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們 之間 監視 著 。 執行 上帝 可怕 的 旨意 ， 懲罰 不 信 者 的 七 個 天使 ， 懲罰 天使 ： 酷希耶 ， 代表 上帝 的 嚴格 ； 拉哈提耶 ， 代表 上帝 的 烈焰 ； 索夫提耶 ， 代表 上帝 的 審判 ； 馬卡提耶 ， 代表 上帝 的 瘟疫 ； 胡特里耶 ， 代表 上帝 的 權杖 ； 普里耶 ， 代表 上帝 之 火 ； 還 有 羅格濟耶 ， 代表 上帝 的 忿怒 。 除了 這些 名號 之外 ， 他們 為數 眾多 。 有 十四萬四千 大軍 將 降臨 你們 之間 ， 大肆 施行 懲罰 。 」 孩子 們 面 如 灰土 。 「 但是 上帝 很 仁慈 ， 充滿 寬恕 。 他 先 派遣 使者 來 懇求 你們 有 信仰 ， 要 信任 。 我們 眼 中 有 天堂 的 光芒 ， 你們 可以 看得出來 。 」 她 摘掉 眼鏡 ， 睜大 眼睛 。 所有 的 孩子 都 往 前 靠 ， 期待 看清楚 她 眼珠 裡 有 什麼 星座 旋繞 。 翔恩 嚇呆 了 ， 因為 她 眼睛 變 得 好 小 好 小 ， 因為 她 整 個 似乎 縮 得 更 小 ， 變 得 更 脆弱 ， 和 其他 人 沒 兩樣 ， 就 只 是 個 小小孩 。 他 暗自 祈求 她 停止 。 諾拉 展開 披風 的 翅膀 ， 又 說 ： 「 我 是 上帝 的 天使 。 」 帕特森 太太 高喊 ： 「 諾拉 ， 別 鬧 了 ！ 」 的 聲音 沒 人 聽見 ， 她 的 名字 化為 一 聲 讚美 ， 然後 慢慢 隱沒成 抗議聲 。 她 沒 注意 老師 的 椅子 刮 過 地板 的 聲音 ， 也 沒 注意到 腳步聲 ， 沒 注意到 老師 朝 她 走來 ， 喊 著 她 的 名字 ， 堅持 要 她 ： 「 拜託 ， 別 鬧 了 ！ 」 直到 老師 用力 一 拍 她 的 肩膀 ， 諾拉 才 安靜下來 。 老師 領 著 她 穿過 嚇 得 鴉雀無聲 的 同學 之間 ， 回到 座位 。 她 癱 在 椅子 上 ， 打 個 哆嗦 ， 全身 劇烈 抖動 ， 彷彿 一 陣 驚嚇 沿著 她 的 神經 系統 全 身 亂竄 ， 然後 突然之間 ， 這 古怪 的 恍惚 狀態 就 停止 了 。 不到 幾 秒鐘 ， 她 就 閉上 眼睛 ， 筋疲力竭 地 睡去 ， 一直 睡 到 午餐 鈴聲 響起 。 其他 學生 魚貫 走出 教室 去 吃飯 時 ， 帕特森 太太 要 諾拉 留下來 。 「 妳 到底 怎麼 回 事 ？ 」 諾拉 雙手 抱胸 ， 沒 給 半 句 解釋 ， 準備好 接受 處罰 。 帕特森 太太 心 一 軟 ， 有 那麼 一晌 ， 把 這 孩子 當成 是 自己 的 女兒 。 「 妳 沒 事 吧 ， 孩子 ？ 」 沒 得到 回答 ， 她 又 說 ： 「 我 不 容許 教室 裡 鬧出 這 種 事 。 我 得 把 妳 今天 搗蛋 的 事 告訴 妳 外婆 ， 還 有 校長 。 我們 就 是 不 允許 。 」 諾拉 不 理會 東窗事發 的 威脅 ， 事實 上 ， 知道 消息 很 快 就 會 傳回 家 ， 甚至 像 大火 燎原 般 傳遍 全 鎮 ， 她 似乎 還 覺得 很 高興 。 拯救 昆恩 太太 的 計畫 已經 啟動 了 。 諾拉 像 女皇 似地 闊步 走進 餐廳 ， 一 看見 她 走近 身邊 ， 孩子 們 的 竊竊私語 全 停 了 。 有關 她 如何 膽大妄為 的 謠言 在 她 背後 如影隨形 ， 宛如 長袍 上 鬆脫 的 線頭 。 其他 在 餐桌 上 等 她 的 人 ， 突然 一 躍 成為 全 室 注目 的 焦點 ， 全 都 樂不可支 。 