珍 說 ： ﹁ 我 知道 沙池 裡面 的 沙子 要 怎麼 算 ！ ﹂ 這 又 是 一 個 炸彈 。 這下 所有 的 小孩 都 要 大聲 說出 許多 方法 了 。 有 個 小孩 說 ： ﹁ 我們 可以 請 全 國 的 人 都 來 算 ， 一 人 拿 一 粒 沙子 ， 拿到 完 為止 。 ﹂ 我 閉起 眼睛 來 想像 ， 許多 人 從 各 處 搭 車 、 坐 飛機 來 ， 為 了 要 數 沙子 。 後來 ， 我 把 這 個 例子 告訴 李普曼 教授 。 他 說 ， 只有 華人 才 會 想出 這 個 辦法 ， 因為 華人 有 十幾億 。 葉筱珍 靜靜 地 聽 了 同學 們 的 辦法 以後 ， 她 信心 十足 ， 以 飽含 堅定 的 口氣 說 ： ﹁ 你們 的 辦法 都 太 麻煩 ， 我 媽媽 做 麵包 的 時候 ， 是 用量 杯量 麵粉 和 糖 ， 我們 只要 數 一 個 量杯 裡面 有 幾 粒 沙 ， 再 用 量杯 去 量 沙池 裡 的 沙子 ， 然後 用 乘法 就 可以 啦 ！ ﹂ 黃溢嘉 笑 著 問 ： ﹁ 你 會 乘法 嗎 ？ ﹂ 葉筱珍 認真 地 看 著 他 ， 點點頭 說 ： ﹁ 不會 ！ ﹂ 黃溢嘉 微笑 說 ： ﹁ 那 有 什麼 用 ？ 我 知道 有 幾 粒 。 ﹂ ﹁ 幾 粒 ？ ﹂ 葉筱珍 問 。 黃溢嘉 想 了 一下 說 ： ﹁ 我 不 告訴 你 。 ﹂ ﹁ 你 不 知道 ！ ﹂ 好幾 個 小孩 合力 說 。 ﹁ 我 知道 ， 我 只是 不 告訴 你們 ！ ﹂ 黃溢嘉 說 。 陳真全 突然 站起來 ， 跑到 沙池 那邊 抓 了 一 把 沙子 過來 給 黃溢嘉 看 ： ﹁ 不要 說 那 個 池 啦 ！ 你 只要 說出 這裡 有 幾 粒 沙子 ？ 你 說 ！ ﹂ 黃溢嘉 用力 往 陳真全 的 手掌 一 拍 ， 沙子 都 散 在 地 上 。 ﹁ 九九九九 粒 ！ ﹂ 黃溢嘉 說 。 一下子 ， 好多 好多 小孩 都 趴 在 地上數 那些 沙粒 ， 好像 要 證明 黃溢嘉 的 答案 是 錯 的 。 旁邊 的 家長 、 老師 們 ， 一個個 難以 相信 的 面孔 ， 嘆息 的 嘆息 ， 搖頭 的 搖頭 。 我 看 在 眼 裡 ， 思想 卻 飛到 另外 一 個 故事 上去 了 。 那 是 我 在 一 本 叫做 ︽ 論 無限 ︾ ︵ On Infinity ︶ 書 中 序文 裡 看到 的 。 故事 是 這樣子 的 ： 據說 上帝 跟 撒旦 坐 在 一 個 山頭 上 聊天 。 ﹁ 嘿 ， 上帝 ， 聽說 你 全 知 全能 ？ ﹂ 上帝 說 ： ﹁ 是 啊 ， 你 有 疑問 嗎 ？ ﹂ 撒旦 說 ： ﹁ 那 請 你 告訴 我 ， 我們 腳底下 這 個 山谷 有 幾 粒 石頭 ， 有 幾 粒 沙子 ？ ﹂ ﹁ 無限 。 ﹂ 上帝 輕描淡寫 地 說 。 撒旦 說 ： ﹁ 我 不 信 ， 你 數數 看 。 ﹂ 上帝 說 ： ﹁ 我 信 ， 我 不必 數 ， 你 不 信 ， 你 自己 去 數 。 ﹂ 據說 ， 從 那 時候 到 現在 ， 撒旦 就 一直 在 那 數 石頭 和 沙子 。 敘事 智慧 上帝 和 撒旦 對話 的 過程 ， 其實 與 小孩 在 沙池 數 沙子 的 歷程 很 相似 。 但是 ， 黃溢嘉 在 這裡 扮演 的 不 是 上帝 。 我們 不 知道 他 心 裡 實際 上 在 想 什麼 ， 可能 是 在 遊戲 ， 可能 是 想 搗蛋 ， 也許 他 的 趣味 就 是 在 此 。 我 想 ， 遊戲 與 搗蛋 並 不 矛盾 。 對 大人 來 說 ， 黃溢嘉 可能 不 該 如此 ， 但 如果 退 一 步 來 看 ， 他 的 發問 ， 他 的 主張 ， 每每 可 激起 現場 小孩 另 一 個 層次 的 思考 ， 若 一 旁 的 大人 不 制止 他 ， 而是 讓 其他 小孩 自由 去 面對 挑戰 ， 所 得到 的 思考 會 變成 很 多 樣 、 很 有趣 。 就 敘事 來 說 ， ﹁ 上帝 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