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 功夫 。 劉淵 確實 有 協助 司馬穎 的 計畫 ， 成都王 畢竟 是 他 的 恩主 。 不過 匈奴 各 部 大人 都 不 同意 ， 他們 說 ： 「 這些 司馬 親王 和 我們 有 什麼 關係 呢 ？ 我們 的 單于 與 漢家 皇帝 約為 兄弟 和 世代 聯姻 ， 我們 也 都 改為 劉姓 ， 成為 一家人 了 。 曹氏 和 司馬氏 都 是 篡權 的 奸臣 ， 他們 內亂 正 是 我們 恢復 漢家 天下 的 大好 機會 呀 ！ 」 正好 此時 傳來 了 司馬穎 敗亡 的 消息 ， 晉朝 與 劉淵 在 感情 上 的 聯繫 也 被 斬斷 了 。 公元 三○四年 ， 劉淵 在 左國城 建立 漢國 ， 他 宣告 說 ： 只有 漢朝 才 是 正統 王朝 ， 這 個 王朝 曾經 被 王莽 篡奪 ， 但是 漢光 武帝 恢復 了 江山 ， 後來 王朝 又 被 曹氏 篡奪 ， 漢昭烈 帝 力圖 恢復 而 未 成功 ， 現在 司馬氏 兄弟 相殘 ， 天下 大亂 ， 生民 塗炭 。 我 受 推戴 就漢 王位 ， 承擔 了 恢復 漢家 天下 ， 救民 於 水火 的 大任 。 等等 ， 等等 。 他 的 宣告 引起 了 很 大 震動 ， 鮮卑 的 陸逐 延部 ， 氐族 的 於徵部 ， 漢族 的 王彌 等等 都 宣布 承認 劉淵 是 他們 的 君王 。 不過 這些 還 算不上 對 朝廷 的 真正 威脅 。 大亂 之後 ， 中原 各 村鎮 都 有 了 自衛 武裝 ， 他們 據 塢堡 自守 ， 不 向 任何 政府 納 糧 服役 。 所以 脆弱 的 地方 行政 也 就 瓦解 了 。 這 才 是 對 朝廷 的 最 大 威脅 。 公元 三○六年 （ 西晉 永興 三年 ， 光熙 元年 ； 漢 趙元熙 三 年 ） ， 八 位 親王 爭奪 帝國 接近 尾聲 ， 東海 王司馬 越 控制 了 朝廷 ， 其他 的 七 位 都 已 死亡 ， 弱智 的 皇帝 也 在 這 年 死去 ， 司馬越 在 公元 三○九年 （ 西晉 永嘉 三年 ， 漢 趙河瑞 元年 ） 把 新立 的 晉懷帝 置於 他 的 絕對 控制 之下 。 他 的 下 一 步 行動 應該 是 逼迫 皇帝 讓位 。 但是 他 這時 才 發現 朝廷 只 是 一 個 空架子 ， 首都 洛陽 只 是 一 座 孤城 。 洛陽 以北 是 劉淵 的 漢國 與 他 隔 黃河 對峙 ， 洛陽 以南 全 是 袖手 觀望 的 塢堡群 ， 還 有 一股 股 流民 群落 。 沒有 人 向 首都 提供 糧草 和 援兵 。 公元 三一○年 （ 西晉 永嘉 四年 ） ， 司馬越 看到 困守 孤城 毫無 出路 ， 於是 帶上 了 守城 的 主力 部隊 四萬 兵馬 離 城 而 去 ， 跟隨 他 上路 的 還 有 一 大 群 公卿 百官 。 他們 進到 項城 就 停下來 向 四面八方 發出 命令 ， 要 各 地 派兵 向 他 靠攏 。 但是 沒有 任何 人 理睬 他 ， 他 白白 的 等 了 半 年 之後 死 於 憂憤 之中 。 他 帶出來 的 這 一 群 文武百官 都 茫然 了 。 他們 不 知道 洛陽 以外 的 情況 ， 但是 他們 也 不 想 返回 洛陽 ， 於是 他們 向 東方 前進 ， 希望 能 找到 一 處 安身之地 。 這 是 一 個 新 的 流民 群體 ， 是 一 支 沒有 後方 的 軍隊 ， 但是 他們 有 武裝 ， 那些 分散 的 塢堡群 還 不 敢 攻擊 他們 ， 也 不會 阻擋 他們 ， 他們 還 能 強行 徵收 一些 糧食 ， 最後 總 能 找到 出路 。 這 就 是 他們 的 打算 。 