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腦 維持 著 不 穩定 的 和諧 狀態 。 有 些 時候 ， 就 像 班森 的 例子 一樣 ， 這 個 和諧 狀態 會 被 打破 ， 偶爾 讓 鱷魚 大腦 佔據 了 主導 地位 。 這 一切 與 嗅覺 的 關連 究竟 為 何 ？ 艾歷斯 無法 確定 。 沒 錯 ， 攻擊 行為 時常 伴隨 聞到 怪 味 而 來 。 但 嗅覺 還 代表 了 什麼 ？ 還 有 什麼 其他 影響 嗎 ？ 他 不 知道 。 在 一面 開車 的 同時 ， 也 覺得 這 其實 並 不 重要 。 現在 唯一 的 問題 ， 就 是 要 在 班森 被 他 的 鱷魚 大腦 控制 前 找到 他 。 艾歷斯 曾 在 ＮＰＳ 研究室 看 過 一 次 他 發作 時 的 情況 。 當時 艾歷斯 在 單向鏡 的 另 一 頭 ， 班森 原本 還 很 正常 ， 突然間 便 朝 牆壁 猛衝 ， 不停 敲打 牆壁 ， 甚至 還 掄 起 椅子 狂 砸 一 通 。 攻擊 行為 毫無 警訊 地 開始 ， 沒有 道理 可 言 ， 充滿 了 不加 思索 的 狂暴 。 早上 六點 ， 他 想 著 。 時間 已經 所 剩 不 多 了 。 4 「 怎麼 回 事 啊 ？ 是 什麼 緊急 狀況 嗎 ？ 」 法利 問 ， 打開 自動 電子 公司 的 門鎖 。 「 可以 這麼 說 吧 。 」 莫里斯 說 ， 身子 仍 不住 打顫 。 今晚 很 冷 ， 他 就 這麼 在 外頭 等 法利 抵達 ， 足足 等 了 半 個 小時 之 久 。 法利 的 身材 高瘦 ， 動作 有些 遲緩 ， 不 知 是否 因為 仍 有 睏意 ， 讓 他 花 了 好 長 一 段 時間 才 把 辦公室 的 門 打開 ， 領 著 莫里斯 走入 裡頭 。 他 走到 裝潢 平凡無奇 的 大廳 服務台 那裡 ， 打開 電燈 後 ， 隨即 又 朝 建築物 後方 走去 。 自動 電子 公司 內部 是 個 大 而 寬廣 的 房間 ， 辦公桌 雜亂無章 地 圍繞 著 幾 部 閃閃 發亮 的 機器 擺放 。 莫里斯 微微 皺起 眉頭 。 「 我 知道 你 是 怎麼 想 的 ， 」 法利 說 ： 「 你 肯定 覺得 這裡 真是 一 團 混亂 。 」 「 沒有 ， 我 ─ 」 「 沒關係 ， 真的 就是 這樣 。 但 我 可以 告訴 你 ， 我們 還是 能夠 把 事情 給 做 得 好好 的 。 」 他 指向 辦公室 另 一 頭 ： 「 哈利 的 辦公桌 就 在 那裡 ， 在 『 別 想 贏 』 的 旁邊 。 」 「 別 想 贏 ？ 」 法利 指向 房間 裡 一 部 巨大 的 蜘蛛 網狀 金屬 機器 。 「 那 就是 『 別 想 贏 』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是 沒有 人 能 打贏 它 的 自動 乒乓球 機器 的 名字 。 」 他 笑 了 。 「 這 只 是 玩笑話 而已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算是 我們 這裡 私下 的 小玩笑 。 」 莫里斯 走到 機器 旁 ， 仔細 打量 一 圈 ： 「 它 會 打 乒乓球 ？ 」 「 還 不 怎麼 行 ， 」 法利 老實 承認 ： 「 不過 我們 正在 努力 。 這 是 國防部 的 撥款 項目 ， 撥款 的 條件 就 是 要 我們 設計 一 個 會 打 乒乓球 的 機器人 。 我 知道 你 在 想 些 什麼 ， 你 一定 覺得 這 肯定 不 是 什麼 重要 計畫 。 」 莫里斯 聳 了 聳肩 ， 不 喜歡 這 種 心思 老是 被 人 看穿 的 感覺 。 法利 露出 微笑 。 