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峙 。 雙方 幾 次 較量 之後 也 就 息兵 ， 相對 平靜 的 南北朝 時代 開始 了 。 魏國 統一 北 中國 之 時 ， 一百多 年 前 進入 中原 的 匈奴 、 氐 、 羌 、 慕容 鮮卑 等 部落 已經 在 多 次 遷徙 、 戰爭 、 通婚 和 長期 共同 耕作 中 與 中原 民眾 融合 了 。 部落 武裝 曾經 是 割據 立國 的 核心 ， 如今 也 已 消失 。 只有 最後 進入 中原 的 拓拔 鮮卑 還 擁有 自己 的 強大 部落 武裝 ， 還 有 未 被 融合 的 部落群 ， 這 是 他 順利 擊滅 燕 、 夏 諸 國 的 一 個 原因 。 但是 魏國 此時 仍然 是 脆弱 的 ， 結構 上 與 其他 十六 國 沒有 多少 差別 ， 中原 仍然 是 大 群 塢堡 的 鬆散 集合 ， 他們 是 一個個 貧困 的 自給區社 ， 城市 殘破 ， 談不上 什麼 文化 和 商業 中心 。 這些 城鎮 根本 無法 與 兩漢 時代 相比 。 社會 大體 上 安定下來 了 ， 經濟 文化 還是 一 片 蕭條 。 魏國 採用 謀主 崔浩 的 建議 ， 始終 把 自己 的 部眾 和 兵力 集中 在 首都 平城 一帶 ， 決不 分散到 中原 各 地 ， 他 承認 塢堡 自治 ， 但是 必須 按時 納稅 ， 一旦 哪裡 發生 抗 稅 或者 企圖 組成 強大 武裝 集團 ， 朝廷 立即 調動 兵馬 予以 討平 。 所以 各 地 都 以為 朝廷 擁有 一 支 不可 抗拒 的 武裝 部隊 。 平城 是 座 偏僻 的 小城 ， 在 中原人 的 眼 中 ， 那裡 是 蠻荒 之 地 。 公元 四一五年 （ 東晉 義熙 十一年 ， 北魏 神瑞 二 年 ） ， 平城 一帶 大旱 ， 畿內 不少 民眾 死 於 饑饉 ， 不少 朝臣 提議 遷都 鄴城 就食 。 崔浩 反對 說 ： 「 中原 的 人 都 以為 我們 的 部 眾 多 如 牛毛 ， 實力 強大 。 如果 現在 遷都 鄴城 ， 他們 就 會 看出 我們 不過 如此 。 我們 的 其他 弱點 也 會 暴露出來 。 於是 他們 就 不再 害怕 我們 ， 動亂 就 難以 避免 了 。 」 直到 魏國 入主 中原 八十 年 後 ， 魏孝文 帝拓拔宏 才 實行 激烈 的 措施 來 改變 中原 面貌 。 這時 的 民眾 已經 相信 北魏 朝廷 根基 鞏固 ， 不可 動搖 。 因為 十六 國中 還 沒有 一 個 王朝 能 在 中原 立足 四十 年 。 這時 的 中原 已 不 存在 民族 和 部落 的 區分 了 。 拓拔氏 也 準備 把 自己 融入 這 個 大 民族 ── 漢族 。 公元 四八五年 （ 北魏 太和 九年 ） ， 孝文帝 走出 第一 步 ， 在 農村 設 三長 ， 這 是 地方 政權 的 基層 。 以 五 家 為 鄰， 五鄰 為 里 ， 五里 為 黨 ， 各 置 官員 負責 徵稅 。 也許 這些 官員 仍然 由 豪傑 擔任 ， 但是 這 把 塢堡 劃成 了 更 細小 的 組分 ， 還 作 了 一 次 人口 普查 。 公元 四八六年 （ 北魏 太和 十 年 ） ， 他 走出 第二 步 ， 實行 均田制 。 規定 以 戶受田 ， 受田 數量 按 每 戶 人口 來 計算 ： 戶 中 男丁 受 四十 畝 ， 婦女 二十 畝 ， 奴婢 也 照 此 標準 。 當時 中原 地廣人稀 ， 每 家 農戶 都 能 分到 足夠 土地 ， 兩百 年 的 戰亂 早已 消滅 了 大莊 園主 和 巨富 ， 農戶 的 貧富 之 差不過 是 多少 幾 名 奴婢 而已 ， 豪傑 的 傳統 作風 是 「 不畜 田產 ， 輕 財 好俠 」 ， 只有 這樣 的 首領 才 能 形成 一方 的 凝聚力 ， 才 能 在 禍亂 中 自存 。 