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他 大可 開出 一 場 手術 一千 美元 的 價碼 ─ 在 金錢 的 誘因 下 ， 你 絕對 能 找到 這 種 缺乏 醫德 的 醫師 。 一 個 禮拜 便 能 賺進 十萬 美元 ， 肯定 是 讓 人 願意 違法 的 強大 誘因 ─ 不過 前提 是 ， 如果 這 一切 真的 有 法律 可 管 的話 。 但 這 似乎 不 太 可能 。 一 年 前 ， 醫院 找來 了 法律 學者 ， 舉辦 了 一 個 名為 「 生物 醫療 技術 與 法律 」 的 討論會 ， 電擊癖 這 個 項目 也 在 討論 範圍 內 。 然而 ， 法律 學者 對 此 並 沒有 太 大 反應 。 電擊癖 這 個 概念 與 現今 那些 有關 毒癮犯 的 法律 條文 不 太 一樣 。 所有 的 法學 學者 均 認為 藥物 上癮 是 出於 自願 或 非 自願 兩 種 情況 ， 與 這 種 能 在 冷靜 的 情況 下 決定 要 動手術 ， 使 自己 成為 電擊癖 的 情形 截然不同 。 大多數 的 律師 都 認為 ， 社會 大眾 不會 主動 要求 要 動 這 類 手術 ； 由於 沒有 需求 ， 自然 也 沒 了 法律 問題 。 但 如今 ， 貝克曼 正 是 這 類 需求 的 最好 證據 。 「 這 還 真是 該死 。 」 另 一 名 研究部 的 人 說 。 莫里斯 發現 這麼 說 還 不 夠 ， 心 中 浮現 過去 曾 一度 有 過 的 感受 。 當時 他 才 剛 加入 ＮＰＳ 研究室 ， 有 一 、 兩 次 都 覺得 事情 進展 太 快 ， 過程 控制 得 不 夠 謹慎 ， 彷彿 一切 會 忽地 失去 控制 ， 讓 人 連 發出 警告 的 機會 都 沒有 似的 。 6 下午 六點 時 ， 神經 精神病學 研究室 的 主管 羅傑‧ 麥菲森 ， 來到 七樓 確認 患者 的 情形 。 縱使 這 種 把 患者 視為 財產 般 的 心態 ， 並 不 算是 十分 妥當 ， 但 他 仍 不免 有 如此 的 想法 。 畢竟 ， 他 覺得 若是 沒有 自己 ， 便 不會 有 ＮＰＳ 研究室 ； 要是 沒有 ＮＰＳ 研究室 ， 就 不會 有 這 場 手術 ， 自然 也 不會 有 現在 的 班森 。 七一○ 病房 裡 一 片 寂靜 ， 沐浴 在 日落 時分 的 彩霞 之中 。 班森 看起來 像 在 睡覺 ， 但 麥菲森 才 剛 把 房門 關上 ， 他 便 睜開 雙眼 。 「 感覺 如何 ？ 」 麥菲森 問 ， 同時 朝 病床 走去 。 班森 笑 了 。 「 怎麼 每 個 人 都 想 知道 我 的 感覺 ？ 」 他 說 。 麥菲森 回 以 微笑 ： 「 這 是 很 正常 的 事 啊 。 」 「 我 覺得 很 累 ， 就 這樣 ， 整 個 人 累到 不行 … … 有時 我 會 覺得 自己 像 個 定時 炸彈 ， 你們 全 都 想 搞清楚 我 還 有 多久 會 爆炸 。 」 「 你 真的 這麼 想 ？ 」 麥菲森 問 。 就 在 無 意識 間 ， 他 習慣性 地 移動 一下 班森 的 棉被 ， 以便 觀察 靜脈 注射管 。 看起來 一切 正常 。 「 滴答 、 滴答 ， 」 班森 說 ， 又 閉上 了 雙眼 ： 「 滴答 、 滴答 。 」 麥菲森 皺起 眉頭 。 雖說 班森滿 腦子 全 是 人類 與 機器 間 的 戰爭 ， 他 也 早已 習慣 班森 用 機器 來 比喻 事物 的 情形 ， 但 在 手術 結束 沒 多久 後 就 出現 這 種 狀況 … … 「 你 會 覺得 痛 嗎 ？ 」 「 不會 。 