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 嘉靖 二十年 ） 他 派遣 石天爵 去 鎮遠堡 投書 「 請貢 互市 」 ， 「 令 邊 民墾 田塞中 ， 夷眾 牧 馬 塞外 永 不 相 犯 」 。 明廷 認為 他 的 請求 不 可信 ， 沒有 理睬 他 。 公元 一五四二年 （ 明 嘉靖 二十一年 ） 他 再 派 石天爵 前去 商談 ， 巡撫 龍大 有 把來 使 殺掉 ， 並且 報告 說 他 用計 擒殺 「 套寇 」 首要 一 名 ， 於是 龍大 有 被 升官 一級 ， 幾十 名 官兵 得到 獎賞 。 阿勒坦汗 大怒 ， 他 率兵 越 長城 攻陷 朔州 ， 南下 廣武 ， 殘破 襄垣 、 長子 ， 由 雁門 故道 出塞 。 公元 一五四四年 （ 明 嘉靖 二十三年 ） 他 再 派 一 名 使臣 去 大同 ， 大同 的 長官 還是 用 斬殺 使臣 去 請 賞 。 但是 阿勒坦汗 的 另 一 員 使臣 找到 了 翁萬達 。 於是 這 封 信 呈報到 朝廷 ， 朝廷 仍然 不予 理睬 。 阿勒坦汗 再次 用 入侵 來 警告 朝廷 ， 他 兵犯 西部 的 慶陽 、 環縣 和 東邊 的 義縣 、 錦州 等 處 。 明軍 也 不 示 弱 ， 總督 三 邊 侍郎 曾銑 領兵 襲擊 了 豐州灘 。 阿勒坦汗 請求 封號 、 進貢 和 開市 貿易 本來 是 件 好事 ， 為什麼 卻 屢屢 遭受 拒絕 呢 ？ 明廷 從 也 先 的 先例 中 看到 ： 朝廷 冊封 一 位 實力 強大 的 蒙古 王公 ， 賦給 他 高額 進貢 指標 在 實質 上 就 是 幫助 他 統一 蒙古 各 部 。 這 是 明廷 最 不 願意 見到 的 局面 ， 所以 達延汗 駐 帳察 哈爾 草原 之 時 ， 明廷 不僅 不 承認 這 位 可汗 ， 還 在 公元 一四九九年 （ 明 弘治 十二年 ） 關閉 了 大同 馬市 ， 這 是 對 他 的 經濟 制裁 。 明廷 對 可汗 的 抵制 現在 轉到 了 俺 答 ， 或者 說 阿勒坦汗 的 身 上 。 翁萬達 反對 這 種 抵制 策略 。 他 一再 提出 ： 「 兩千 年 來 游牧 民族 總 要 用 他們 的 牲畜 換取 中原 的 糧食 和 日用 物品 。 俺答 請求 封貢 互市 是 正當 要求 ， 否定 這 個 正當 要求 他們 就 會 用 不 正當 手段 ， 甚至 搶劫 ， 來 得到 他們 需要 的 東西 。 朝廷 就算 一時 不能 答應 俺答 的 請求 ， 也 決不 該 斬殺 來 使 ， 更 不能 容忍 這 種 冒功 請 賞 的 行為 。 」 皇帝 讚賞 翁萬達 築 長城 的 功績 ， 但是 不能 容忍 他 的 這 個 意見 ， 為 此 翁萬達 一再 受到 斥責 。 曾銑 的 看法 與 翁萬達 完全 不同 ， 他 說 ： 「 游牧 部落 屯駐 河套 總是 朝廷 的 禍患 ， 何況 又 有 那樣 多 漢人 前去 幫助 他們 （ 所以 明廷 統稱 他們 為 「 套寇 」 ） 。 他們 東進 就 震動 京師 ， 南下 就 威脅 關中 。 現在 的 問題 不 是 如何 求得 一時 安寧 ， 而是 要 把 他們 逐出 河套 永絕 後患 。 我們 也 曾經 進軍 豐州灘 ， 燒掉 他們 的 城鎮 ， 現在 要 大規模 和 反覆 出征 ， 每 年 冬春 乘 他們 馬匹 瘦弱 時 都 要 去 進剿 。 要 組建 六萬 精兵 ， 再 配合 兩千 火槍兵 專門 對付 他們 。 幾 年 之後 他們 就 不得不 退出 河套 了 ， 然後 我們 就 在 那裡 築壘 屯兵 ， 永 保 邊疆 安寧 。 