ＡＤＬ 症候群 的 患者 在 失去 控制 時 會 變 得 相當 可怕 ， 安德斯 最後 或許 只 能 用 槍 嚇阻 他 ， 甚至 是 直接 朝 他 開槍 。 她 可 不 希望 事情 落得 這 個 下場 。 「 不過 妳 一定 沒 料到 ， 」 班森 說 ： 「 那 個 嗡嗡聲 只 會 偶爾 讓 人 覺得 舒服 而已 。 要是 聲音 越來越 強 ， 反而 會 變 得 讓 人 … …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」 「 現在 那 聲音 又 變強 了 ？ 」 「 對 。 」 他 微笑 著 說 。 就 在 他 露出 微笑 的 瞬間 ， 蘿絲 這 才 驚訝 地 發現 自己 有 多麼 惶然 無助 。 所有 她 曾 學 過 的 那些 控制 病人 的 技巧 ， 以及 引導 患者 思緒 與 察言觀色 的 本領 ， 全 都 沒 半 項 能 在 此刻 派上用場 。 這 種 交談 方式 起不了 任何 作用 ， 也 幫助不了 她 ─ 就 像 你 無法 藉 此 控制 狂犬病 或 腦瘤 患者 的 病情 一樣 。 班森 的 問題 出於 生理 方面 ， 被 一 部 機器 控制 著 情緒 。 冷酷 無情 的 電腦 ， 以 完美 的 方式 把 他 朝 再次 發作 的 方向 逼去 。 光 靠 談話 ， 可 沒辦法 關掉 那 部 被 植入 他 體 內 的 電腦 。 她 能 做 的 只 有 一 件 事 ， 就 是 把 他 送回 醫院 。 該 怎麼 做 呢 ？ 她 想 嘗試 讓 一切 得以 訴諸 在 班森 的 理智 上頭 ： 「 你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 嗎 ？ 班森 ？ 那些 電擊 刺激 已經 超出 了 你 所 能 負荷 的 地步 ， 把 你 逼 得 不停 發作 。 」 「 那 感覺 其實 還 不錯 。 」 「 但 你 自己 也 說 了 ， 那 感覺 不 是 每 次 都 那麼 好 。 」 「 對 ， 不 是 每 次 都 這樣 。 」 「 那 就 對了 ， 難道 你 不 想 把 它 調整好 嗎 ？ 」 他 停 了 一會兒 才 又 開口 ： 「 調整 ？ 」 「 校正 。 我們 得 做 些 改變 ， 讓 你 不會 再次 發作 。 」 她 得 小心翼翼 地 選擇 用詞 。 「 妳 覺得 我 需要 被 校正 ？ 」 他 的 說法 讓 蘿絲 想起 了 艾歷斯 ， 外科 醫師 總是 這麼 說話 。 「 哈利 ， 我們 可以 讓 你 的 感覺 更 好 。 」 「 我 覺得 已經 很 好 了 ， 蘿絲 醫師 。 」 「 但 哈利 ， 你 去 了 安琪拉 的 ─ 」 「 我 不 記得 有 發生 過 這 件 事 。 」 「 你 是 在 離開 醫院 後 到 她 家 的 。 」 「 我 不 記得 了 ， 記憶 磁帶 全 都 被 消磁 了 ， 裡頭 除了 靜電 的 聲音 外 ， 根本 啥 也 沒有 。 要是 妳 想 的話 ， 還可以 放到 錄音機 裡 聽聽 看 。 」 他 張大 了 嘴 ， 發出 嘶嘶聲響 ： 「 妳 看 吧 ？ 只 有 靜電 而已 。 」 「 你 並 不 是 一 部 機器 。 」 她 輕聲 說 。 「 還不是 而已 。 」 她 的 胃部 一陣 翻騰 ， 由於 緊張 過度 ， 覺得 自己 就 像 生病 了 一樣 。 她 腦海 那 個 不 帶 情感 的 角落 再度 取得 優勢 ， 注意到 了 心理 狀況 影響 生理 的 這 種 情形 。 她 由衷 感激 這 種 冷靜 的 感覺 ， 哪怕 只有 一瞬間 也好 。 但 她 只要 一 想起 跟 艾歷斯 與 麥菲森 開 的 那些 會議 就 感到 生氣 。 