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高村 說 著 便 把 手 上 拿 的 ＣＤ 放進 唱機 。 低音 貝斯 先 定出 節奏 ， 緊接著 管樂器 的 旋律 響起 ， 再 慢慢 加寬 樂器 聲音 的 幅度 ， 讓 人 忍不住 想 跳舞 。 動聽 、 帶 點 暖意 ， 而且 彷彿 在 哪兒 聽 過 似的 。 這 是 — 「 葛倫米勒 的 《 茶色 小 瓶 》 。 」 高村 讀出 露美 眼 中 的 疑惑 ， 回答 道 。 「 葛倫米勒 ？ 這 名字 聽 過 。 」 不知不覺 ， 露美 的 肩膀 也 跟 著 拍子 輕輕 搖 了 起來 。 沒想到 ， 高村 竟 倏地 站起身 來 ， 單膝 跪 在 她 面前 ， 並 伸出 右手 。 他 這 是 在 邀 舞 呢 。 嘿 ， 如此 裝腔作勢 的 動作 ， 只有 在 國外 影片 中 看過 。 這下 也 只好 接受 了 。 露美 覺得 很 有趣 ， 也 把 右手 交給 高村 ， 順勢 站起身 來 。 「 咚咚 、 咚 — 咚隆 、 咚 — 」 高村 一邊 哼 著 ， 一邊 引導 露美 ， 露美 也 順 著 他 的 手舞 著 。 她 把 左手 放 在 他 的 右 肩 ， 右手 輕 搭 著 他 的 手 ， 忽 左 忽右 地 搖晃 著 身子 。 高村 的 右手 頂 著 露美 的 腰 ， 但 她 卻 不 覺得 討厭 。 她 自己 也 很 意外 。 又 大 又 乾爽 的 手 ， 好 溫暖 呀 。 大學 時代 常 在 社團 跳舞 ， 因此 知道 以 跳舞 為 真正 目的 和 醉翁 之 意 不 在 酒 的 手掌 觸感 是 不同 的 。 人類 的 手 是 感情 的 發射口 。 高村 的 手 只 訴說 著 ： 「 配合 音樂 來 跳舞 吧 。 」 更何況 ， 跳 Swing Jazz 比 跳 House Music 漂亮 多 了 。 高村 的 收藏 涵蓋 古典 音樂 、 電影 配樂 、 流行 歌曲 和 小調 等 ， 範圍 很 廣 。 露美 興趣勃勃 。 因此 高村 又 播放 了 幾 張 ＣＤ ， 並 說明 樂曲 背景 和 意境 。 生來 就 好動 的 露美 不自覺 跟 著 音樂 起舞 ， 這 沒 什麼 好 奇怪 的 ， 但 竟然 能 在 高村 的 引導 下 學會 在 腦海 中 想像 歌曲 的 意境 。 沒想到 自己 也 做 得 到 。 事 後 才 想起 ， 自己 從來 沒 像 這樣 乖乖 坐 著 聽 音樂 呢 。 露美 成 了 熱誠 的 學生 ， 所以 高村 也 更 用心 解說 。 結果 那 天 的 整理 工作 就 被 撇 在 一 旁 ， 兩 人 只管 一味 地 聽 音樂 、 跳舞 、 唱歌 、 玩樂 。 這 是 專業 人士 不 應有 的 行為 ， 因此 露美 說 自己 還 會 再 來 ， 直到 整理 完畢 為止 。 高村 堅持 是 自己 要 她 歇手 的 ， 應該 由 他 負責 ， 所以 工錢 還是 得 照算 。 露美 則 說 ， 都 怪 自己 愈 玩 愈 瘋 ， 所以 錢 是 絕對 不能 收 。 最後 辯論 終於 告一段落 ， 兩 人 取得 共識 ： 由 高村 請 吃飯 。 這 個 協定 是 背 著 公司 定 的 ， 因此 必須 利用 下班 時間 才 能 去 高村 的 書房 。 慢慢 地 ， 終於 變成 了 約會 。 露美 也 曾 猶豫 「 他 可 是 個 歐吉桑 呀 ！ 」 但 又 對 年紀 比 自己 大 許多 的 男人 交往 ， 抱 著 「 長 腿 叔叔 」 情結 般 的 憧憬 與 好奇 。 