處理 比較 困難 。 霍去病 領兵 前去 受降 的 時候 發生 動亂 ， 休屠王 和 幾千 不 願 投降 的 部眾 被 殺 ， 歸順 的 部眾 共 四萬多 人 ， 他們 經過 整編 ， 號稱 十萬 ， 有 秩序 的 進入 長城 。 漢武帝 非常 重視 這 次 歸順 ， 他 命令 長安令 備好 兩萬 馬車 去 迎接 這些 部眾 。 但是 各 地 官府 經費 不足 ， 百姓 又 不 願 自己 的 車 馬 被 無償 徵用 ， 官員 們 也 不 理解 皇帝 的 用心 ， 於是 車 馬 遲遲 不能 備齊 ， 武帝 大怒 欲 斬 長安令 。 大臣 汲黯 就 去 見 皇帝 ， 他 說 ： 「 長安令 無罪 ， 你 把 我 殺掉 ， 百姓 就 會 把 車 馬 拿出來 了 ！ 這些 胡人 侵擾 邊疆 幾十 年 ， 我們 的 士卒 死傷 無數 ， 國家 耗費 何止 百萬 。 今天 他們 投降 ， 我們 正好 把 他們 賣為 奴婢 來 優撫 死難 者 家屬 才 對 ， 就算 不 賣掉 他們 ， 也 不 該 刻薄 自己 的 百姓 去 優待 這些 胡虜 呀 ！ 」 皇帝 沉默 了 好 久 才 說 ： 「 很 久 沒有 聽到 汲黯 議論 ， 今天 他 又 來 胡說八道 了 ！ 」 皇帝 把 這些 部落 都 安置 在 河南地 ， 在 五 個 邊郡 的 長城 之外 ， 號稱 五 屬 國 。 他們 仍然 按 原有 部落 組織 過 著 游牧 的 生活 。 休屠王 因為 悔降 被 殺 ， 他 的 王妃 和 王子 都 被 收為 官奴 。 十四 歲 的 王子 為 皇帝 飼 馬 。 武帝 在 一 次 視察 馬苑 時 發現 這 位 王子 為 人 謹慎 、 克盡職守 ， 並且 受 過 很 好 的 家庭 教育 。 於是 立即 提拔 他 為 總管 ， 後來 又 調 他 進 宮 入侍 左右 。 這 引起 了 許多 貴戚 不滿 ， 他們 說 皇帝 過分 信任 一 個 胡兒 。 不久 皇帝 再 提升 他 為 近衛 侍長 ， 並 給 他 取名為 金日磾 。 這 位 匈奴 王子 確實 沒有 辜負 皇帝 的 信任 ， 他 有 一 次 奮不顧身 抱住 刺客 ， 保住 了 武帝 。 後來 皇帝 指定 他 為 顧命 大臣 （ 輔佐 新君 的 大臣 ） 。 現在 我們 來 看 一 看 武帝 在 公元 前 一二一年 （ 西漢 元狩 二年 ） 的 邊境 形勢 ： 單于 仍然 不肯 向 皇帝 低頭 ， 不 承認 皇帝 的 天子 地位 ， 他 把 單于庭 遷到 戈壁 以北 ， 繼續 與 武帝 分庭抗禮 ， 不過 他 也 很少 來 侵擾 帝國 邊疆 了 。 武帝 在 北河 一線 部署 了 一 道 預警線 ， 沿線 有 四處 墾區 ── 朔方 、 五原 、 雲中 、 定襄 。 在 這 預警線 與 長城 之間 安置 了 歸順 帝國 的 部落 ， 於是 在 長城 外 又 形成 了 一 道 屏障 ， 這 種 布局 看起來 確實 不錯 ， 所以 在 此後 的 兩千 年 中 曾經 反覆 使用 ， 不過 這 也 帶來 了 一些 新 的 困難 ， 我們 以後 要 專門 討論 這 個 問題 。 公元 前 一一九年 （ 西漢 元狩 四 年 ） ， 漢軍 又 組織 了 一 次 遠征 ， 這 是 規模 空前 的 越戈壁 行動 ， 匈奴 存糧 的 趙信城 被 焚 ， 但是 這 仍然 不能 使 單于 屈服 。 而 大部分 漢軍 都 勞而無功 ， 名將 李廣一 軍 因為 迷路 未 能 按期 會合 ， 他 不 願 與 刀筆吏 對簿公堂 而 自殺 。 