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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8,565 in text YL20160693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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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 說 神經病 呢 ? ﹂ ﹁ 他們 哪 ! 他們 都 是 神經病 。 還 有 你 呀 ! 你 問 我們 : ﹃ 閉起 眼睛 可以 看見 什麼 ? ﹄ 閉起 眼睛 , 就 只 會 看見 一 片 漆黑 呀 ! 他們 閉起 眼睛 居然 可以 看到 風箏 、 蝴蝶 、 樹葉 、 雨傘 , 那 不 是 神經病 , 是 什麼 呢 ? ﹂ 接著 , 教室 一 片 爭吵 , 許多 人 信誓旦旦 的 說 , 他們 閉起 眼睛 確實 有 看到 東西 。 接著 , 我們 的 討論 就 轉移到 夢 裡 去 了 。 因為 有 人 主張 : ﹁ 做夢 的 時候 是 在 睡覺 , 睡覺 的 時候 眼睛 是 閉 著 的 , 做夢 的 時候 可以 看見 東西 , 所以 眼睛 閉 著 , 當然 可以 看到 東西 。 ﹂ 朱克銘 不 同意 , 他 說 : ﹁ 夢 裡 看 不 到 東西 。 夢 裡 看到 的 東西 是 假 的 。 ﹂ 同學 們 不 贊成 他 的 說法 。 有 人 說明 : ﹁ 夢 裡 看到 電影 , 就 是 看到 電影 。 ﹂ 朱克銘 反問 : ﹁ 那 你 夢 裡 吃到 雞腿 , 就 真的 吃到 雞腿 了 嗎 ? ﹂ 所以 , 我們 的 討論 又 轉到 ﹁ 真的 和 假 的 ﹂ 定義 上去 了 。 原本 想要 以 遊戲 作為 活動 , 此時 卻 反而 比 原來 設計 的 討論課 獲得 的 討論 更多 , 而且 , 更 深刻 。 當 我 走出 教室 的 時候 , 小朋友 並 沒有 立刻 跟著 下課 , 他們 還 在 討論 或者 說 是 在 談論 : ﹁ 夢 裡 看到 的 東西 , 是 真 的 或是 假 的 。 ﹂ 敘事 智慧 通常 ﹁ 敘事 ﹂ 一 詞 , 指 的 是 故事 , 說 故事 的 意思 。 但是 , 它 也 可 指稱 閒話 、 聊天 、 談話 、 討論 等 更 廣 的 意思 。 也就是說 , 凡是 將 一 段 經驗 以 語言 來 表達 , 這 種 表達 的 過程 或者 成果 都 是 敘事 。 經驗 被 述說出來 , 特別 是 經過 兩 次 述說 , 就 變成 故事 。 這 種 故事 和 生活 的 關係 以及 和 思考 的 關係 , 中間 有 一 條 連線 , 叫做 ﹁ 敘事 的 連續性 ﹂ 。 每 一 個 人 牽動 這 種 連續性 的 線 , 都 有 其 自己 本身 的 方式 。 朱克銘 在 ︿ 先 有 雞 或是 先 有 蛋 ﹀ 裡 , 引進 一 個 學說 來 統整 自己 的 經驗 。 但 在 ︿ 閉起 眼睛 來 只 看到 一 片 漆黑 ﹀ 這 個 討論 裡 , 他 所 呈現出 的 主張 , 很 明顯 的 有 兩 點 值得 討論 : 一 個 是 , 他 忠於 自己 的 感覺 ; 第二 個 是 , 他 對於 ﹁ 他 自己 不能 理解 別人 的 想像 ﹂ 的 表現 , 原本 我 想 把 它 稱為 ﹁ 拒絕 ﹂ , 但 後來 細細 想來 , 這 也 可能 是 另 一 種 誠實 的 表現 。 他 不 是 一 個 不能 想像 的 人 , 他 的 不能 接受 , 恐怕 是 在 努力 尋找 的 過程 中 的 一 個 試探 。 有 些 人 , 對於 平常 的 故事 很 能 接受 , 但 對於 詩 , 卻 顯得 隔閡 。 