並 不 佔 多數 。 流民 的 遷移 是 有 組織 的 ， 他們 整 鄉 整 族 在 地方 官員 、 莊園主 和 部落 首領 帶領 下 行動 。 在 官員 中 包括 了 陰平 縣令 李遠 、 始昌縣 令閻式 等 人 。 民眾 一旦 離開 了 他們 的 鄉土 大規模 遷移 ， 就 自然 的 帶有 了 部落 特徵 。 而 原來 的 部落 首領 就 比 那些 官員 更 能 適應 新 的 環境 ， 於是 巴氐 部落 成為 流民 部落 的 核心 ， 巴氐 首領 李特 兄弟 成為 流民 部落 的 首領 ， 那些 政府 官員 反而 成 了 參謀 。 於是 外人 就 把 整 個 流民 團體 視為 巴氐 部落 。 他們 遷往 漢 中 是 得到 朝廷 批准 的 ， 但是 他們 發現 漢 中 地域 過於 狹小 ， 存糧 有限 ， 對 勞力 的 需求 也 不 大 ， 於是 他們 請求 再 往 南方 遷移 ， 越過 巴山 進入 蜀地 。 朝廷 不 同意 他們 的 請求 ， 而且 立即 派兵 封鎖 劍門關 。 同時 派出 一 員 特使 去 漢 中 慰問 流民 ， 要 他們 安心 留在 漢中 。 流民 用 重金 賄賂 了 這 個 特使 ， 讓 他 回 朝 報告 流民 的 困境 ， 及 漢中 一 地 不可能 容納 如此 龐大 的 災民群 的 狀況 。 於是 他們 終於 獲准 繼續 南行 。 巴氐 部落 本來 是 返回 故鄉 的 移民 ， 因為 他們 是 廩君蠻 的 後裔 ， 老家 就 在 巴郡 。 劉邦 據關 中 與 項羽 爭奪 天下 之 時 ， 得到 了 這 支 部落 的 全力 支持 。 所以 劉邦視 他們 有如 豐沛 子弟 。 這 支 部落 也 與 豐沛 故里 同樣 享受 免 交 賦稅 的 待遇 。 他們 在 魏 初 被 遷徙到 略陽 ， 現在 為 了 躲避 戰禍 和 天災 ， 不得不 返回 老家 了 。 按 說 ， 他們 應該 是 最早 的 一 批 「 漢 」 人 ， 不過 史家 還是 把 他們 列入 「 五胡 」 之 一 。 他們 分散到 了 巴蜀 各 地 為 人 傭耕 ， 等待 關隴 地區 形勢 好轉 再 重返 家園 ， 這 是 他們 的 本意 。 但是 一 名 野心勃勃 的 巴蜀 長官 趙欽 改變 了 他們 的 命運 。 這 名 官員 屬於 宮廷 鬥爭 中 失勢 的 皇后 一 黨 ， 免官 只不過 是 早晚 問題 ， 於是 他 興起 了 擁兵自重 ， 割據 巴蜀 的 念頭 。 他 看到 巴氐 部落 中 有 一 支 受 過 良好 軍事 訓練 的 隊伍 ， 就 把 這 支 隊伍 收為 部曲 ， 駐紮 在 成都 近郊 。 公元 三○一年 （ 西晉 永康 二年 ， 建始 元年 ， 永寧 元年 ） ， 趙欽 用 這 支 武裝 攻佔 成都 ， 然後 封鎖 劍門 ， 阻止 朝廷 的 軍隊 進入 巴蜀 。 趙欽 的 割據 計畫 也許 能夠 成功 ， 但是 他 在 立足 未 穩 的 時候 就 把 這 支 武裝 的 頭領 李庠 殺掉 ， 李庠 的 十多 個 子侄 也 未 能 倖免 。 趙欽 沒有 考慮到 他 對付 的 是 一 支 部落 ， 而 不 是 少數 幾 個 人 。 李庠 的 兄長 李特 立刻 率 部 攻殺 趙欽 ， 佔領 成都 。 李特 殺掉 的 是 一 名 叛變 的 官吏 ， 是 為 朝廷 立 了 功勞 ， 他 愉快 的 接受 了 封號 和 賞賜 。 也許 事件 本該 就此 順利 結束 。 可是 前來 接管 巴蜀 的 軍事 長官 羅尚 卻 另 有 打算 。 羅尚 的 思維 方式 與 江統 一樣 ， 他 認為 巴蜀 動亂 的 根源 是 流民 ， 只有 把 他們 全部 驅趕 出境 ， 巴蜀 才 得 太平 無事 。 