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心 傷悲 ， 害 阮 等 歸暝 。 今夜 月光光 ， 照 在 西 窗門 ， 空思 夢想 歸 暝恨 ， 未 得 倒 落床 。 __UNDEF__ 未 見 君親像 割 心腸 ， 哎 唷 ！ 引 阮 心頭 酸 ， 面肉 帶 青黃 。 深夜 白茫茫 ， 霜雪 落在 窗 ， 思思 念念 君 一 人 ， 孤單 守 空房 。 未 見 君怨 嘆目眶紅 ， 哎 唷 ！ 引 阮 病 即 重 ， 情意 害死 人 。 ） （ 燈 漸 暗 ） （ 上 半 場 完 ） （ 幕 再 起 時 ， 後 牆 再度 緊閉 ， 並 延伸出 兩 道 側 牆 ， 舞台中區 空間 成 ㄇ 字形 。 場 上 灰茫 空盪 。 蔡瑞月 身穿 灰色 的 緊身衣 ， 下面 穿 鬆寬 的 藍青 長褲 ， 披 著 一 件 同 色 寬大 的 上衣 ， 從 左下方 角落 上來 （ 註 51 ） 。 她 後面 也 跟 著 一 小 群 人 ， 穿著 青色 的 上衣 長褲 ， 是 不同 年齡 的 女囚 ， 她們 二 、 三 人 低聲 且 小心 地 說 著 話 ， 或 拍拍 背 ， 捶捶 肩膀 。 蔡瑞月 也 低 著 頭 ， 用 雙手 捂 著 臉 ， 無力 而 沮喪 ， 丁靜 （ 註 52 ） 和 李格非 （ 註 53 ） 發現 了 。 ） 李 非 ： 蔡瑞月 回來 了 。 __UNDEF__ 　 靜 ： __UNDEF__ 蔡 老師 ！ 蔡 老師 ！ 怎麼 了 ？ （ 兩 人 往 前 去 安慰 她 ， 蔡瑞月 抬起 頭 ， 看到 是 她們 ， 就 說 ） 蔡 ： __UNDEF__ 連 我 也 不 認得 了 。 丁　 靜 ： __UNDEF__ 不會 的 。 李 非 ： __UNDEF__ 不要 難過 ， 小孩 就 是 那 個 樣子 ， 有的 時候 偏 不 要 人 抱 。 丁　 靜 ： __UNDEF__ 蔡 大嫂 把 他 抱來 ， 能 見面 就 好 ， 還 有 誰 ？ 蔡 ： __UNDEF__ 還 有 我 繼母 ， 她 還 有 帶 胃藥 來 給 我 ， 丁靜 ， 妳 也 吃 兩 粒 吧 。 丁　 靜 ： __UNDEF__ 沒有用 ， 我 把 妳 的 這 瓶 藥 全 吞下去 也 沒用 。 妳 自己 留 著 吧 。 （ 蔡瑞月 指指 坐 在 另 一 邊 的 一 位 難友 。 ） 丁　 靜 ： __UNDEF__ 哦 ， 給 校長 太太 好了 。 （ 她們 把 藥 拿過去 了 。 ） 校長 太太 ： 成 ！ 看來 明天 還是 會 看到 太陽 。 （ 學 台語 ） 真 多謝 哦 。 蔡 ： __UNDEF__ 到底 什麼 時候 可以 放 我們 出去 ？ 我 牙齒 好像 又 發炎 了 ！ 丁　 靜 ： __UNDEF__ 來 ， 坐下來 吧 ， 小聲 一點 。 （ 她們 三 個 坐 在 近中線 稍 右處 ， 其他 的 難友 （ 註 54 ） 也 多數 坐下 ， 集中 在 一 處 ， 偶 有 一兩 個 空洞 的 眼神 望 著 外面 ， 或 做出 揉肩 、 扶腰 、 咳嗽 的 動作 。 ） （ 房 外 突然 傳來 一 陣 慘叫聲 ， 和 鞭打 的 聲音 ， 女囚 們 都 聽到 了 ， 面面相覷 ， 盡量 沒有 什麼 反應 和 表情 ， 各自 哀傷 但 壓抑 地 做 著 手 中 的 事 ， 翻 書 、 挖 著 鈕扣洞 、 綁 著 辮子 ， 把 手 中 的 紙船 拆開 又 摺起來 。 然而 ， 蔡瑞月 突然 受不了 了 ， 她 摀 起 耳朵 ， 哭叫 ， 雙腳 用力 跺地 ， 大家 都 嚇 了 一 跳 ， 丁靜 趕緊 抱住 、 按 著 她 的 腿 ， 李格非 站起來 往 外面 探看 ， 側耳 聽 著 外面 有 什麼 動靜 。 ） 丁　 靜 ： __UNDEF__ 蔡 老師 ， 不要 這樣 ， 蔡 老師 。 李 非 ： __UNDEF__ （ 跑過來 ， 把 歌本 翻開 ， 鎮定 的 在 蔡瑞月 身邊 打 著 拍子 ， 哼唱 〈 索爾 未格 之 歌 〉 的 歌調 ） 哩啦 … … 梯哆唻 … … 咪 發發 咪咪 哆啦 … … 啦 多多 梯梯 索咪 … … （ 蔡瑞月 止住 了 哭聲 ， 靠在 丁靜 身 上 ， 慢慢 抬起 頭 ， 看 著 李格非 ， 也 輕輕 發出 聲音 ， 哼 一個個 尾句 。 ） 李 非 ： __UNDEF__ 要不要 再 學 一 個 歌 ， （ 抬起 頭 望 著 大家 ） 練 一 個 輕快 一點 的 ？ 高興 一點 的 ？ 茶花女中 的 飲酒歌 ？ 嗯 ， 不 要 ， 還是 蕩婦 卡門 。 （ 她 的 口氣 ， 惹得 大家 笑 了 ） （ 某 年輕 難友 建議 ） 難 唱 〈 紅葉 白骨 〉 。 難 __UNDEF__ （ 小心 地 ） 不 好 吧 ？ 難 __UNDEF__ 友 （ 逕自 唱起 ） 「 這 原野 曾 流遍 了 英雄 血 … … 」 丁　 靜 ： __UNDEF__ （ 突然 大力 咳嗽 ） 李 非 ： __UNDEF__ 妳 看 ， 嗆到 人 了 吧 ， 來 。 唱 輕鬆 一點 的 ， 青春 舞曲 ？ 嗯 ， 紅豆詞 ？ （ 難友 中 發出 了 「 哦 ～～～ 」 的 聲音 ） 難 __UNDEF__ ： 好 吧 ， 來 ， 「 太陽 下山 … … 」 （ 沒有 人 想 唱 ） （ 突然 聽到 外面 傳來 砰砰 碰碰 的 聲音 ， 大家 一 驚 ， 又 回到 低頭 的 模樣 。 李格非 拿 歌本 與 蔡瑞月 一起 看 。 ） 蔡 ： __UNDEF__ 紅豆詞 — — ， 妳 教 我 唸 — — （ 她們 小聲 唸 ， 所有人 都 不 願 抬頭 。 左下角 走進 一 個 穿 黑色 長 統靴 的 官員 ， 和 一 個 穿著 藍 囚衣 的 男 難友 。 ） 獄 官 ： __UNDEF__ （ 在 女囚 身 上 巡看 一 番 ， 像 在 找 什麼 人 ， 突然 說 ） 十五號 ， 十五號 是 哪 個 ？ （ 蔡瑞月 緊張 站起來 ， 監獄 官員 對 她 打量 著 ） 就 是 妳 啊 ， 嘿 ， 看 不 出來 。 妳 注意 聽好 ， 下 個 月 要 表演 節目 ， 上面 指定 要 妳 編排 一下 ， 要 妳 排 幾 個 舞蹈 節目 。 蔡 ： __UNDEF__ （ 挺直 著 腰 ） 在 那裡 演出 的 舞蹈 節目 ？ 我 是 說 ， 要 編 幾 支 舞 ？ 什麼 性質 的 ？ 我們 需要 衣服 和 化妝用 的 東西 ， 可以 寫信 嗎 ？ 獄 官 ： 是 中秋節 晚會 ， 到 外面 的 場地 去 表演 。 節目 來 個 三 、 四十 分鐘 吧 。 （ 指 著 那 位 男囚 ） 他們 男房 負責 胡琴 、 鼓 什麼 的 。 妳 — — 可以 寫 一 封 信 ， 列出 需要 的 東西 先 交上來 。 蔡 ： __UNDEF__ 那邊 的 風琴 可以 用 嗎 ？ 排練 比較 順暢 。 獄 官 ： 風琴 ？ 那 就 要 到 操場 那 一 邊 去 ， 這樣 啊 ， 好 ， 也 可以 ， 妳們 隊長 帶去 。 （ 回頭 對 男 囚 說 ） 你 去 商量 一下 音樂 。 （ 李格非 上前 與 他 討論 。 ） 十五 號 ， 妳 好好 表現 ， 女房 負責 舞蹈 ， 這裡 所有人 ， 還 有 隊長 、 隊員 都 參加 ， 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