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始 檢查 一 長 串 綠色 條紋 的 報表紙 。 他 迅速 掃過 內容 ， 知道 一定 是 程式 出 了 錯 ， 正在 努力 找尋 錯誤 所在 。 電腦 本身 從不 出錯 。 傑哈德 已 使用 將近 十 年 的 電腦 ， 並 在 不同 場合 中 使用 過 不同 機型 ， 從未 見 過 電腦 出錯 。 當然 ， 錯誤 一直 都 有 ， 但 始終 都 是 程式 的 問題 ， 而 非 機器 本身 。 有 些 時候 ， 電腦 不會 出錯 反而 令 人 難以 接受 。 畢竟 ， 這 與 人們 對 世界 上 其他 事物 的 認知 不同 ， 機器 總是 時常 出錯 ─ 保險絲 燒掉 、 立體音 裝置 故障 、 烤爐 過 熱 、 汽車 無法 啟動 。 現代人 心知肚明 ， 機器 肯定 會 出 差錯 。 但 電腦 不同 ， 用 電腦 工作 總是 令 人 感到 羞愧 ， 一切 只 因 它們 永 不 出錯 ， 就 是 這麼 簡單 罷了 。 就算 你 花 了 幾 個 星期 找出 問題 的 根源 ， 中間 還 把 程式 交給 不同 的 人 分別 測試 了 數十 次 ， 最後 所有人 總算 緩慢 地 做出 結論 ， 認為 是 電腦 線路 鏽蝕 導致 故障 後 ， 事情 也 總是 會 回 過 頭 來 ， 證明 仍 是 因為 某人 才 搞砸 了 這 一切 。 電腦 就 是 這麼 一 回 事 。 理查斯 走進 房 裡 ， 把 運動 外套 脫掉 ， 倒 了 一 杯 咖啡 ： 「 怎麼 了 ？ 」 傑哈德 搖 了 搖頭 。 「 喬治 那邊 出 問題 了 。 」 「 又 來 了 ？ 真 該死 。 」 理查斯望 向 電腦 。 「 那瑪莎 的 狀況 呢 ？ 」 「 我 猜 瑪莎 應該 沒 事 ， 只有 喬治 出 了 差錯 。 」 「 哪 個 喬治 ？ 」 「 聖喬治 ， 」 傑哈德 說 ： 「 真是 個 小 王八蛋 。 」 理查斯 啜 了 口 咖啡 ， 在 控制台 前 坐下 。 「 你 介意 我 試試 看 嗎 ？ 」 「 沒 問題 。 」 傑哈德 說 。 理查斯 開始 敲打 鍵盤 ， 先 叫出 聖喬治 的 程式 ， 隨即 把 瑪莎 的 程式 也 叫出來 ， 並 按下 互動 按鍵 。 理查斯 與 傑哈德 並 非 程式 的 設計 者 。 這些 程式 是 由 其他 大學 研發出 的 程式 修改 而 來 的 。 不過 ， 程式 彼此 間 的 基本 概念 卻 是 相同 的 ， 全 都 在 嘗試 創造 讓 電腦 擁有 人類 般 情感 的 程式 。 也 正 因 如此 ， 會 把 這些 程式 命名為 喬治 或 瑪莎 ， 倒 也 十分 合乎 邏輯 ， 就 像 波士頓 的 伊萊莎 程式 及 英格蘭 的 艾鐸斯 程式 等 前例 一樣 。 喬治 與 瑪莎 基本 上 是 相同 的 程式 ， 僅有 些許 差別 而已 。 一 開始 喬治 被 設定為 對 刺激 的 反應 較為 中性 ， 後來 才 又 設計 了 瑪莎 。 瑪莎 有些 驕傲 ， 有 很多 不 喜歡 的 事 。 最後 ， 他們 又 設計出 另 一 個 喬治 ， 一 個 更為 深情 的 喬治 版本 ， 因此 被 取名為 聖喬治 。 每 個 程式 都 有 三 種 情感 的 反應 ， 分別 是 愛 、 困惑 、 恐懼 ； 除此之外 ， 也 能 表達 三 種 行為 ， 分別 為 靠近 、 後退 與 攻擊 。 當然 ， 這些 反應 及 行為 都 很 抽象 ， 全 都 以 一 堆 數字 作為 表達 方式 。 舉例 來 說 ， 一 開始 喬治 對於 大多數 的 數字 都 沒 什麼 反應 ， 只有 特別 討厭 七五一 這 個 數字 。 