於是 他 限令 流民 在 七月分 全部 離境 ， 並且 部署 各 關隘 對 離境 流民 嚴密 搜查 ， 據信 流民 兩 次 佔領 成都 ， 擄獲 了 大量 財物 ， 官吏 們 想 從 流民 手 中 劫下 這 批 錢財 。 他們 沒有 考慮到 ： 絕大多數 流民 手 中 都 有 一些 依靠 辛苦 勞作 得來 的 積蓄 ， 參與 動亂 的 畢竟 是 少數 。 這樣 作 就是 對 流民 的 洗劫 ， 對 多數 人 是 不 公平 的 ， 對 少數 人 是 不可能 的 。 他們 有 能力 得到 東西 ， 就 不會 輕易 放棄 。 多數 流民 散居 各 地 ， 七月 正 是 農忙 季節 ， 也 是 打工 的 好 季節 ， 流民 們 向 朝廷 請求 寬限 ， 他們 答應 離開 巴蜀 ， 只 希望 多 留 幾 個 月 ， 多 積蓄 一點 川資 。 李特 是 他們 的 代言人 ， 羅尚 同意 了 這 個 請求 。 羅尚 的 下屬 反對 讓步 ， 他們 認為 這 只 會 助長 流民 們 故意 拖延 ， 於是 他們 在 十月 擅自 奇襲 李特 大營 ， 這 是 流民 的 總部 。 李特 早 有 準備 ， 奇襲 部隊 反而 落入 埋伏 ， 傷亡 慘重 。 李特 隨即 打出 了 鎮北 大 將軍 的 旗號 並 成立 軍政府 ， 閻式 等 人 成為 他 的 官員 。 他們 與 羅尚 抗爭 了 好幾 年 ， 不少 當地 民眾 都 支持 他們 ， 青城山 道長 范長生 給 他們 的 幫助 最 大 。 李特 兄弟 先後 戰死 ， 他 的 兒子 李雄 終於 在 公元 三○六年 （ 西晉 永興 三年 ， 光熙 元年 ） 佔領 巴蜀 ， 宣布 成立 大成國 。 這 是 流民 通過 長期 戰爭 成立 的 第一 個 王國 。 巴蜀 動亂 波及 到 了 長江 中游 ， 公元 三○三年 （ 西晉 太安 二 年 ） ， 一 支 在 荊州 的 軍隊 奉命 入 蜀 平亂 ， 由於 沿途 受到 催逼 而 釀成 兵變 ， 他們 與 飢民 會合 一路 攻破 武昌 、 江州 、 長沙 等 重鎮 。 歷時 一 年 多 才 被 平息 。 巴蜀 有 大量 民眾 躲避 戰禍 逃往 荊湘 。 他們 成為 新 的 流民 ， 於是 十 年 前 發生 在 巴蜀 的 流民 事件 又 在 荊湘 重演 。 公元 三一一年 （ 西晉 永嘉 五年 ） ， 流民 「 數 為 土民 所 侵苦 ， 蜀人 李驤 聚眾 據 樂鄉 反 」 （ 《 資治通鑑 ‧ 晉紀九 》 ） 他們 失敗 後 請 降 。 當局 接受 了 他們 的 請求 之後 卻 把 李驤 和 他 的 八千 部眾 全部 殺掉 投入 江 中 。 巴蜀 流民 四 、 五萬 戶 被 逼 全體 造反 ， 他們 共 推 杜韜 為首 四處 流動 。 攻陷 武昌 、 長沙 ， 直到 公元 三一五年 （ 西晉 建興 三 年 ） 才 平息 下去 。 巴蜀 動亂 給 人 以 「 天下 未 亂蜀 先 亂 」 的 說法 。 不過 李氏 據 蜀 四十 年 ， 倒 使 這裡 在 天下 大亂 之 時 保持 了 太平 。 《 華陽國志 》 載 ： （ 李 ） 雄 乃 虛亡 之 人 ， 寬 和 政役 ， 遠 至 邇安 ， 年 豐穀登 ， 乃興 文教 ， 立學官 。 其 賦民 ： 男丁 一 歲 穀 三 斛 ， 女丁 一 斛 五 斗 ， 疾病 半 之 ； 戶調 不過 數 丈 ， 綿 不 過 數 兩 ， 事 少 役稀 ， 民 多 富實 ， 乃至 閭門 不 閉 ， 路不拾遺 ， 賦無 滯囚 ， 刑不濫及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