同時 漢軍 也 受到 了 極 大 的 消耗 ， 出塞 的 十四萬 匹 馬 只有 不足 三萬 匹 返回 ， 此後 就 停止 了 對 匈奴 大規模 用兵 ， 雙方 開始 探索 和平 的 道路 ， 不過 誰 也 沒有 料到 這 條 道路 是 相當 的 漫長 。 6. 長城 向 西 延伸 我們 在 前面 已經 討論 過 了 ： 戰國 長城 中 趙 、 燕長城 有 很 大 一 部分 是 用於 防護 商道 的 ， 不過 史籍 對 這 兩 段 長城 及 商道 的 記載 過於 簡略 ， 所以 我們 沒有 對 這 個 問題 作 進一步 分析 。 到 了 漢武帝 的 時代 ， 這 個 長城 與 商道 的 特殊 關係 再一次 出現 了 ， 而 這 一 次 不僅 在 史籍 中 留下 了 詳細 的 記載 ， 而且 還 留下 了 豐富 的 實物 ， 這 就 使 我們 有 可能 作 一些 比較 詳細 的 討論 。 漢武帝 從 即位 時 就 開始 認真 調查 研究 匈奴 的 情況 ， 他 從 一些 歸順 帝國 的 部落 那裡 知道 ： 河西 走廊 原來 是 月氏 王國 的 故土 ， 這裡 的 南面 是 終年 積雪 的 祁連山 ， 北邊 是 沙漠 ， 在 雪山 與 沙漠 之間 有 一 串 綠洲群 ， 這 是 連接 中原 與 西域 的 紐帶 ， 所以 被 稱為 河西 走廊 。 走廊 北面 的 沙漠 中 有 一 片 很 大 的 居 延 海 綠洲 ， 這 是 烏孫 王國 的 故地 。 漢初 月氏 王滅 烏孫 ， 烏孫 部眾 都 投奔 了 匈奴 。 不久 烏孫 王子 在 匈奴 長大成人 ， 他 協助 匈奴 攻滅 月氏 ， 然後 率領 舊部 西行 到 了 伊犁 河谷 一帶 游牧 ， 重建 了 自己 的 王國 。 月氏國 的 貴族 和 餘眾 也 遷徙 去 了 更 遙遠 的 西方 再 建 國家 。 漢武帝 詢問 了 朝 中 的 學者 ， 他們 對 遙遠 的 西方 一無所知 ， 流沙 （ 騰格里 沙漠 ） 是 帝國 的 邊界 ， 也 是 他們 地理 知識 的 邊界 。 他們 講 了 一些 神話 和 傳說 ， 這些 都 不能 作為 決策 的 依據 ， 皇帝 需要 可靠 的 知識 ， 他 要 知道 烏孫 和 月氏 現時 究竟 在 什麼 地方 ， 距離 長安 有 多 遠 ， 他 還要 知道 這 兩 個 國家 能不能 與 他 結盟 共同 對付 匈奴 。 於是 他 決定 派出 一 個 祕密 使 團 ， 這 也 是 一 支 探險隊 ， 去 考查 西域 ， 去 尋找 烏孫 和 月氏 。 使 團 的 任務 是 十分 困難 而 危險 的 ， 他們 要 進入 前人 所 不 知道 的 地區 ， 也許 官員 們 還 不 知道 使 團 要 穿過 沙漠 和 越過 終年 積雪 的 高山 ， 通過 不 友好 的 部落 ， 但是 他們 至少 知道 使 團 必須 經過 匈奴 控制 的 河西 走廊 ， 漢匈 當時 儘管 是 兄弟 之 邦 ， 但是 匈奴 決不 會 允許 這樣 的 考察團 過境 ， 使 團 一 開始 就 得 冒險 偷渡 ， 於是 皇帝 在 朝 中 徵求 自告奮勇 的 探險家 。 中選 的 是 皇帝 的 一 位 侍從 張騫 。 他 很 可能 扮成 商隊 首領 ， 率領 著 有 一百多 人 的 商隊 ， 帶 著 自己 的 一 名 忠實 僕人 堂邑父 ， 攜帶 大量 財物 ， 於 公元 前 一三九年 （ 西漢 建元 二年 ） 從 隴西郡 出長城 關口 向 河西 走廊 進發 。 他們 從 一些 商人 口 中 了 解到 這 條 道路 的 模糊 知識 ， 知道 循 此 前進 可以 找到 月氏 王國 。 商隊 的 財物 可 供 路途 消費 ， 他 還 會 保留 一些 珍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