雖然 沒 得到 長 腿 叔叔 應有 的 奢華 招待 和 禮物 ， 但 只要 和 他 在一起 就 很 開心 。 因為 他 說話 很 有意思 。 高村 什麼 都 懂 。 想到 他 是 個 人生 經驗 豐富 的 大人 ， 就 覺得 安心 ， 很 自然 地 請教 他 許多 關於 工作 和 朋友 等等 的 麻煩 事 。 而 他 一邊 聊 著 ， 也 會 稍微 幫 一點 忙 。 高村 從不 責怪 露美 ， 總是 誇獎 她 。 交往 中 的 男人 都 會 誇獎 女方 ， 但 被 高村 那麼 通曉 世故 的 男人 誇獎 ， 還 真 難得 呀 。 露美 個性 直爽 ， 不 太 會 撒嬌 ， 自認 是 個 不 可愛 的 女孩子 。 她 懊惱 不已 ， 甚至 還 曾 恨恨 地 說 ： 「 可愛 的 女孩 只是 虛有其表 ！ 」 其實 內心 卻 很 希望 有 人 誇 自己 可愛 。 和 高村 在一起 可以 放心 地 撒嬌 、 耍脾氣 ， 覺得 自己 就 像 成 了 可愛 的 寵物 。 這 是 既 害羞 又 甜蜜 的 快感 。 原本 認為 纏 著 男人 要 東西 是 件 很 丟臉 的 事 ， 但 其實 一直 很 想 試試 看 。 於是 ， 有 一 次 就 試 著 對 他 說 ： 「 我 好 想要 一 支 手錶 耶 ， 卡地亞 那 種 的 。 」 他 在 地方 報紙 事業部 工作 ， 根本 稱不上 有錢人 。 雖然 對 他 說 了 ， 但 露美 壓根兒 也 不 認為 他 會 真的 拿出 卡地亞 手錶 。 結果 露美 得到 的 禮物 是 胸針式 的 護士錶 ， 錶面 還 畫 著 一 個 小小 的 紅十字 。 以 別具一格 的 手法 來 取悅 自己 ， 這 就 是 和 高村 在一起 的 樂趣 。 不管 再 貴 ， 只要 是 自己 真心 想要 的 東西 ， 露美 寧可 自己 買 。 對 有 這 種 想法 的 女人 而 言 ， 財力 遠 不如 博得 一 笑 的 機智 來得 迷人 。 不知不覺 間 ， 露美 開始 把 自己 的 感覺 和 想法 毫不 保留 地 告訴 高村 。 只要 打電話 ， 不論 什麼 時候 高村 都 會 接 。 這 種 交往 該 叫 什麼 呢 ？ 雖然 沒 說 過 喜歡 對方 的 話 ， 但 露美 真的 喜歡 高村 ， 而 高村 也 一樣 。 不過 ， 程度 呢 ？ 之後 ， 高村 也 經常 讓 她 在 他 書房 聽 音樂 。 露美 也 會 順路 去 向 他 借 書 ， 然後 一起 吃飯 。 中國 菜 、 越南菜 、 義大利 料理 、 鍋燒 烏龍麵 、 燒肉 。 都 是 上 館子 吃 的 。 為什麼 上 次 露美 對 他 發牢騷 的 時候 ， 他 不 說 「 那 找 個 地方 吃飯 吧 」 ， 反而 說 「 我 做 給 妳 吃 」 呢 ？ 難道 他 是 在 測試 我 ， 看 我 會不會 讓 他 到 我 住 的 地方 ？ 「 讓 我 來 的話 ， 就 是 屬於 我 的 了 。 這 女人 迷上 我 了 」 … … 不過 ， 我 到底 還是 讓 他 來 了 呀 。 而且 還 做 了 呢 。 當時 的 心情 真 無法 解釋 。 根本 就是 一時 衝動 。 不過 ， 感覺 很 自然 ， 就 像 放 在 熱騰騰 白飯 上 的 奶油 那樣 ， 無法 抗拒 地 融化 了 。 只 能 這麼 形容 吧 。 總 覺得 這 不 是 純粹 的 愛情 。 那麼 ， 單純 只 是 情慾 囉 。 或者 只是 一時 衝動 ？ 實在 找不 出 合適 的 形容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