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格爾 ） ， 一 個 強大 王國 開始 成形 。 晉 末 幷州 連年 大旱 ， 居民 舉族 外遷 逃荒 ， 拓拔 鮮卑 就 把 游牧區 向 南 擴展 進入 荒廢 的 農耕區 。 晉廷 看見 幷州 的 中部 和 北部 已 是 千里 蕭條 ， 南部 被 劉淵 割據 ， 太行山 以東 是 石勒 與 其他 集團 一 片 混亂 的 戰場 。 鮮卑 王國 倒是 安定 的 ， 還 一直 向 朝廷 輸誠 。 於是 朝廷 就封 他們 的 首領 拓拔 猗盧 為 代王 ， 把 勾注 以北 的 土地 劃給 代國 。 希望 他們 成為 晉廷 的 北方 屏障 和 盟友 。 於是 游牧區 就 越過 長城 向 南方 大幅度 移動 ， 扭轉 了 農耕區 不斷 北 移 的 趨勢 。 代國 此時 還 沒有 逐鹿 中原 的 意圖 ， 他 總是 向 中原 君王 輸誠 和 保持 友好 。 公元 三四○年 （ 東晉 咸康 六年 ， 後 趙建武 六 年 ） ， 代國 出現 了 一 位 能幹 的 君王 拓拔什翼犍 ， 他 少年 時 在 後 趙 為 質子 ， 看到 石勒 任用 漢人 建立 一 個 文官 朝廷 ， 於是 他 回國 之後 也 效法 後 趙 。 不過 那時 的 漢人 視 盛樂 為 蠻荒 之 地 ， 沒有 人 願意 去 效勞 。 於是 他 強迫 一 個 漢人 燕鳳 去 盛樂 參與 朝政 。 公元 三六六年 （ 東晉 太和 元年 ， 前 秦建元 二年 ） 燕鳳 出使 前秦 ， 苻堅 問 他 代王 為 人 如何 ， 燕鳳 回答 說 ： 「 寬 和 仁愛 ， 經略 高遠 。 一時 之 雄主 ， 常 有 吞併 天下 之 意 。 」 苻堅 ： 「 你們 北人 沒有 鋼甲 利器 ， 敵弱 時 前進 ， 敵強 時 退走 ， 如何 能 兼併 他國 ？ 」 燕鳳 ： 「 北人 強悍 ， 持 兵器 驅馳 如 飛 。 主 上 威震 北方 ， 調度 百萬 兵馬 號令 若 一 ， 軍旅 無 後勤 之 累 ， 輕 行 速捷 ， 因 糧 於 敵 。 故 南方 疲敝 而 北方 常勝 。 」 苻堅 ： 「 你們 有 多少 人馬 ？ 」 燕鳳 ： 「 騎射 之 士 數十萬 ， 馬 百萬 匹 。 」 苻堅 ： 「 先生 所 說 人數 還 差不多 ， 所 說 馬數 大約 是 虛詞 。 」 燕鳳 ： 「 雲 中川 東西 二百里 ， 南北 一百多 里 ， 每 年 孟秋 時節 ， 馬匹 布滿 原野 ， 我 說 百萬 匹 馬 還是 保守 的 估計 。 」 公元 三七六年 （ 東晉 太元 元年 ， 前 秦建元 十二年 ） ， 苻堅 進攻 代國 ， 拓拔什翼犍 敗亡 ， 王后 帶 著 幼小 的 王子 拓拔珪流 落在 各 游牧 部落 之間 ， 備嘗 人世 艱辛 ， 這 使 他 立志 恢復 代國 。 這 畢竟 只 是 一 個 志向 ， 如果 苻堅 的 秦國 能 鞏固 下去 ， 拓拔 鮮卑 大概 又 會 成為 一 支 單純 的 游牧 部落 。 但是 遠 在 淮水之濱 的 一 場 戰鬥 卻 改變 了 這 支 部落 的 命運 ， 他們 將 入主 中原 ， 建立 一 個 大 帝國 。 這 場 戰鬥 的 規模 並 不 大 ， 人們 稱 之 為 「 淝水 之 役 」 。 公元 三八三年 （ 東晉 太元 八年 ， 前 秦建元 十九年 ） ， 苻堅 率 百 勝 之 師 進軍 淮河 ， 準備 一舉 統一 中國 。 東晉 急速 派出 一 支 精銳 部隊 前往 迎戰 ， 兩 軍 先鋒 在 壽陽城 外隔 淝水 對峙 。 晉軍 總兵力 遠遠 不如 秦軍 ， 而且 糧草 又 將 耗盡 ， 秦軍 到達 淝水 的 只 是 一 支 先鋒 ， 所以 晉軍 只有 盡快 擊潰 這 支 秦軍 才 有 勝利 希望 。 