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 的 消遣 。 中行 說 終於 發脾氣 了 ， 「 你們 不要 喋喋不休 ， 沒完沒了 的 廢話 ， 還是 盡職 責 做好 工作 吧 ， 留心 今後 每 年 送來 的 禮品 是 不 是 完好 ， 夠不夠數 ， 否則 到 了 秋後 小心 我們 的 馬隊 去 踐踏 你們 的 莊稼 。 」 我們 從 這些 談話 和 漢匈 往來 書信 裡 可以 看出 匈奴 入侵 的 主要 原因 大約 是 漢室 未 按 約定 派出 使團 赴 草原 和 親 （ 漢室 每 次 和 親 都 記入 了 史冊 ） ， 有時 匈奴 也 採取 比較 客氣 的 辦法 ， 單于 會 致書 皇帝 ， 提醒 他 不要 忘 了 過去 的 約定 。 每 次 發生 入侵 或者 來 了 書信 ， 漢廷 都 會 討論 一 次 和 與 戰 的 方案 。 而 最後 總是 主和派 獲勝 。 公元 前 一六九年 （ 西漢 文帝 前元 十一年 ） ， 匈奴 入侵 狄道 （ 今 臨洮 ） ， 這 是 隴西郡治 所在 ， 漢廷 再一次 認真 考慮 對待 匈奴 的 策略 。 太子 家令 晁錯 是 皇帝 的 智囊 。 「 智囊 」 二 字 在 中國 就 是 首先 用 在 他 的 身 上 。 他 分析 了 漢匈 雙方 的 優點 。 「 匈方 的 優勢 是 ： 馬匹 訓練有素 ， 能 在 山地 奔跑 自如 ， 騎手 善於 且 騎 且 射 ， 人馬 都 不 怕 疲勞 ， 忍飢 耐渴 。 漢方 的 優勢 在於 平原 作戰 ， 他 的 軍陣 組織 嚴密 ， 兵器 遠 比 匈奴 精良 ， 遠射 和 長 、 短 兵器 配合 ， 匈奴 無法 抵擋 ， 漢軍 的 強弓利矢 能 輕易 的 穿透 匈奴 的 簡陋 甲盾 。 如果 漢軍 把 歸順 帝國 的 部落 裝備 起來 ， 取長補短 ， 配合 作戰 就 可以 勝過 匈奴 。 漢軍 在 兵力 上 又 有 更 大 的 優勢 ， 可以 用 幾十萬 去 對付 他 的 幾萬 。 從 這些 方面 看來 ， 漢方 應該 有 勝利 的 把握 。 「 然而 問題 並 不 是 那樣 簡單 ， 兵者 ， 凶器 也 。 戰 者 ， 危事 也 ， 大 可以 變為 小 ， 強 也 可以 變為 弱 ， 而 這 個 變化 又 很 可能 發生 在 頃刻 之間 ， 用人 的 生死 去 爭勝 ， 很 可能 一蹶而不振 ， 帝王 之 道 要 出於 萬全 ， 不可 存僥倖 之 心 ， 所以 沒有 充分 準備 和 十分 把握 就 不能 輕易 言戰 。 「 匈奴 的 衣食 出產 並 不 固定 在 土地 上 ， 他 可以 隨時 轉移 侵入 漢地 ， 而 自己 卻 不 離 生產 。 漢軍 就 不可能 如此 。 匈奴 往來 行獵 於 塞下 ， 很 容易 趁虛而入 ， 我們 若 不 去 救 ， 邊民 失望 只好 投降 ， 我們 若 去 救 ， 兵 少 則 無濟於事 ， 集結 足夠 兵力 又 需要 時間 ， 結果 我們 去 了 匈奴 早已 退走 ， 部隊集 而 不 散 是 極 大 耗費 ， 而 散去 之後 匈奴 又 可能 返回 ， 一連 幾 年 之後 我們 就 被 拖 得 貧困 不堪 。 百姓 也 無法 安居 。 「 陛下 關心 邊防 ， 派遣 不少 將士戍邊 ， 這 很 必要 ， 不過 戍卒 每 年 一 換 ， 他們 就 不 熟悉 邊務 ， 不如 移民 邊疆 要害 之 處 ， 建置 城邑 ， 每 一 處 都 不要 少於 一千 家 ， 還要 事先 為 他們 築好 屋舍 ， 置備 農具 ， 還 供給 衣食 ， 直到 能 自足 為止 。 要 取消 一切 賦稅 ， 赦免 過去 的 刑罰 ， 多施 獎勵 ， 只有 這樣 ， 新 移民 才 願意 定居 。 