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他們 確實 也 恪盡 著 職守 。 明廷 也 盡量 維護 這些 藩衛 ， 災年 時 向 他們 提供 糧食 ， 調解 他們 之間 的 糾紛 ， 不 使 他們 因為 困難 而 離去 。 四 衛 中 最 重要 的 是 哈密 ， 它 位在 嘉峪關 和 吐魯番 之間 ， 但是 它 又 遠離 嘉峪關 ， 明廷 接應 這裡 十分 困難 。 哈密 的 居民 中 有 蒙古族 也 有 維吾爾族 ， 各 部落 有 自己 的 首領 ， 他們 散居 在 十多 個 城鎮 裡 ， 名義 上 臣服 於 哈密 的 蒙古 王公 。 公元 一三七三年 （ 元 宣光 三年 ， 明 洪武 七年 ） 明太祖 封 這裡 的 元朝 肅王 安克帖木兒 為 忠順王 。 後來 又 封 安克 的 弟弟 為 忠義王 。 他們 看到 明廷 難以 及時 支援 他們 ， 於是 就 暗中 與 瓦剌 各 部 往來 以 維持 兩全 。 朝廷 為 此 常常 責備 他們 ， 但是 這 還 不 算 太 大 的 困難 ， 所有 保持 雙重 身分 的 蒙古 王公 都 有 這 個 問題 ， 他們 的 特別 困難 是 太 弱小 ， 無法 根據 需要 選擇 身分 。 西域 原是 察合 台系 的 領地 ， 那裡 的 蒙古 王公 們 自然 把 哈密 視為 這 領地 的 一 部分 。 安克帖木兒 既是 明廷 的 忠順王 ， 又 是 察合 台系 的 肅王 ， 這 還 沒有 什麼 麻煩 ， 可是 在 他 的 繼承 人選 問題 上 ， 矛盾 就 爆發 了 。 明廷 認為 忠順王 是 朝廷 賜給 的 封號 ， 朝廷 可以 從 當地 王公 中 擇取 合適 人選 。 然而 吐魯番 的 王公 則 認為 忠順王 只 是 肅王 的 另 一 個 稱號 ， 肅王 的 繼承 應 符合 察合 台系 的 慣例 。 於是 吐魯番王 就 與 明廷 一再 衝突 ， 不幸 的 哈密 多 次 受 兵 ， 城市 殘破 ， 百姓 逃亡 。 公元 一五一五年 （ 明正德 十 年 ） 戰火 蔓延到 河西 走廊 ， 吐魯番 滿速兒汗 的 軍隊 攻陷 酒泉 和 張掖 ， 大掠 而 去 。 公元 一五二四年 （ 明 嘉靖 三年 ） 他 再次 進軍 河西 走廊 ， 這 次 他 作戰 失利 ， 出扁 都口 經 青海 撤回 。 多 次 戰亂 之後 ， 明廷 對 四衛 事務 厭煩 了 。 哈密 不但 沒有 起到 屏藩 的 作用 ， 反而 成為 無窮 糾紛 的 來源 。 嘉靖 皇帝 同意 了 大臣 們 的 建議 ── 「 置 哈密 勿 問 」 。 不再 去 冊封 這裡 的 藩王 ， 聽任 他們 自己 去 處置 。 哈密衛 取消 之後 ， 其他 三衛 也 相繼 瓦解 ， 蒙古 部落 遷往 各 處 。 明廷 開始 沿 河西 走廊 修築 了 長城 。 從 中原 經 西域 去 西方 的 貿易 也 衰落 了 ， 由於 遠洋 航行 技術 的 發展 ， 新 航線 的 開闢 ， 元代 之後 的 商人 和 旅行家 多 取 海路 ， 通過 嘉峪關 的 只有 中亞 和 西域 客商 。 但是 還 有 一 位 旅行家 特意 選擇 這 條 陸路 ， 他 就是 葡萄牙 教士 鄂本篤 （ Benoit de Goes , 1563 - 1607 ） 。 他 選擇 這 條 線路 是 為了 尋找 一 個 答案 。 馬可波羅 詳細 講述 了 契丹 首都 「 汗八里 」 的 風貌 。 三百 年 後 歐洲人 又 來到 了 中國 ，利瑪竇 （ Matteo Ricci , 1552 - 1610 ） 等 人 在 北京 定居 多 年 ， 他們 發覺 北京 處處 與 「 汗八里 」 相似 ， 於是 他們 判斷 所謂 汗八里 就是 北京 。 