晉軍 主帥 謝玄 向 苻堅 挑戰 ， 他 要求 秦軍 稍 向 後 撤 ， 讓 晉軍 渡河 決戰 。 秦軍 中 有 經驗 的 軍官 都 反對 接受 挑戰 。 他們 認為 只 需 在 淝水 相持 就 足以 拖垮 晉軍 ， 何況 秦軍 後續 部隊 很 快 就 會 抵達 淝水 ， 在 兵力 上 更 佔 絕對 優勢 ， 待 那時 再 決戰 必 操 勝算 。 苻堅 接受 了 挑戰 ， 他 過於 自信 了 。 當 秦軍 開始 調動 後撤 之 時 ， 晉軍 立即 渡河 進攻 ， 這 是 苻堅 沒有 料到 的 。 他 不 知道 習於 水戰 的 晉軍 能 如此 迅速 的 渡過 淝水 。 他 更 不 知道 晉軍 不 等待 雙方 列陣 完畢 和 舉行 儀式 之後 再 交戰 ， 而是 一 渡河 就 楔入 他 調動 中 的 隊伍 。 於是 秦軍 中 出現 了 恐慌 和 混亂 ， 秦軍 統帥 苻融 急忙 前去 整頓 隊伍 ， 他 卻 被 驚散 的 馬隊 衝倒 而 死 ， 秦軍 大亂 ， 一發不可收拾 。 苻堅 過去 上 過 戰場 ， 但是 沒有 戰場 指揮 經驗 。 他 無力 應付 這 場 混亂 ， 只好 隨著 潰軍 回奔 。 正在 前進 的 秦軍 後續 部隊 也 被 潰逃 的 先鋒 衝動 ， 於是 先鋒 的 潰敗 就 成 了 全 軍 的 潰散 。 儘管 晉軍 沒有 追擊 ， 秦軍 也 喪失 了 有 組織 退卻 的 能力 。 幸虧 淮北 的 百姓 慷慨 的 接濟 了 苻堅 的 小 隊 扈從 ， 他 才 逃到 了 慕容 垂軍 中 ， 這 是 淮南 方面 唯一 免於 潰散 的 隊伍 。 慕容垂 以 三萬 兵馬 護送 苻堅 到 洛陽 ， 苻堅 在 那裡 整頓 了 潰軍 之後 再 返回 長安 。 王猛 死 於 公元 三七五年 （ 東晉 寧康 三 年 ， 前 秦建元 十一年 ） ， 他 臨終 時 告誡 苻堅 不要 對 東晉 用兵 ， 此時 苻堅 才 後悔 沒有 聽從 這 個 忠告 。 王猛 一直 擔心 著 一 個 危險 。 姚萇 和 慕容垂 都 在 走投無路 時 被 苻堅 收留 和 重用 。 這 兩 人 都 是 本 族 中 威望 極 高 的 人物 ， 他們 都 擁有 一 支 以 本部族 為 基幹 的 軍隊 。 這 兩 個 部族 的 人口 又 遠遠 超過 氐族 ， 王猛極 擔心 這 兩 人 會 從 內部 威脅 苻堅 。 王猛 勸 苻堅 殺掉 慕容垂 ， 後來 又 設計 讓 苻堅 懷疑 慕容垂 。 但是 都 沒有 成功 ， 而 現在 的 形勢 完全 反過來 了 。 現在 苻堅 的 性命 握在 了 慕容垂 手 中 。 那些 鮮卑 將領 不斷 催促 慕容 垂殺掉 苻堅 和 立即 恢復 燕國 。 慕容垂 沒有 答應 他們 。 他 堅持 把 苻堅 送到 了 安全 的 洛陽 ， 然後 才 帶領 自己 的 隊伍 去 鄴城 ， 在 那裡 他 宣布 恢復 燕國 （ 史 稱後燕 ） ， 他 還 表示 願 與 秦國 友好 相處 。 此時 真正 威脅 苻堅 的 並 不 是 慕容垂 ， 而是 鎮守 關中 的 一 支 羌族 和 慕容 鮮卑 部隊 ， 他們 在 姚萇 和 慕容沖 率領 下 叛變 包圍 長安 。 這 使得 苻堅 陷入 了 絕境 。 關中 漢人 塢堡 一向 避免 捲入 各 集團 間 戰爭 ， 這 次 竟 有 不少 豪傑冒 極 大 損失 前來 解救 苻堅 。 公元 三八五年 （ 東晉 太元 十年 ； 前 秦 建元 二十一年 ， 太安 元年 ； 後 秦白雀 二 年 ） ， 苻堅 看出 堅守 孤城 沒有 出路 ， 他 率領 一 支 部隊 突圍 北上 尋找 援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