「 只有 老天爺 才 知道 國防部 要 這 東西 幹嘛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當然 啦 ， 這 部 機器 的 性能 肯定 十分 引人注目 。 想想 看 ， 一 部 電腦 可以 在 立體 空間 辨別出 一 顆 快速 移動 的 球 ， 還 有 辦法 碰到 它 ， 依照 設定好 的 規則 回擊 ， 甚至 還 得 把 球 打 在 白線 之間 ， 不會 打到 球桌 外頭 等等 的 。 要 我 來 猜 的話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他們 肯定 會 拿 這 部 機器 來 舉行 乒乓球 比賽 。 」 他 走到 辦公室 後方 打開 冰箱 ， 冰箱 外頭 印有 一 個 大大 的 橘色 「 輻射 」 警告 標誌 ， 下面 還 寫 著 「 未 經 許可 不得 開啟 」 的 字樣 。 他 拿出 兩 個 罐子 。 「 要 來 杯 咖啡 嗎 ？ 」 莫里斯 盯 著 標誌 直 瞧 。 「 這 只是 用來 嚇 那些 祕書 的 。 」 法利 說 ， 又 大笑 起來 ， 那 開朗 的 心情 使 莫里斯 覺得 有些 煩躁 ， 就 這麼 看 著 法利 前去 沖泡 即 溶 咖啡 。 莫里斯 走到 班森 的 辦公桌 前 ， 開始 逐一 檢查 抽屜 。 「 哈利 到底 怎麼 了 ？ 」 「 什麼 意思 ？ 」 莫里斯 問 。 最 上 層 的 抽屜 放有 辦公 用具 ， 包含 紙張 、 鉛筆 、 計算尺 、 潦草 的 筆記 與 計算表 等 物品 。 第二 個 抽屜 則 是 收納 檔案 用 的 ， 看起來 大多 都 是 一些 信件 。 「 呃 ， 他 不 是 住院 了 嗎 ？ 」 「 對 ， 他 動 了 場 手術 ， 接著 就 跑掉 了 。 我們 正 試 著 要 找到 他 。 」 「 他 的確 是 越來越 怪 了 。 」 法利 說 。 「 是 啊 。 」 莫里斯 說 。 他 翻 著 檔案 ， 裡頭 全 是 些 商業 信件 與 申請表 什麼 的 。 「 我 還 記得 他 是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變怪 的 ， 」 法利 說 ： 「 差不多 就是 分水嶺 週 那 段 時間 。 」 莫里斯 原本 在 看 著 信件 ， 直至 此刻 才 總算 抬頭 。 「 什麼 時候 ？ 」 「 分水嶺 週。 」 法利 說 ： 「 要 加 糖 或 奶精 嗎 ？ 」 「 黑 咖啡 就 行 了 。 」 法利 把 杯子 遞給 他 ， 在 自己 杯子 裡 加進 人工 奶精 。 「 分水嶺 週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就 是 一九六九年 七月 的 某 一 週 。 你 可能 從來 沒 聽說 過 吧 ？ 」 莫里斯 搖頭 。 「 這 不 是 正式 說法 ， 」 法利 說 ： 「 但 我們 都 這麼 叫 。 你 知道 的 ， 幹 我們 這 行 的 每 個 人 都 知道 它 就 要 來 了 。 」 「 什麼 要 來 了 ？ 」 「 分水嶺 啊 。 全 世界 的 電腦 科學家 都 知道 分水嶺 就 要 來 了 ， 全 都 在 等待 這 一 刻 。 當時 是 一九六九年 的 七月 ， 全 世界 的 電腦 加起來 的 資訊 處理 能力 ， 就 這麼 超越 了 全 世界 的 人腦 所 擁有 的 資訊 處理 能力 。 電腦 可以 接受 並 儲存 的 資訊量 ， 勝過 了 全球 三十五億 人 的 大腦 合計 容量 。 」 「 這 就 是 所謂 的 分水嶺 ？ 」 「 答對 了 。 」 法利 說 。 莫里斯 啜 了 口 咖啡 ， 由於 舌頭 被 燙 著 ， 反倒 使 他 清醒 了 些 ：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