她 一直 強調 ： 把 機器 植入 班森 體 內 ， 將 使 他 原本 便有 的 妄想 症狀 更為 嚴重 ， 但 他們 卻 始終 置之不理 。 她 真 希望 他們 現在 就 站 在 這裡 。 「 你們 想 把 我 變成 一 部 機器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你們 每 個 人 都 是 。 我 這 是 在 與 你們 對抗 。 」 「 哈利 ─ 」 「 讓 我 把 話 說完 ！ 」 他 的 表情 緊繃 ， 但 又 陡地 放鬆 下來 ， 露出 微笑 。 又 一 次 刺激 ， 與 上 次 才 間隔 幾 分鐘 而已 。 安德斯 呢 ？ 每 個 人 都 跑 哪兒 去 了 ？ 她 應該 要 跑到 外頭 大聲 尖叫 嗎 ？ 還是 要 想 辦法 打給 醫院 或 報警 ？ 「 感覺 真 好 。 」 班森 說 ， 臉 上 仍 掛 著 微笑 ： 「 真的 是 棒 透 了 ， 沒有 任何 事情 能 比得上 。 我 可以 永遠 沉浸 在 這 種 感覺 裡 。 」 「 哈利 ， 我 要 你 試 著 放鬆 自己 。 」 「 我 是 很 放鬆 啊 。 但 妳 不 希望 我 這樣 對 吧 ？ 」 「 那 你 認為 我 希望 你 怎樣 ？ 」 「 妳 要 我 當 一 部 聽話 的 機器 ， 要 我 服從 主人 ， 按照 指令 辦事 。 妳 不 就 是 這麼 希望 的 嗎 ？ 」 「 你 不 是 什麼 機器 ， 哈利 。 」 「 我 也 不會 是 部 機器 。 」 他 的 微笑 消失 了 ： 「 不會 ， 絕對 不會 。 」 她 深 吸 一 口 氣 。 「 哈利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希望 你 能 回到 醫院 去 。 」 「 不 要 。 」 「 我們 可以 讓 你 的 感覺 變 得 更 好 。 」 「 不 要 。 」 「 我們 都 很 關心 你 ， 哈利 。 」 「 你們 都 很 關心 我 ？ 」 他 笑 了 起來 ， 笑聲 瘋狂 之至 ： 「 你們 才 不 關心 我 。 你們 只 關心 那些 實驗 設備 ， 只 關心 研究 計畫 與 進度 。 你們 才 不 關心 我 呢 。 」 他 變 得 憤怒 而 激動 ： 「 要是 你們 得 發表 報告 ， 說 你們 花 了 那麼多 年 觀察 的 病人 裡 ， 有 一 個 因為 發瘋 而 被 警察 打死 了 ， 在 醫學 期刊 上 想必 掛 不 住 面子 ， 肯定 會 被 人 臭罵 到 不行 。 」 「 哈利 ─ 」 「 我 知道 ， 」 班森 攤開 雙手 ： 「 我 一 個 小時 前 才 發作 過 。 當 我 回過神 ， 看見 自己 的 指甲縫 裡 有 血 。 全 都 是 血 ， 我 清楚 得很 。 」 他 望 著 弓 成杯型 的 雙手 ， 不停 盯 著 指甲 看 ， 然後 摸 了 摸繃帶 。 「 手術 應該 要 成功 的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但 卻 沒有 。 」 他 說完 後 ， 突然 哭 了 起來 ， 雖說 臉 上 毫無 表情 ， 但 淚水 卻 不斷 滑落 至 臉頰 上 。 「 手術 沒用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我 完全 不能 理解 ， 這 手術 根本 沒用 … … 」 他 忽然 又 笑 了 起來 。 再一次 刺激 。 這 次 與 上 次 間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