規模 。 佛寺 有 收藏 和 抄寫 經卷 的 傳統 ， 唐代 的 敦煌 佛寺 僱用 了 不少 文人 去 抄寫 經文 。 這些 文人 把 他們 認為 有 價值 的 文獻 也 收入 了 抄卷 ， 我們 多 次 引用 過 的 《 沙州 都督府 圖經 》 就 在 其中 ， 他們 還 抄錄 了 不少 詩歌 在 經卷 的 空頁 裡 ， 於是 這些 抄本 的 內容 就 遠 比 內地 佛寺 的 藏經 更 豐富 。 十一世紀 時 西夏 王國 佔領 河西 走廊 ， 敦煌 陷入 了 混亂 ， 莫高窟 的 僧人 把 全部 經卷 砌入 一 處 洞窟 裡 然後 逃走 ， 這些 僧人 一 去 不復 返 ， 藏經 就 成 了 一 個 祕密 ， 它們 在 洞 裡 藏身 一千 年 ， 直到 公元 一九○○年 （ 清 光緒 二十六年 ） 才 被 一 位 王 道士 偶然 發現 ， 引起 了 全 世界 的 關注 。 敦煌 的 重要 地位 和 繁榮 結束 於 元 末 明 初 ， 因為 羅布泊 綠洲 消失 ， 主商道 終於 改線 ， 它 不再 經過 敦煌 ， 而 由 酒泉 經 哈密 到達 吐魯番 ， 這 也 就 是 今天 蘭新 鐵路 和 公路 所 走 的 路線 。 海運 的 進步 更 使 大陸 商道 蕭條 。 明朝 把 前哨 基地 和 關防 移到 了 酒泉 以西 的 嘉峪關 。 儘管 西域 南線 的 商旅 還要 經過 敦煌 ， 但是 這 一 點 收入 已經 無法 維持 城市 當年 的 的 繁華 了 。 於是 明廷 撤消 了 敦煌 縣治 ， 把 它 讓給 蒙古 部落 ， 直到 清代 才 恢復 了 縣治 。 8 .
 
弱水 長城 河西 走廊 的 漢代 長城 遺址 不 多 ， 我們 很 難 根據 它們 來 判斷 漢長城 的 斷續 程度 。 幸好 漢代 沿 弱水 的 長城 遺址 保存 完好 ， 這 使得 我們 有 可能 作 進一步 研究 。 黑河 從 祁連山 流入 走廊 ， 在 張掖 留下 了 一 片 沖積扇 和 綠洲 ， 古代 的 綠洲 灌溉 還 不至於 耗盡 水流 ， 於是 黑河水 繼續 向 北 流入 巴丹吉林 沙漠 ， 此後 河流 稱 弱 水 ， 又 稱 額濟納河 。 河水 北流 四百 公里 之後 注入 一 片 低地 ， 在 這裡 再 留下 一 大 片 沖積扇 和 綠洲 及 幾 個 湖泊 ， 這 就 是 水流 的 終點 了 。 最 大 的 一 個 湖泊 叫居 延海 ， 在 它 周圍 有 很 大 一 片 綠洲 ， 有 肥美 的 草場 和 可耕地 ， 這 是 烏孫 王國 的 故土 。 居 延海 現在 已經 乾涸 ， 在 它 西面 的 另外 兩 個 湖泊 ， 蘇古諾爾 和 嘎順諾爾 的 水面 也 由 古代 的 三千 平方公里 縮減 到 了 三百 平方公里 ， 甚至 也 出現 了 短期 乾涸 ， 不 知道 它們 還 能 支持 多久 ！ 漢廷 控制 了 河西 走廊 之後 ， 皇帝 擔心 居延 綠洲 會 成為 匈奴 大軍 入侵 走廊 的 集結地 ， 於是 在 西征大宛 之前 派 路博德 將軍 率兵 進駐 居 延 屯戍 ， 同時 建立 了 從 酒泉 沿 弱水 到 居延 的 設防 通道 。 居延 從 古 至今 都 是 個 重要 居民點 ， 沿 弱水 也 是 一 條 重要 通道 ， 不過 這 條 道路 的 設防 卻 僅僅 延續 了 三百 年 左右 。 後人 認識到 如此 嚴密 的 設防 是 一 種 不 必要 的 浪費 ， 所以 從 漢代 之後 ， 沿 弱水 的 屯戍 活動 停止 ， 亭障 廢棄 。 居延 綠洲 慢慢 的 萎縮 了 ， 黑河 的 流量 在 減少 ， 河西 走廊 截留 的 水量 卻 在 增加 。 現在 只有 越來越 少 的 一點 水流 往 居延 。 