只有 耳朵 後面 有點 不 舒服 ， 就 像 栽 了 跟 斗 一樣 。 就 這樣 而已 。 」 麥菲森 知道 ， 那 是 由於 頭骨 鑽孔 所 引發 的 疼痛 。 「 栽 了 跟 斗 ？ 」 「 我 就是 一 個 栽 了 跟 斗 的 人 。 」 班森 說 ： 「 就 這麼 屈服 了 。 」 「 向 什麼 屈服 ？ 」 「 向 一 場 把 我 變成 機器 的 手術 屈服 了 。 」 他 睜開 雙眼 ， 再度 笑 了 ： 「 你 也 可以 說 是 變成 定時 炸彈 啦 。 」 「 你 有 聞到 什麼 味道 嗎 ？ 還是 有 什麼 奇怪 的 感覺 ？ 」 麥菲森 問 ， 同時 朝 病床 上方 的 腦電圖 掃描器 瞥 了 一 眼 。 上頭 顯示 的 仍 是 正常 的 α波 ， 沒有 任何 症狀 發作 的 跡象 。 「 沒有 ， 沒 那 種 感覺 。 」 「 但 你 覺得 自己 好像 要 爆炸 了 ？ 」 這些 話 該 由 蘿絲 來 問 的 。 他 在 心 中 暗 忖 。 「 有一點 吧 。 」 班森 說 ： 「 在 即將 來臨 的 大戰 裡 ， 我們 全 都 會 被 炸成 碎片 。 」 「 這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我 說 的 是 人類 跟 機器 即將 展開 的 戰爭 。 你 也 知道 的 ， 人腦 已經 過時 了 。 」 這 是 個 全新 的 念頭 ， 麥菲森 先前 從未 聽 班森 提起 過 。 他 看 著 躺 在 床 上 的 班森 ， 由於 頭 上 與 肩膀 全 裹 著 繃帶 ， 使 他 的 頭部 及 上半身 顯得 笨重 臃腫 。 「 沒 錯 ， 」 班森 說 ： 「 人類 的 大腦 已 走到 盡頭 ， 由於 精疲力竭 ， 所以 孕育 了 下 個 世代 的 智慧 形式 。 它們 將 會 ─ 為什麼 我 會 累成 這 副 德性 ？ 」 他 又 閉上 雙眼 。 「 你 會 這麼 累 是 因為 手術 的 關係 。 」 「 還 說 是 場 小 手術 呢 。 」 他 說 ， 閉上 雙眼 笑 了 笑 ， 不過 片刻 後 ， 便 已 開始 打 起 呼來 。 麥菲森 在 病床 旁 停留 了 一會兒 ， 轉頭 望 向 窗 外 ， 看 著 太陽 逐漸 落入 太平洋 中 。 班森 的 病房 還 不錯 ， 可以 讓 他 在 聖塔莫尼卡 高聳 的 大樓 間 望見 一 片 海洋 。 他 又 待 了 幾 分鐘 ， 班森 仍然 沒有 醒來 。 最後 ， 麥菲森 走出 病房 ， 到 護理站 那裡 去 寫 他 的 病歷 記錄 。  「 患者 機警 、 反應 敏捷 ， 人 、 時 、 地 定位 良好 。 」 他 在 寫到 這裡 時 停 了 下來 。 由於 他 沒 做 特別 的 檢查 ， 所以 不 確定 班森 是否 已 適應 了 他人 、 環境 與 時間 的 流逝 。 但 班森 的確 神智 清醒 ， 反應 敏捷 ， 於是 決定 還是 這麼 寫 就 行 了 。 「 他 的 思路 清晰 而 具有 條理 ， 但 仍 維持 術 前 對 機器 的 想像 。 目前 要 做出 結論 還 言之過早 ， 但 先前 的 預測 似乎 沒 錯 ， 手術 無法 改變 他 症狀 發作 之外 的 精神 狀態 。 」 他 在 底下 簽 了 名 。 「 羅傑 ‧Ａ‧麥菲森 醫師 。 」 他 又 看 了 一 遍 這 份 記錄 ， 然後 合上 病歷表 ， 放回 架子 上頭 。 這 份 記錄 寫 得 還 不錯 ， 冷靜 直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