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想 並 沒有 被 禁止 ， 他們 對 帝國 政治 的 影響 仍然 隨處 可 見 ， 人們 對 儒家 思想 也 常常 有 不同 解釋 ， 不過 在 名義 上 儒家 的 正統 地位 是 不能 動搖 的 。 漢武帝 在 儒家 學說 的 基礎 上 建起 帝國 的 思想 體制 ， 他 自然 不會 忽視 賈誼 提出 的 兩 大 問題 。 吳楚 七 國 事件 之後 ， 諸王侯 的 勢力 已經 大不如前 ， 漢武帝 進一步 分散 和 限制 他們 的 權勢 ── 他 用 「 推恩 」 的 名義 把 諸王 封地 割裂 分給 他們 的 後代 ， 使得 任何 一 個 王國 的 規模 都 不 超過 一 郡 ， 他 又 委派 官吏 去 治理 這些 王國 ， 親王 們 不過 坐食 租稅 而已 ， 於是 各 王國 對 皇帝 的 威脅 被 徹底 消除 了 。 對 匈奴 的 貢賦 當然 要 停止 ， 不能 用 和親 的 名義 繼續 下去 ， 因為 人人 都 知道 和 親 只 是 名義 ， 而 貢賦 才 是 實質 。 馬邑 設伏 失敗 ， 武帝 的 將軍 們 開始 尋找 新 的 策略 。 衛青 將軍 提出 了 過去 沒有 人 想到 的 戰略 ， 我們 找 不 到 任何 有關 這 個 戰略 的 辯論 紀錄 ， 這 大概 是 高度 的 機密 ， 但是 我們 從 他 的 行動 看出 了 他 的 思路 ， 也 看到 了 皇帝 給 他 的 支持 。 他 否定 了 與 匈奴 在 長城 線上 周旋 的 作法 ， 正 相反 ， 他 不 以 侵入 長城 的 匈奴 為 作戰 對象 ， 他 要 越過 長城 深入 草原 去 摧毀 匈奴 的 定居地 和 大量 擄掠 他們 的 畜群 ， 以 此 來 迫使 單于 就範 ， 過去 人們 認為 這 是 不可能 的 ， 因為 匈奴 沒有 定居地 ， 他們 的 畜群 可以 隨時 轉移 ， 很 難 擄獲 。 不過 匈奴 確實 有 他 的 定居地 ， 草原 上 幾十 年 的 和平 使 單于 及 各 部落 首領 都 忘記 了 他們 的 定居地 可能 受到 突然 襲擊 。 他們 的 畜群 固然 可以 轉移 ， 但是 轉移 的 速度 並 不 快 ， 因為 在 畜群 裡 有 不少 初生 的 幼犢 和 懷孕 的 母畜 ， 一旦 受到 騎兵 追趕 ， 他們 很 難 脫逃 。 在 漢地 有 從 沿 邊 到 內地 的 烽燧 報警 系統 ， 居民 可以 及時 堅壁 清野 ， 「 急收 入保 」 ， 而 在 草原 上 很 難 建立 如此 嚴密 的 監視 和 通訊 系統 ， 匈奴 的 人力 非常 有限 ， 他 不可能 沿 長城 設防 ， 如果 漢軍 長驅直入 ， 部落 民眾 在 看到 這 支 軍隊 之前 往往 不 知道 危險 的 臨近 。 游牧 民族 在 軍事 上 的 弱點 開始 暴露 ， 這些 弱點 在 此後 的 兩千 年 中 還 會 一再 的 表現出來 。 衛青 的 設想 是 大膽 的 ， 但是 深入 草原 的 軍隊 必需 有 冒險犯 難 的 精神 ， 他們 還 必須 了解 草原 ， 知道 可 供 行軍 的 路線 和 水草 分布 ， 並且 應該 熟悉 草原 生活 和 游牧 部落 的 遷徙 習慣 。 衛青 必須 有 可靠 的 情報 來源 ， 否則 他 不會 輕易 行動 。 公元 前 一二九年 （ 西漢 元光 六年 ） ， 匈奴 入侵 上谷 。 四 支 漢軍 出塞 大舉 討伐 。 衛青 出上谷 、 公孫敖 出代郡 、 公孫賀 出雲中 、 李廣出 雁門 ， 但是 這 次 出征 很 難說 是 成功 。 公孫敖 大敗 而 回 ， 喪師 七千 ； 公孫賀 一無所得 ； 李廣兵 敗 被俘 ， 後來 設法 逃回 。 