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 伍 微賤 ， 以 裨 軍國 ， 而 獨薦 臣子 ， 於 公議 得乎 ？ 臣 於 軍功 ， 力杜 僥倖 ， 決不 敢 以 子 濫 功 。 」 （ 《 明史 ‧ 列傳 第五十八 》 ） 石亨 大為 憤怒 ， 由 感激 變為 仇視 于謙 。 此時 他 力主 處死 于謙 。 在 抄查 于謙 家產 時 發現 除 書籍 外 別 無 家財 。 史載 他 被 冤殺 之 日 ， 「 陰霾 四合 ， 天下 冤 之 」 （ 《 明史 ‧ 列傳 第五十八 》 ） 。 他 在 北京 的 祠堂 至今 仍 受 人 憑弔 懷念 。 31 .
 
再 築 長城 也 先之後 ， 汗位 仍然 由 成吉思汗 的 後代 繼承 ， 太師 一 職 也 還是 由 強大 的 王公 貴族 擔任 。 君臣 相殺 的 事件 屢 有 發生 ， 他們 與 明廷 的 關係 也 時而 緊張 ， 時而 緩和 。 公元 一四七九年 （ 明成化 十五 年 ） 情況 有 了 變化 ， 忽必烈 的 後裔 達延汗 在 他 母親 滿都海 夫人 的 幫助 下 登上 汗位 。 這 是 一 位 控制 了 韃靼 各 部 的 實權 可汗 ， 他 廢除 了 太師 一 職 ， 確立 嫡長子 大位 繼承制 ， 並且 由 儲君 任濟農 （ 副汗 ） 。 於是 近 百 年 的 太師 擅權 至 此 結束 。 他 把 韃靼 劃為 六 個 萬 戶 ， 左翼 三萬 由 可汗 直接 治理 ， 右翼 三萬 戶 由 諸子 分治 ， 可汗 駐 帳察 哈爾 。瓦剌 各 部 與 韃靼部 聯姻盟好 ， 名義 上 承認 可汗 ， 實際 獨立 處理 自己 事務 。 三衛 與 可汗 有 聯繫 ， 同時 也 保持 獨立 。 達延汗 制止 了 太師 擅權 ， 不過 這 也 帶來 一 個 新 問題 。 以往 太師 們 可以 一 身 二 任 ， 汗國 就 在 高層次 上 與 明廷 交往 ， 雙方 都 不失 體面 的 交往 貿易 。 現在 可汗 卻 沒有 了 這 個 方便 ， 明廷 拒絕 與 他 建立 正式 關係 。 明廷 的 紀錄 中 也 從不 出現 達延汗 的 稱號 ， 他 被 非正式 的 呼為 「 小王子 」 ， 這 個 權宜 的 稱呼 也 被 他 的 繼承人 沿用 下去 。 小王子 失去 了 與 明廷 的 對話 渠道 ， 邊貿 只 能 通過 黑市 或 三衛 的 中介 ， 矛盾 就 用 侵擾 邊界 去 表達 ， 所以 擾 邊 的 事件 明顯 增加 ， 明廷 不得不 加強 秋季 巡邊 。 公元 一四七二年 （ 明成化 八年 ） 秋 ， 延綏 巡撫 、 右都御 副使 余子俊 再次 提出 建議 ： 「 我們 在 河套 巡防 的 兵力 有 八萬 ， 一切 補給 仰求 內地 ， 如果 蒙古 部落 今冬 不 北去 ， 這 八萬 人馬 勢必 還要 駐紮 在 這裡 。 我 用 今年 的 消耗 來 估算 明年 的 費用 ： 購買 米豆 需 銀 九十四萬 ， 草 六十萬 。 運輸 糧草 的 工費 八百二十五萬 。 公私煩費 如此 ， 國家 還 能 安寧 嗎 ？ 我 上 次 建議 沿 邊境 築 牆 置壘 ， 詔書 批示 待 邊事 稍 寧 再 議 。 那麼 現在 應該 是 實行 的 時候 了 。 請 在 明年 春夏 ， 部落 人馬 疲乏 之 時 ， 安排 陝西 運糧 民工 五萬 人 去 修築 邊牆 ， 確保 在 兩 個 月 內 完成 。 」 這 個 建議 並 不 是 由 他 首先 提出 的 ， 他 的 前任 就 提出 過 ， 但是 還 不 等 實行 就 被 罷了官 。 余子俊 接任 之後 又 提出 這 個 問題 ， 他 說 ： 「 國家 的 三 個 邊防區 中 只有 延綏 是 平原 ， 騎手 往來 衝馳 毫無 阻攔 。 