才 會 守望相助 ， 共同 抵禦 匈奴 的 入侵 。 移民 的 作用 會 遠遠 超過 屯戍 的 士卒 。 先 去 的 人 在 那裡 安居樂業 ， 內地 貧困 的 人 自然 也 就 去 了 ， 這 就 與 秦始皇 的 強制 移民 不同 。 我們 還要 委派 幹練 的 官員 去 治理 ， 這些 新 城邑 一定 會 成為 邊防 重鎮 。 」 晁錯 最後 提出 一 項 重大 建議 ： 「 邊防 鞏固 之後 ， 皇帝 可 有意 停止 和 親 ， 他們 秋後 必 來 侵擾 ， 只要 我們 嚴厲 教訓 他 一 次 ， 他們 就 不 敢 再 來 了 。 」 漢文帝 十分 重視 晁錯 的 見解 ， 因此 立即 安排 移民 ， 也 停止 了 和親 。 公元 前 一六六年 （ 西漢 文帝 前元 十四年 ） 冬 ， 匈奴 果然 由 蕭關 進入 長城 ， 這 次 入侵 的 規模 是 前所未有 的 ， 而且 燒掉 了 皇帝 的 一 座 行宮 ── 回 中宮 。 漢文帝 大怒 ， 他 立即 調軍 進駐 上郡 、 北地 和 隴西 ， 決心 親征 匈奴 。 不過 他 的 文臣 武將 對 白登 之 圍 還 心有餘悸 ， 他們 一致 苦苦 相勸 ， 最後 由 皇太后 出面 阻攔 ， 文帝 才 作罷 。 此後 匈奴 連年 入侵 ， 漢廷 經過 反覆 議論 還是 恢復 了 和 親 ， 匈奴 的 警告 奏效 ， 晁錯 的 設想 失敗 了 。 公元 前 一六二年 （ 西漢 文帝 後元 二年 ） ， 漢文帝 遣使 和 親 並且 致書 單于 ， 這 也 是 給 單于 的 回信 。 從 這 封 信 中 我們 可以 看到 ： 匈奴 在 連續 示警 之後 又 主動 表示 和解 ， 要求 繼續 和 親 ， 漢室 也 作 了 積極 反應 。 不過 皇帝 力圖 改變 和 親 是 年貢 的 形象 。 他 強調 ： 漢匈 是 平等 的 兄弟 之 邦 ， 漢室 每 年 贈送 禮物 給 單于 ， 這 是 對 匈奴 的 照顧 ， 因為 單于 身居 北荒 ， 寒氣 早 降 ， 需要 這些 物品 。 他 還 重申 了 長城 是 兩 國 傳統 邊界 ， 大家 都 要 尊重 。 先帝制 ： 長城 以北 ， 引弓 之 國 ， 受命 單于 ； 長城 以內 ， 冠帶 之 室 ， 朕 亦 制 之 。 （ 《 史記 ‧ 匈奴列傳 》 ） 單于 會 同意 信 中 的 一些 說法 ， 但是 不一定 毫無 保留 。 漢文帝 可能 認為 這 是 新 約定 ， 他 今後 只 履行 信 中 的 承諾 。 而 單于 認為 此 信 不過 是 部分 重申 先約 ， 並 不能 代替 先約 。 雙方 的 分歧 很 快 就 暴露出來 了 。 第二 年 ， 也 就 是 公元 前 一六一年 （ 西漢 文帝 後元 三年 ） ， 老上 單于 去世 ， 軍臣 單于 繼位 ， 三 年 之後 ， 他 拒絕 和 親， 或者 說 ， 他 拒受 漢室 禮物 。 公元 前 一五八年 （ 西漢 文帝 後元 六年 ） ， 匈奴 大舉 入侵 ： 大入 上郡 、 雲中 各 三萬 騎 ， 所 殺掠 甚 眾 而 去 … … 烽火 通 於 甘泉 、 長安 。 （ 《 史記 ‧ 匈奴列傳 》 ） 這 大約 是 雙方 理解 不 一致 而 造成 的 ， 皇帝 認為 他 已經 每 年 由 邊吏 向 匈方 送交 了 禮品 ， 這 無須 派遣 專使 。 而 單于 認為 ： 軍臣 單于 新立 ， 漢室 應該 再 嫁 一 位 公主 ， 還要 派 高級 特使團 訪 匈 。 也許 雙方 曾 有 祕密 會談 ， 但是 談判 破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