有 些 人 很 會 說 , 卻 不能 寫 。 有些 人 很 會 聽 人家 說 , 自己 卻 不 太 願意 說 給 人家 聽 。 有 些 人 只有 在 掌握 先 說 的 機會 的 時候 , 才 要 說 。 有 些 人 會 不斷 的 說 , 而且 對 自己 不能 連續 的 說 , 會 顯得 不耐煩 。 在 敘事 的 傳統 裡面 , 個人 牽動 敘事 連續性 的 風格 不 太 一樣 。 良好 的 敘事 智慧 是 能夠 將 不同 的 線索 和 不同 的 牽動 方式 編織 起來 , 變成 一 個 花團錦簇 的 故事 , 而 不 是 將 某些 風格 變化成 自己 喜歡 的 風格 , 才 加以 接受 。 在 此 牽涉到 一 個 教育 上 很 困難 的 事 , 那 就 是 ﹁ 氣質 變化 ﹂ 的 問題 。 對 我 來 說 , 氣質 就 是 敘事 連續性 貫穿 自己 全部 經驗 的 方式 。 受 教育 最 重要 的 是 要 能夠 變化 氣質 , 但是 , 如果 一 個 成功 的 教育 , 是 把 每 一 個 人 變 得 差不多 , 那 不 是 教 每 一 個 人 在 思考 上 穿上 同 一 件 制服 一樣 的 荒謬 嗎 ? 思考 實驗 每 一 次 教學 的 經驗 , 都 是 一 個 思考 實驗 。 我 的 教學 總是 有 預備 , 但是 , 我 的 經驗 告訴 我 , 如果 預備 得 非常 完善 , 進行 的 步驟 、 時間 和 內容 , 都 按照 自己 預先 的 構想 來 進行 , 那麼 在 進行 的 過程 中 , 會 變 得 非常 沒有 趣味 。 我 的 教學 預備 常常 是 : 在 教學 過程 中 容許 突發 事件 的 發生 , 心 中 準備好 去 接納 這 種 改變 。 我 認為 在 教養 的 過程 中 , 以及 在 思考 實驗 的 過程 裡 , 我們 需要 規範 、 需要 模範 、 需要 秩序 。 但是 , 如果 在 要求 秩序 的 過程 中 , 不 容許 也 不 擅於 妥善 面對 突發 的 改變 , 這 種 生命 情調 將 會 變 得 非常 單調 , 而 單調 的 最後 結果 是 無聊 加上 無能 。 引進 詩 , 在 兒童 哲學 之 父 李普曼 教授 的 教材 裡 , 最早 出現 的 是 在 五年級 的 教材 裡 : ﹁ 園丁 , ﹂ 玫瑰花 想 , ﹁ 永遠 不 死 。 ﹂ 後來 , 李普曼 教授 在 ︽ 詩琴 ︾ ︵ Suki ︶ 這 本 書 裡面 更 大量 的 使用詩 , 他 認為 : 在 西方 哲學 的 傳統 裡 , 柏拉圖 的 著作 是 以 故事 來 表達 思考 及 思考 的 教養 , 其 設計 是 一 種 轉變 , 並且 接續 荷馬 史詩 的 傳統 。 哲學 的 表達 可以 使用 多重 多樣 的 敘事 方式 , 能 以 散文 、 論文 、 對話 、 故事 、 語錄 等 來 表達 。 有些 人 能 悠遊 於 各 種 表達 裡 , 有些 人 只 擅長 於 一 類 或 一 兩 種 文類 。 在 思考 實驗 的 過程 中 , 不管 是 誰 , 都 應該 受到 合理 的 尊重 。 所以 , 在 一 個 探索 團體 的 經營 中 , 教師 有 責任 引進 或 設計 不同 的 敘事 方式 來 做 思考 實驗 。 不只 一 次 , 我 重新 思考 朱克銘 說 的 ﹁ 在 夢 裡 吃到 雞腿 , 就 真的 吃到 雞腿 了 嗎 ? ﹂ 當然 我們 知道 , 那 是 在 夢 裡 吃到 雞腿 , 夢 一 醒 , 反而 會 感到 飢腸轆轆 , 但是 在 夢 裡 看到 的 電影 , 也許 會 比 實際 生活 上 看到 的 電影 好 呢 。 我 記得 有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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