如果 在 黃淮平 原 上 只有 那些 分散 的 塢堡 和 小股 流民 ， 他們 的 計畫 還 算 不錯 ， 但是 在 這 平原 上 還 有 一 支 可怕 的 流動 武裝 ， 這 支 武裝 的 統領 是 匈奴人 石勒 ， 多數 塢堡 都 在 名義 上臣 屬於 他 。 從 項城 出發 的 流民群 東 行 一百 公里 之後 就 被 石勒 消滅 。 他們 被 消滅 的 噩耗 還 沒有 傳回 洛陽 ， 傳回 的 消息 只是 他們 要 出發 東 進 了 ， 城 中 餘下 的 官員 和 軍隊 立即 出逃 ， 這 是 從 洛陽 出發 的 第二 批 流民 。 他們 一路 靠 搶劫 為生 ， 企圖 追上 第一 批 流民 一起 東 進 。 而 他們 實際 上 卻 是 匆忙 趕往 死地 ， 這 批 流民 還 沒有 趕到 項城 就 又 被 石勒 包圍 消滅 。 只 有 孤獨 的 皇帝 留在 洛陽 向 漢國 投降 。 現在 我們 看 一 看 石勒 的 歷程 ， 他 是 新 移民 中 最 富 傳奇 色彩 的 人物 。 他 屬於 匈奴 的 一 個 分支 ， 他們 又 稱 羯族 ， 大約 有 比較 多 的 中亞 血統 ， 相貌 特徵 是 高鼻 、 深目 、 多鬚 。 石勒 出身 於 一 個 世代 擔任 小師 的 貧寒 家庭 ， 小師 只 為 部落 民眾 調解 一些 小 糾紛 ， 沒有 任何 特權 。 這 支 部落 不 屬 劉淵 ， 他們 散居 上 黨郡 為 人 傭耕 。 石勒 從 少 時 就 受僱 於 當地人 郭敬和 寧驅 ， 這 兩 位 僱主 為 人 厚道 ， 石勒 也 視 二 人 為 恩主 。 他 十四 歲 隨 商旅 去 洛陽學 作生意 ， 據說 洛陽 一 名 官員 看 著 這 個 匈奴 少年 不 順眼 ， 回到 署 裡 就 帶 人 來 拘捕 他 ， 幸好 他 已經 離開 了 市場 。 當時 有 一 首 詩歌 ， 表達 了 年輕 移民 的 心情 。 遙望 孟津河 ， 楊柳鬱 婆娑 。 我 是 虜家兒 ， 不解 漢兒歌 。 公元 三○二 至 三○三年 （ 西晉 永寧 二年 ， 太安 元年 至 太安 二年 ） ， 幷州 連年 大旱 ， 刺史 司馬騰 就 把 移民 中 的 青年 捉起來 ， 強行 解往 河北 平原 賣為 奴隸 ， 這 就 增加 了 政府 收入 ， 也 減少 了 部落 騷亂 的 危險 。 移民 在 押解 途中 被 兩 人 共 一 枷 驅趕 上路 ， 他們 受盡 了 折磨 和 欺凌 ， 石勒 少年 氣盛 ， 不甘 受辱 ， 自然 備受 虐待 ， 幾乎 死 在 道 上 。 幸虧 郭敬 的 族兄 在 押解 他們 的 軍吏 中 ， 他 盡可能 的 照顧 著 石勒 ， 這 才 使 石勒 活 了 下來 。 他 在 河北 被 賣給 一 家 厚道 的 農戶 ， 主人 見 他 有 牧馬 的 經驗 就 讓 他 去 與 馬販 汲桑 合夥 經商 。 不久 和平 生活 再 被 破壞 ， 馬群 全 被 亂兵 劫走 ， 此後 他 就 混跡 綠林 ， 拉起 一 支 隊伍 ， 參加 了 諸王 間 的 混戰 。 石勒 目睹 了 多少 龐大 的 隊伍 ， 包括 他 加入 的 公師藩 集團 ， 都 在 一 次 失敗 中 煙消雲散 ， 於是 他 悟出 了 一 個 道理 ， 成就 一 番 事業 的 基本 條件 是 ： 擁有 一 支 可靠 的 基幹 隊伍 和 政治 號召力 。 他 投奔 劉淵 ， 取得 了 一 個 將軍 稱號 ， 這 並 不 代表 實力 ， 但是 他 說服 了 一 個 觀望 中 的 小 部落 前來 加入 他 的 隊伍 ， 他們 在 黃淮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