只有 翔恩 對 她 的 告白 覺得 很 困擾 ， 但是 他 把 恐懼 埋 在 心 底 。 吃完 一 頓 慶功宴 之後 ， 她 的 同學 們 列隊 陪 她 回 教室 ， 後來 還 陪 她 一起 走回 家 ， 一心 想 緊靠 著 這 道 他們 剛剛 才 發現 的 亮光 。 孩子們 還 沒 放學 回家 之前 ， 電話鈴 就 響 了 。 要不是 黛安 在 樓上 的 臥房 打算 睡 個 午覺 ， 瑪格麗特 一定 不會 接起來 。 一 拿起 聽筒 ， 聽見 泰勒 校長 的 聲音 ， 瑪格麗特 心頭 便 湧現 真正 的 恐懼 。 他 談到 教室 裡 發生 的 意外 和 搗亂 ， 提起 諮商 人員 和 心理 醫師 。 在 交談 之中 ， 她 回想起 另 兩 次 曾經 如此 驚慌 的 時刻 。 第一 次 是 他們 告訴 她 爆炸 的 事 ， 她 到 最後 終於 明白 是 艾芮卡 死 了 。 最近 的 一 次 則 是 保羅 的 事 。 不 是 保羅 終於 過世 的 那 一 天 ， 那 天 如釋重負 的 感覺 還 多過 心如刀割 的 傷痛 。 令 她 驚慌失措 的 是 診斷 的 那 一 刻 ， 他們 面對 醫生 證實 保羅 早已 懷疑 的 事 。 她 渾身 顫慄 ， 因為 這 消息 已 無 轉圜 ， 因為 剩下 的 時日 如此 之 短 ， 也 因為 事情 已 難以 彌補 。 無可 挽回 。 第一 次 碰上 如此 驚懼 的 情況 ， 是 保羅 陪 著 她 一起 走過來 的 。 而今 ， 沒有 人 可以 幫 她 。 黛安 就 要 回 華盛頓 了 ， 瑪格麗特 必須 獨自 面對 即將 到來 的 危險 。 她 再次 祈禱 能 得到 幫助 。 「 妳 外孫女 有些 不對勁 。 」 校長 說 ： 「 她 站 在 全 班 面前 ， 說 她 是 上帝 的 天使 ， 還 放言 威脅 說 會 有 大火 和 瘟疫 ， 以及 四千 個 天使 。 她 嚇壞 了 其他 學生 ， 更 不要 說 那 位 可憐 的 帕特森 太太 了 。 我 甚至 不 確定 那 個 女孩 是 不 是 合法 到 我們 學校 註冊 入學 的 ， 昆恩 太太 ， 更 嚴重 的 是 ， 今天 惹出 麻煩 來 了 。 妳 得 想 辦法 解決 諾拉 的 事 。 」 她 並 不 擔心 孩子 們 的 說法 。 小孩 有 辦法 相信 任何 事情 ， 有 辦法 用 堅定 不移 的 信念 講出 最 駭人聽聞 的 謊言 。 不 ， 她 害怕 的 是 這 個 故事 所 可能 引來 的 後果 。 諾拉 禁不起 詳細 盤查 ， 她 必須 遠離 麻煩 。 只要 有 對 的 人 拉出 對 的 線頭 ， 她們 的 詭計 就 會 被 揭發 ， 最後 ， 小女孩 就 會 被 送走 。 她 掛掉 電話 ， 透過 蝕刻 在 玻璃 上 的 霜霧 ， 凝望 白茫茫 的 大地 。 雪白 之中 有 個 人影 逐漸 成形 ， 在 午後 的 光線 裡 ， 她 起初 以為 他 是 個 鬼魅 ， 是 丈夫 回來 找 她 了 。 隨著 那 人 漸漸 走近 ， 變 得 愈發 清晰 之後 ， 他 掩藏 在 帽子 之下 的 容顏 也 為之 改變 ， 他 看起來 似乎 更 像 是 她 父親 ， 或者 應該 說 是 她 想像 中 父親 年老 之後 的 模樣 。 他 彷彿 在 冰 上 移動 ， 朝 她 滑來 ， 玻璃窗 裡 只 見 他 的 身形 ， 他 的 駝毛 大衣 ， 他 瀟灑 的 圍巾 。 他 滿 是 皺紋 的 臉 很 和藹 ， 頭髮 在 白雪 襯托 之下 顯得 黃燦燦 的 ， 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