目前 剩餘 的 一 點 耕地 和 農業 已經 微不足道 ， 現在 的 居民 聚點 達蘭庫布 也 無法 和 漢代 的 居延縣 或者 西夏 的 黑城子 相比 。 一 條 河流 與 一 片 綠洲 的 死亡 是 令 人 悲傷 的 ， 但是 沿河 農墾 的 放棄 使 漢代 的 工事 得以 保存 ， 戍卒 的 遺物 和 殘存 檔案 也 未 受 擾動 。 這 對 我們 來 講 又 是 一 件 幸事 。 這 條 沿 弱水 斷續 延伸 的 長城 和 居延 遺址 在 十九 、 二十世紀 之交 引起 了 考古學家 注意 。 公元 一九三○年 由 中外 學者 聯合 組成 的 西北 科學 考察團 調查 了 這些 遺址 ， 他們 發掘出 一萬多 枚 漢簡 。 公元 一九七二 至 一九七六年 甘肅省 居延 考古隊 作 了 複查 ， 他們 測繪 了 甲渠侯 官治所 、 肩水 金關 、 甲渠 第四 燧 等 處 遺址 。 這 次 再 發掘出 近 兩萬 枚 漢簡 和 不少 物品 ， 包括 武器 、 用具 、 衣服 殘片 等等 。 我們 現在 來 看 一 看 沿 弱 水 的 工事 布局 。 附圖 是 依據 居延 考古隊 公布 的 圖 （ 見 《 中國 大百科全書 ‧ 考古學 》 ） 改繪 的 ， 漢代 屯區 的 範圍 是 本 書 作者 的 推斷 。 沿 弱水 的 亭燧線 實際 上 已經 標明 了 設防 的 道路 ， 在 道路 的 側面 築有 時 斷 時續 的 長城 ， 它 與 趙武靈王 沿 陰山 南麓 修築 的 長城線 有 許多 相似 之 處 ： 首先 ： 這 兩 條 線路 都 深入 游牧區 近 四百 公里 ， 都 沒有 圈劃出 封閉 的 疆域 ， 它們 都 只 能 看作 設防 道路 的 延長 ， 而 不 是 國境線 的 延長 。 其次 ： 在 線路 中段 都 有 一 處 屯區 ── 趙長城 中段 有 九 原 屯區 、 弱水 長城線 中段 有 肩 水屯區 。 這 個 名稱 是 暫定 的 ， 因為 它 在 肩水都尉 的 管轄段 內 。 最後 ： 線路 終端 都 是 一 個 據點 ， 高闕戍 和 居延塞 。 我們 看見 這 條 居 延 烽燧線 上 有 兩 處 地點 集中 了 大量 的 城障 ， 一 處 在 終端 的 居 延 屯區 ， 另 一 處 在 中段 的 肩水 屯區 。 前面 已經 講 過 ： 大量 古 城障 遺蹟 是 古屯區 最 明顯 的 標誌 ， 因為 屯田卒離不了 城障 。 附圖 是 示意性 的 ， 實際 在 附圖 所 示 的 肩水屯區 內 一共 有 兩 城 七障 ， 其中 包括 肩水都 尉治所 、 肩水侯 官治所 等 。 在 居 延屯區 內 有 一 城 十障 ， 其中 包括 縣城 和 居 延都 尉治所 等 。 屯區 以外 的 障就 沿 道路 設置 ， 大約 每 三十 公里 一 座 。 屯區 的 邊界 大體 上 也 是 清楚 的 ， 這 個 邊界 在 某些 地段 是 河流 與 湖泊 、 某些 地段 是 長城 、 某些 地段 是 密集 的 烽燧 。 總之 ： 長城 一定 是 屯區 最 明顯 和 最 嚴密 設防 的 一 段 邊界 。 現在 我們 訪問 一 處 典型 的 烽燧 並 考察 一下 戍卒 們 的 情況 。 甲渠 第四 燧 的 烽台 由 夯土 築成 ， 基礎 長 八 公尺 、 寬 七‧七 公尺 ， 殘 高 三‧四 公尺 ， 上方 有 煙囪 。 烽台 的 南面 有 兩 個 小 院子 ， 這 稱作 「 塢 」 ， 起初 只 有 西塢 ， 虛線 所 示 的 東塢 是 後來 增建 的 。西塢 的 圍牆 很 厚 而 院子 很 小 ； 東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