但是 歐洲 不 太 輕信 這 個 判斷 ， 學界 設想 真正 的 汗八里 還 有待 歐洲人 去 重新 探訪 。 只有 循 馬可波羅 的 旅途 才 能 搜尋到 這 座 壯麗 的 城市 。 公元 一六○三年 （ 明 萬曆 三十一年 ） ， 在 德里 莫 臥兒 帝國 宮廷 供職 的 鄂本篤 說服 了 印度 皇帝 支持 他 去 作 這 項 考察 。 他 裝扮 為 一 個 亞美尼亞 商人 ， 帶 著 一 名 助手 前往 拉合爾 。 每 年 都 有 商人 在 拉合爾 組成 商隊 去 喀什 。 由 國王 委派 一 名 職業 領隊 為 隊長 ， 凡 參加 商隊 的 人 都 要 向 隊長 交納 費用 ， 並 保證 途中 服從 命令 ， 每 個 商隊 只 限於 一 段 行程 ， 行程 結束 商隊 就 解散 重組 。 他們 這 商隊 有 五百 人 之多 ， 根據 經驗 ， 只有 如此 規模 的 團隊 才 具備 足夠 的 自衛 能力 ， 行程 則 止於 喀布爾 。 儘管 團隊 很 龐大 ， 途中 還是 多 次 被 搶劫 ， 有時 不得不 要求 當地 王公 派兵 保護 。 他們 兩 個 月 後 到達 白沙瓦 ， 在 那裡 修整 了 二十 天 再 動身 。 他 在 喀布爾 等 了 八 個 月 ， 不少 人 因為 害怕 而 不再 前進 ， 領隊 就 一直 等到 湊夠 人數 才 起程 。 他們 翻越 雪山 時 被 大雪 封 在 山 中 六日 ， 有 不少 人 被 凍死 ， 好不容易 才 到 了 葉爾羌城 。 他 在 葉爾羌 停留 了 一 年 ， 因為 不 是 每 年 都 有 商隊 前往 北京 。 鄂本篤 在 公元 一六○五年 （ 明 萬曆 三十三年 ） 底 到 了 嘉峪關 ， 他 在 沿途 和 等待 入境 許可 時 不斷 打聽 「 汗八里 」 ， 所有 的 回答 都 是 ： 「 那 就 是 北京。 」 公元 一六○七年 （ 明 萬曆 三十五年 ） 三月 利瑪竇派 專人 來 肅州 迎接 他 去 北京 ， 但是 這 位 不辭辛苦 的 旅行家 已經 病危 了 ， 十一 天 後 死去 ， 沒有 走完 全 程 。 他 在 途中 寫 的 日記 也 丟失 了 ， 幸虧 他 的 助手 到 了 北京 ， 把 旅途 情況 告訴 利瑪竇 ， 我們 所 知道 的 這些 都 是 由 利瑪竇 記下來 的 。 從 他 的 記載 中 我們 看到 這 條 商道 在 近 兩千 年 間 幾乎 沒有 什麼 改善 ， 也許 因為 貿易 的 衰落 使 旅行 更加 困難 。 明代 的 士人 無疑 十分 重視 長城 。 在 他們 繪製 的 地圖 上 長城 佔 著 明顯 的 位置 ， 長城 內外 使用 了 差別 很 大 的 比例尺 。 他們 雖然 知道 嘉峪關 ， 但是 卻 不 把 這 個 重鎮 繪 在 圖 上 ， 他們 還 把 長城 的 西端 畫 在 臨洮 ， 這裡 本來 是 戰國 長城 的 西端 ， 明代 長城 根本 就 不 經過 此 處 ， 結果 長城 就 被 少 繪 了 四百多 公里 。 我們 把 一 份 崇禎 十七年 （ 公元 一六四四年 ） 刊行 的 〈 天下 九 邊 分野 人跡 路程 全 圖 〉 部分 的 摘要 臨摹 下來 ， 其中 長城 以南 部分 更多 的 參照 了 另 一 幅 地圖 〈 古今 形勝 之 圖 〉 ， 它 刊行 於 嘉靖 三十四年 （ 公元 一五五五年 ） ， 以便 讀者 見 其 一般 。 地圖 多少 反映 了 人們 對 嘉峪關 與 河西 走廊 的 漠視 ， 這 多半 是 因為 絲綢 之 路 的 衰落 所 致 。 地圖 也 多少 反映 了 那時 士人 的 好古 與 因循 ， 所以 早已 廢棄 了 的 玉門關 和 陽關 卻 因為 它們 的 歷史 地位 而 被 繪 在 圖 上 。 李孝聰 在 歐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