」 嘉靖 皇帝 聽到 這 個 建議 大為 讚嘆 ， 多數 大臣 包括 宰相 夏言 看到 皇帝 表態 也 紛紛 附和 ， 只有 翁萬達 頑固 的 堅持 己見 ， 在 眾人 眼 中 ， 這 是 一 個 不 識 時務 的 人 。 他 說 ： 「 明成祖 在 河套 設 東勝衛 ， 後來 廢棄 了 ， 現在 他們 在 那裡 畜牧 繁衍 近 百 年 ， 想 一舉 趕走 他們 是 不 容易 的 。 我們 對 那裡 的 地形 水草 都 不 熟悉 ， 出塞 三 日 人馬 就 困乏 不堪 ， 他們 的 騎兵 卻 一 呼 而 至 ， 這 是 很 危險 的 。 「 馳騁 攻射 是 他們 的 長處 ， 使用 火器 守城 是 我們 的 長處 ， 棄長 而 就 短決 非 上策 。 「 近時 『 搗巢 』 多 是 摧毀 靠近 我 邊塞 的 對方 定居地 ， 這 比較 容易 成功 ， 而 千里 奔襲 他們 的 後方 就 是 另 一 回 事 了 ， 只要 一 次 用兵 失利 ， 全 國 就 會 沸沸揚揚 ， 那裡 還 有 可能 再 有 下 次 呢 ？ 「 有 人 說 可以 逐步 把 邊堡 向 前 推進 ， 最後 去 擠走 他們 。 沒有 一百多 個 城堡 就 不能 互通 聲勢 ， 每 個 城堡 不 上千 人 就 無法 戰守 。 再 加上 巡邏 哨望 至少 要 三十萬 人 ， 一切 供應 運輸 都 要 依靠 內地 ， 一 年 耗費 何止 億萬 ， 後果 不得不 考慮 。 「 如果 他們 內亂 ， 這時 去 進攻 也 未嘗不可 ， 現在 塞下 喘息 未定 ， 邊卒 創傷 未 復 ， 卻 要 想 大舉 用兵 ， 我 是 不能 理解 的 。 」 皇帝 憤怒 的 斥責 了 翁萬達 ， 於是 滿 朝 一致 支持 曾銑 。 曾銑 被 委任 編制 一 個 詳細 計畫 供 進一步 討論 ， 宰相 夏言 主持 這 項 戰略 研究 。 公元 一五四八年 （ 明 嘉靖 二十七年 ） 曾銑 提出 了 十八 條 計畫 ， 多數 人 都 表示 贊同 。 但是 皇帝 自己 卻 不 放心 了 ， 他 要 夏言 明確 表態 ： 「 師出 是否 有名 ， 足以 說服 天下 ？ 後勤 是否 有 保障 ？ 成功 有沒有 把握 ？ 」 夏言 大驚 說 ： 「 這 只好 由 聖上 自己 判斷 。 」 皇帝 下令 再 議 。 大臣 嚴嵩 看出 皇帝 的 信心 動搖 ， 夏言 也 沒有 把握 。 於是 他 就 說 這 個 收復 河套 的 計畫 不能 成功 ， 群臣 看見 風向 變化 也 紛紛 改口 。 夏言 和 曾銑 突然 落入 極端 孤立 地位 。 這時 曾經 被 曾銑 彈劾 的 仇鸞 將軍 乘機 報復 ， 他 誣陷 曾銑 貪污 和 掩敗 不 奏 ， 他們 乘 皇帝 大怒 時 使得 夏言 和 曾銑 先 被 罷官 ， 不久 又 被 處死 。 自此 之後 ， 無 人 敢 談 收復 河套 ， 也 無 人 敢 談 封貢 開市 。 只 能 安於 現狀 ， 得過且過 。 明廷 在 準備 大舉 用兵 之 時 ， 阿勒坦汗 還 在 不斷 努力 打破 僵局 ， 公元 一五四六 和 一五四七年 （ 明 嘉靖 二十五年 和 嘉靖 二十六年 ） 連續 兩 年 遣使 上書 請求 封貢 ， 表示 他 準備好 給 皇帝 的 貢品 ， 一 批 純 白色 的 駱駝 、 馬 和 牛 羊 。 請 朝廷 給 他 糧種 、 農具 和 王爺 用 的 白緞 及 麒麟緞 等 。 他 還 表示 願意 謹守 臣節 ， 保證 東 自 遼東 ， 西 至 甘涼 的 邊境 安寧 。 我們 不 清楚 他 用 什麼 身分 寫 這些 書信 ， 但是 他 說 願 保證 從 遼東 到 甘涼 的 邊境 安寧 ， 這 就 不 像 是 土默特 萬 戶 的 口氣 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