孝文帝 的 均田制 沒有 損害 任何 人 的 利益 ， 所以 推行 中 也 沒有 太 大 的 阻力 ， 這 就 不同於 王莽 改制 了 ， 那時 要 剝奪 大莊園 主 田產 是 極為 困難 的 。 這 兩 步 完成 之後 ， 農戶 的 土地 使用權 就 受到 了 朝廷 的 認可 和 保護 ， 他們 就 不必 再 依附 於 豪傑 ， 這時 他們 才 會 產生 對 王朝 的 歸屬感 和 效忠感 ， 這 是 建立 大 帝國 的 根本 條件 。 孝文帝 的 另 一 項 措施 是 恢復 名門 望族 向 朝廷 舉薦 人才 的 作法 。 早 在 春秋 戰國 或 更 早 的 年代 ， 就 有 貴族 向 國君 推薦 人才 的 記載 。 漢 初 更 形成 了 各 地 官員 向 朝廷 舉薦 人才 的 制度 。 被 推薦 的 人 稱為 孝廉 、 文學 、 賢良 方正 等等 。 朝廷 對 他們 考察 之後 才 予以 錄用 ， 這 是 天子 從 社會 吸收 人才 和 了 解 各 地 情況 的 重要 途徑 ， 他 要 向 他們 提出 一些 當前 政治 上 的 難點 ， 這 稱為 策問 ， 許多 人 因為 能 提出 獨特 見解 而 受 重用 。 董仲舒 和 晁錯 都 由 策問 中 脫穎而出 ， 這 又 是 在野 士人 入 朝 的 重要 途徑 。 他們 還 參與 一些 重要 政策 的 討論 ， 這些 士人 來自 四面八方 和 不同 階層 ， 他們 的 意見 也 就 有 了 一定 代表性 。 漢代 在 討論 鹽鐵 專營 問題 的 時候 就 由 官員 為 一方 ， 賢良 文學 為 另 一方 展開 辯論 。 兩漢 四百 年 莊園 經濟 的 發展 ， 促成 各 地 名門 望族 的 形成 ， 望族 的 標準 不 完全 依靠 財富 和 權勢 ， 這些 都 會 因為 政局 變化 而 大起 大落 。 傳統 的 家風 、 家學 和 家族 的 從政 紀錄 更 受 人們 注重 。 結果 是 各 地 推舉 人才 的 標準 中 就 多出 了 一 項 重要 因素 ── 家族 。 名門 望族 稱為 士族 ， 其他 稱為 庶族 。 士族 在 錄用 時 得到 優先 考慮 ， 但是 並 不能 得到 保證 。 從 漢 末 到 北朝 ， 最 傑出 的 人才 和 成功 者 往往 出自 庶族 ， 曹操 就 是 一 個 例子 。 曹操 的 繼承人 曹丕 把 這 個 舉薦 評審制 進一步 規範化 了 。 這 個 工作 由 專門 的 機構 和 官員 來 負責 ， 他們 要 把 全 國 的 人才 評為 三 類 九 等 ， 這些 官員 稱為 中正官 ， 這 個 制度 稱為 九品 中正 。 這 大約 是 個 紙 上 計畫 ， 把 全部 士人 評出 等級 談何容易 ？ 他們 最多 能 評出 一些 上品 人士 供 朝廷 選用 。 但是 他們 大概 把 士庶 劃分 從 社會 公認 變成 了 國家 評定 。 這 個 體制 不可能 公正 ， 也 不可能 推舉出 優秀 人物 ， 但是 他 至少 可以 限制 政治 暴發戶 壟斷 仕進 ， 還可以 在 短期 內 向 朝廷 推薦 極 多 的 候選 官吏 ， 這 一 點 正 是 孝文帝 急需 的 。 石勒 、 苻堅 、 拓拔燾 依靠 士人 們 互相 推薦 和 自己 的 判斷 確實 找到 了 張賓 、 王猛 和 崔浩 這些 傑出 的 人才 作 謀主 ， 但是 還 沒有 形成 一 個 有效 忠意識 的 士人 群體 。 而 東晉 朝廷 依靠 名門 望族 卻 形成 了 這樣 的 群體 ， 建立 了 有效 的 文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