這 是 刻意 設計 的 ， 而 喬治 也 因此 討厭 其他 相近 的 數字 ， 例如 七四三 、 七七二 等等 。 他 很 喜歡 例如 四○四 、 一三三 與 九一八 等 數字 ， 要是 你 輸入 其中 一 組 ， 喬治 便會 回報 你 一些 象徵 愛 與 靠近 的 數字 。 要是 你 輸入 七○七 ， 喬治 便會 後退 。 要是 你 輸入 七五○ ， 喬治 就 會 憤怒 地 透過 輸出 的 數字 ， 對 你 發動 一連串 攻擊 。 ＮＰＳ 研究室 以 這 種 方式 來 玩 程式 已經 有 好 一陣子 了 。 後來 ， 他們 合併 這些 程式 ， 將 它們 修改成 可以 在 電腦 裡 相互 「 交談 」 ， 並 把 數字 轉譯成 文句 。 這樣 的 成果 十分 有趣 ， 而且 很 具 啟發性 。 由於 這 種 實際 上 的 互動 是 以 贈送 及 接受 禮物 的 方式 進行 ， 所以 被 他們 稱 之為 「 聖誕 遊戲 」 。 就 如同 數字 一樣 ， 這些 東西 也 有 事 前 設定 的 情感 價值 存在 。 正常 的 喬治 在 與 瑪莎 互動 時 ， 最終 總是 會 贏得 她 的 芳心 ， 而 她 原本 的 驕傲 則 會 逐漸 消失 無蹤 。 但 聖喬治 對 她 的 影響 則 沒 那麼 強 。 如果 一切 運作 正常 的話 ， 那麼 他 的 示愛 方式 總是 會 被 瑪莎 拒 於 牆 外 。 理查斯 的 螢幕 上 開始 出現 程式 的 互動 情形 。 哈囉 我 是 聖喬治哈囉 妳 叫 什麼 名字 ？ 瑪莎 。 妳 的 話 不 多 ， 瑪莎 。 對 但 我 喜歡 妳 。 那 為什麼 我 不 喜歡 你 ？ 我 能 理解 。 有 什麼 我 能 幫忙 的 ？ 「 有時候 會 沒有 標點符號 ， 」 理查斯 說 ： 「 這 是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的 ？ 」 「 這 還 不 算 什麼 。 」 傑哈德 說 ： 「 繼續 看下去 吧 。 」 幫忙 ？ 對 ， 我 希望 能 幫 妳 的 忙 。 給 你 一 隻 貓 。 理查斯 的 臉部 抽動 了 一下 。 在 程式 設計 中 ， 貓 是 兩 個 喬治 與 瑪莎 都 不 喜歡 的 東西 。 給 喬治 一 隻 貓 是 非常 不 友善 的 行為 。 謝謝 給 你 另 一 隻 貓 。 謝謝 妳 真 好 給 你 另 一 隻 貓 。 不用 了 謝謝 。 你 不 喜歡 貓 ？ 喜歡 但 我 已經 有 很多 貓 了 。 給 你 一 隻 大 猩猩 。 「 真是 糟透 了 ， 」 理查斯 說 ： 「 其他 的 互動 狀況 如何 ？ 」 「 都 跟 這 差不多 。 」 傑哈德 說 。 「 跟 這 一樣 糟 ？ 」 「 差不多 。 」 當 電腦 程式 進行 互動 時 ， 結果 總是 難以 預料 。 長久以來 ， 他們 早已 習慣 了 這 種 事情 。 大體 上 來 說 ， 互動 的 結果 可以 預測 ， 但 中途 也 總會 有 無法 料到 的 特殊 情況 發生 。 就 像 與 電腦 下 西洋棋 一樣 ， 或許 它 總是 會 贏 ， 但 隨著 對手 的 下 法 不同 ， 每 次 獲勝 的 方式 也 有所 差異 。 我 不 想要 一 隻 大 猩猩 。 你 不 喜歡 大 猩猩 ？ 不 喜歡 謝謝 。 你 太 客氣 了 。 如果 我 冒犯 了 妳 請 原諒 我 。 你 的 話 很多 。 對不起 。 給 你 一 根 茄子 。 理查斯 充滿 興趣 地 看 著 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