部落 得 鄉民 引導 多 次 入境 屯牧 ， 只有 邊牆 能 有效 的 加強 防務 。 舊時 邊界 多 在 陡崖 上 ， 只 需 依 山形 隨 地勢 剷削 山坡 或 築壘 挖溝 就 可以 形成 連續 的 邊牆 了 。 」 在 鄂爾多斯高原 的 南部 邊緣 確實 多 次 修築 過 長城 ， 但是 那 都 是 七八百 年 前 的 事 了 ， 大家 早已 忘記 了 這 件 事 。 多數 人 認為 此 處 沙鬆土散 ， 築 不 起 牢固 的 邊牆 。 更多 人 認為 築牆 不 起 作用 。 不過 反對 者 並 不 直接 否定 這 個 建議 ， 他們 只是 說 此 事 暫緩 ， 這 一 回 倒是 皇帝 採納 了 余子俊 的 看法 。 余子俊 可以 放手 實行 他 的 計畫 了 ， 他 先 把 部落 趕 得 遠遠 的 ， 免得 他們 來 擾亂 他 的 工程 ， 然後 全力以赴 搶修 邊 牆 。 「 東 起 清水 營 西 抵 花馬池 ， 延袤 千七百七十里 ， 鑿崖 築 牆 ， 掘塹 其 下 ， 連比不絕 。 每 二三 里置敵 台崖 砦備 巡警 ， 又 於 崖砦 空處 築 短 牆 ， 橫一 斜 二 如箕狀 ， 以 瞭敵 避射 。 凡 築 城堡 十一 ， 邊墩 十五 ， 小墩 七十八 ， 崖砦 八百十九 。 役軍 四萬 人 ， 不 三月 而 成 。 牆 內 之 地 悉分 屯墾 ， 歲得 糧 六萬 有奇 」 （ 《 明史 ‧ 列傳 第六十六 》 ） 。 延綏 鎮治所 原先 在 綏德州 ， 米脂 、 吳堡 兩 處 常 受 輕騎 入掠 ， 待 鎮兵 出動 追擊 ， 騎手 早已 逸去 。 自從 余子俊 的 邊牆 築好 並且 移鎮 榆林 之後 ， 邊境 就 太平 多 了 。 軍民 在 牆 內 安心 耕牧 ， 部隊 供應 充裕 。 邊疆 減低 了 對 內地 的 依賴 ， 朝廷 節約 了 開支 ， 長城 的 效果 十分 明顯 。 公元 一四八二年 （ 明成化 十八 年 ） ， 有 一 小 支 部落 武裝 侵入 長城 。 他們 越過 長城 倒 也 沒有 費 多少 事 ， 但是 當邊 軍 追來 之 時 ， 他們 受 長城 阻礙 無法 及時 脫逃 而 全部 被 擒 。 於是 小 股 武裝 就 不 敢 犯 邊 ， 長城 的 功能 也 得到 公認 。 余子俊 升任 戶部 尚書 加 太子 太保 榮銜 ， 巡視 宣大 軍區 。 我們 從 這 個 事件 再次 看到 ： 長城 能 遏制 小股 入侵 ， 節省 邊防 開支 。 如果 情報 通訊 完善 ， 還可以 預警 大規模 入侵 。 但是 長城 從來 也 不 是 牢不可破 的 。 余子俊 巡視 宣大 之後 建議 加密墩台 ， 他 說 ： 「 防區 東 起 四海 西 抵 黃河 ， 共 長 一千三百多里 。 舊有 墩台 一百七十 個 ， 應該 增加 到 四百四十 個 。 墩 高 和 底寬 都 要 達到 三 丈 。 需 工役 八萬六千 人 。 幾 個 月 內 完工 。 」 幸虧 他 沒有 說 要 築 邊牆 。 皇帝 批准 了 這 個 計畫 ， 次 年 四月 動工 。 不幸 那 年 大旱 ， 他 又 沒有 親自 去 主持 工作 。 於是 工程 在 龐大 的 官僚 體制 下 進展 遲緩 ， 這 引起 了 各 方 非難 。 剛 開始 皇帝 還 支持 他 ， 後來 的 核算 證實 了 工程 超支 過多 ， 共 費銀 一百五十萬 兩 ， 糧 二百三十萬 。 耗財 擾民 不能 說 無 過 ， 於是 他 被 解職 ， 過 了 一 年 多 ， 皇帝 才 重新 起用 他 為 兵部 尚書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