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自 在 左下角 穿戴 她 的 銀白 假髮 和 寬長 的 禮袍 。 ） （ 麥克風 傳出 司儀 的 聲音 ： 頒發 中華民國 八十三年度 薪傳獎 ， 請 總統 頒獎 。 得獎人 ， 蔡瑞月 。 ） （ 蔡瑞月 露出 輕鬆 文雅 的 笑容 ） 蔡 ： 哦 ， 原來 是 給 我 的 。 （ 司儀 ： 澳大利亞 昆士蘭 科技 大學 頒發 榮譽 博士學 位 for Madame Tsai Jui-Yueh 。 有 兩 位 工作 人員 上來 ， 把 博士帽 及 肩帶 為 她 配戴好 ， 蔡瑞月 莊重 但 輕鬆 致謝 。 ） （ 她 開始 往 舞台 中心 走 。 燈光 隨著 她 的 移動 漸 亮 。 這 是 遭到 火燒 後 的 舞蹈社 內景 ， 背後 支架 著 幾乎 要 傾頹 的 牆柱 。 幾 位 專業 舞者 站 在 地板 上 ， 正 為 重建 蔡瑞月 的 舞作 進行 排練 。 一 位 剛 排完 〈 印度 之 歌 〉 的 年輕 舞者 在 試戴 她 的 頭飾 ， 《 水社 懷古 》 的 「 獵人 」 和 「 鹿 」 也 在 一 旁 討論 他們 的 飛躍 動作 。 蔡瑞月 走向 廢墟 前 的 一 把 藤椅 ， 正 準備 坐下 。 ） 蔡 ： 好 ， 我們 可以 開始 看下 一 支 舞 了 。 （ 司儀 的 聲音 又 傳來 ） （ 司儀 ： 第四 屆 台北 文化獎 頒獎 典禮 __UNDEF__ 「 台灣 舞蹈 的 月娘 — — 蔡瑞月 女士 」 __UNDEF__ 獲得 「 終身 成就獎 」 。 ） 蔡 ： 哦 ， 還 沒有 好 。 （ 對 舞者 們 微笑 、 致歉 ， 背後 的 柱子 倒下 一 根 。 ） （ 司儀 ： 國際 扶輪社 頒贈 __UNDEF__ 千禧年 水晶 獎牌 「 跨 時代 的 世紀 風華 」 __UNDEF__ 給 蔡瑞月 女士 。 恭禧 蔡 女士 獲得 「 資深 職業婦女 成就 獎 」 ！ ） （ 她 優雅 地 站 著 微笑 ） （ 司儀 ： 台 美 基金會 __UNDEF__ 「 人文 科學 成就獎 」 頒獎 典禮 ， __UNDEF__ 得獎人 ， 蔡瑞月 女士 。 ） （ 她 四顧 點頭 致意 。 廢墟 中 又 一 根 支柱 半倒 向 前 。 ） 蔡 月 ： 大概 沒有 了 吧 ？ 要不要 開始 ？ （ 司儀 ： 國家 人權 紀念館 開幕 ， 請 蔡瑞月 女士 蒞臨 __UNDEF__ 開幕典禮 。 ） （ 她 微笑 向 前 走 幾 步 ， 兩 邊 焦黑 的 支柱 又 向 前 移動 ， 她 致意 後 再度 嫻雅 地 坐下 ， 向 舞者 們 說 ） 蔡 ： __UNDEF__ 好 ， 對不起 ， 再 來 一 次 。 （ 西班牙 佛朗明哥舞 的 響板 及 音樂 響起 ， 背後 漸漸 佈滿 紅 光 。 偉誠 與 素君 （ 註 65 ） 在 排練 〈 牢獄 與 玫瑰 〉 。 他們倆 先 小聲 對 一 次 節拍 與 動作 。 ） 素 　 ： __UNDEF__ 一 、 二 、 三 、 四 ， 我 就 退後 、 退後 ， 然後 手 帶起來 ， 二 、 三 、 四 ， 轉 。 偉　 誠 ： __UNDEF__ 那 我 是 小 步 ， 三 、 四 ， 轉 ， 這樣 才 跟 妳 那邊 動作 配合 。 （ 他們 配合 一 遍 後 ， 看 著 蔡 老師 。 ） 蔡 ： __UNDEF__ 這樣 對 ， 現在 請 連 前面 做 一 次 。 （ 兩 位 舞者 誠懇 謹慎 地 再 做 一 次 ） 很 好 ， 不要 跳 太 高 。 （ 偉誠 依言 再 跳 一 次 ） 對 ， 這樣 才 好 ， 佛朗明哥 風格 就 出來 了 。 （ 對 素君 ） 妳 的 腰 跟 著 手 一起 抬 一下 ， 很 好 ， 腿 過去 的 時候 ， 眼睛 正好 過去 ， 對了 ， 表情 ， 眉頭 可以 再 鎖緊 一點 ， 感情 再 進去 一點 ， 從 心 裡面 。 （ 她 忍不住 站起來 ， 身邊 的 助理 想 去 扶 她 ， 她 擺 一 擺 手 ， 自己 慢慢 一步步 走到 台中 間 。 ） 那 時候 編 這 個 舞 用 flamingo ， 就是 可以 不顧一切 地 痛苦 。 全身 每 一 個 地方 都 可以 拉長出來 ， 都 有 傷害 。 （ 她 與 偉誠 對跳 ， 素君 在 她 後面 注視 著 她 的 手腳 及 節拍 。 ） 還 有 這 個 響板 ， 一下 又 一下 ， 特拉特拉特拉 搭 … … 急速 的 ， 大聲 的 ， 發出 要求 、 渴望 啊 … … 懂 嗎 ， 來 ， 把 這 支 舞 好好 的 再 跳下去 。 （ 他們 舞蹈出 牢獄 中 男子 的 追索 與 想像 ， 及 牢獄 中 女子 痴心 的 盼望 。 蔡瑞月 沉緩 地 轉身 ， 定位 ， 背對 著 觀眾席 ， 抬起 手 要 他們 繼續 。 素君 接進來 跳 ， 隔牆 的 愛侶 仍 在 互相 聆聽 、 訴情 ， 卻 不能 碰觸 、 相依 。 ） （ 這時 音樂 停止 了 ， 兩 位 舞者 也 凝住 不 動 ， 只有 蔡瑞月 手 上 的 響板 輕輕 敲出 遙遠 的 迴聲 。 她 慢慢 移動 ， 走到 當年 相別 的 「 椅子 」 處 ， 靜靜 站定 ， 等待 著 、 憧憬 著 、 回想 著 。 此時 一 道 光 從 左邊 翼幕 後 射出 ， 然後 走出 一 個 身影 。 雷石榆 出現 在 舞台 上 ， 身穿 象牙白 的 中式 長衫 ， 也 是 滿 頭 銀髮 ， 周身 仍 充滿 光華 、 充滿 愛意 的 看 著 蔡瑞月 ， 向 她 伸出 雙手 。 依稀 聽聞 四十 年 前 雷石榆 文章 中 對 蔡瑞月 的 描述 ： 在 舞台 上 她 像 個 十幾 歲 天真爛漫 的 少女 ， 在 我 眼前 ， 她 是 一 位 端莊 文靜 的 廿五 、 六 歲 的 女子 ， 她 淡細 的 眉毛 下 有 著善於 凝視 的 眸子 。 舞台 上 的 她 令 人 陶醉 ， 舞台 下 的 她 更 令 人 讚嘆 。 燈光 轉換 ， 背後 的 焦黑 支柱 移動 ， 十幾 位 少男 、 少女 舞者 由 焦黑 的 殘柱 危牆 中 翩翩起舞 ， 跳 著 現代 芭蕾 〈 月光 〉 。 偉誠 和 素君 在 佛朗明哥 的 舞步 中 ， 由 舞台 右邊 跨步 共舞 而 下 。 蔡瑞月 與 雷石榆 溫柔 地 互望 。 偶然 回頭 看 一 眼 周圍 清純 如 小鳥 的 舞者 。 蔡瑞月 輕輕 抬腳 ， 柔和 地 擺動 手腕 ， 雷石榆 伸手 扶住 她 的 另 一 隻 手 ， 蔡瑞月 仰頭 對 他 微笑 ， 相隔 四十 年 後 ， 兩 人 終於 再度 相會 。 他們 身 上 的 光圈 縮小 。 〈 月光 〉 舞者 們 進行到 一 個 完美 的 圖畫 ， 然後 燈光 也 隨 音樂 漸 收 。 ） 註 1　 1994年 台北 藝術 運動 ─── 「 從 這 個 黃昏 到 另 一 個 黃昏 」 ： 指 的 是 1994年 10月 8日 下午 5時 到 9日 下午 5時 ， 為了 搶救 即將 被 拆除 的 蔡瑞月 舞蹈社 ， 在 舞蹈社 內外 同步 進行 的 24 小時 藝文 活動 。 舞蹈界 前輩 劉鳳學 及 林懷民 等 各 世代 藝文界 人士 都 積極 支持 響應 ， 希望 能 保留 這 座 二○年代 的 建築 ， 這 所 活躍 了 四十幾 年 的 舞蹈 教室 ， 「 中華 舞蹈社 」 。 活動 在 雲門 舞者 表演 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