只有 衛青 直趨 龍城 ， 把 這 座 匈奴 定期 集會 的 場所 焚掠 一 空 ， 這 本來 也 不能 算 大勝 ， 這 個 作法 也 受到 人們 批評 ， 不過 這 畢竟 是 這 次 行動 的 唯一 收穫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： 衛青 證明 了 他 的 策略 可行 。 此後 漢軍 接連 出征 而 戰績 平平 ， 朝廷 出現 了 財政 困難 ， 不少 人 擔心 長 此 下去 又 要 重犯 秦始皇 的 錯誤 ， 漢武帝 也 開始 猶豫 了 。 幸虧 公元 前 一二七年 （ 西漢 元朔 二年 ） ， 衛青 橫越河 南地 ， 擄得 牲畜 一百多萬 ， 這 是 對 皇帝 的 極 大 鼓舞 ， 勝利 也 掃除 了 群臣 的 懷疑 ， 如 主父偃 原本 反對 用兵 ， 此時 也 改變 了 態度 ， 他 建議 動員 十萬 民眾 在 河套 西北角 新置朔方郡 ， 並 沿 黃河 設 警戒線 ， 這 自然 又 是 對 國庫 的 極 大 消耗 ， 史稱 ： 「 因 河 為 固 ， 轉 漕 甚 遠 ， 自 山東 咸 被 其 勞 ，費 數十百 鉅萬 ， 府庫 並 虛。 」 （ 《 資治通鑑 ‧ 漢紀 十 》 ） 幸虧漢 帝國 經過 了 幾十 年 的 休養 生息 ， 國力 已經 遠遠 超過 秦始皇 的 時代 ， 更 是 漢代 初年 所 無法 相比 的 。 我們 已經 說 過 ， 劉邦 作為 皇帝 都 辦 不 到 「 均駟 」 （ 「 均駟 」 為 駕車 時 用 同 一 顏色 的 馬， 這 句 指 國家 之 貧困 ） ， 將 相常 乘 牛車 。 到 了 武帝 即位 時 ， 帝國 的 糧倉 都 全部 裝滿 ， 國庫 的 錢幣 由於 繩索 朽壞 而 散成 大 堆 無法 計數 。 城鎮 百姓 普遍 騎 馬 ， 農村 馬匹 成群 ， 乘 母馬 的 人 受 嘲笑 ， 看守 大門 的 人 吃飯 吃 肉 ， 低級 小吏 也 能 養家 餬口 。 這 在 今天 本 是 自然 之 事 ， 但 在 那 個 時代 大約 是 從來 不 曾 有 過 的 現象 ， 所以 作為 社會 空前 富足 的 象徵 而 載入 史冊 。 這 時候 帝國 能夠 承受 朔方郡 的 巨大 開支 。 朔方郡 在 今天 河套 西北 磴口 一帶 ， 這裡 現在 已 是 一 片 荒沙 ， 但是 在 那時 還是 很 肥沃 的 可耕地 ， 黃河 比 今天 的 河道 要 偏 西 一些 ， 磴口 以西 有 一 個 很 大 的 湖泊 ， 朔方郡 的 幾 座 縣城 和 要塞 就 在 湖泊 四周 。 單于 看出 了 皇帝 的 意圖 ， 在 長城 以外 的 這 個 城鎮群 將 是 對 匈奴 的 嚴重 威脅 ， 陰山 南麓 的 草場 都 在 其 監控 之下 ， 於是 單于 決定 由 右賢王 去 拔掉 這 顆 釘子 ， 用 不斷 侵擾 的 方法 使 新 移民 無法 立足 ， 這 是 他們 以前 曾 用以 對付 秦始皇 的 策略 。 衛青 偵查到 了 右賢王 的 所在 ， 他 率 軍 出塞 六七百 里 奇襲 匈奴 大營 ， 右賢 王倉皇 逃走 ， 十多 名 部落 首領 和 一萬五千多 牧民 被俘 ， 上百萬 牲畜 被 擄獲 ， 匈奴 在 這 一帶 已 無 侵擾 力量 ， 朔方郡 得以 順利 建成 ， 十萬 新 移民 扎下 了 根 。 不少 游牧 部落 開始 脫離 匈奴 王國 歸順 皇帝 ， 他們 都 希望 能夠 平安 的 使用 陰山 以南 牧場 ， 而 歸順 哪 一 位 大 首領 並 不 是 太 要緊 的 事 ， 漢武帝 允許 他們 按 傳統 方式 在 這裡 游牧 ， 這 又 是 秦 、 漢 帝國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