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而 為 間 。 雖 藩籬 失 而 耳目 猶 在 也 。 」 大約 在 公元 一四九○年 （ 明弘治 三年 ） ， 三衛 在 開原 、 古北 盜掠 ， 明軍 就 把 他們 在 邊貿市 上 作生意 的 部民 三百 人 全部 斬殺 ， 於是 三衛 就 與 他 的 北鄰 結盟 ， 多 次 大掠 廣寧 和 寧遠 。 後來 他們 受到 小王子 的 懲戒 ， 才 又 轉向 明朝 請求 保護 。 朝廷 的 一切 有識之士 都 強調 對 三衛 必須 有所 防範 ， 但是 也 決不 能 採取 過分 措施 ， 邊境 上 的 衝突 就 在 邊境 解決 ， 不可以 任意 擴大 。 嘉靖 年間 ， 薊鎮 長官 挑釁 斬殺 三衛 一百多 人 。 明人 認為 三衛 為 報復 而 替 俺答 作 嚮導 入犯 京師 ， 俺答 退走 之後 ， 仇鸞 就 要 進剿 三 衛 ， 但是 他 被 督臣 何棟 制止 了 ， 其後 明朝 與 三衛 的 關係 也 就 緩和 下來 。 明朝 有 一 條 評定 軍功 的 標準 ： 斬獲 敵方 的 首級 數量 。 結果 反而 鼓勵 官兵 濫殺 無辜 以 邀賞 。 儘管 明廷 又 設置 了 嚴格 的 監察 制度 ， 這 個 禍患 還是 屢禁不絕 。 官兵 在 強敵 之前 懼戰不前 ， 危險 過去 之後 ， 他們 又 慷慨 激昂 的 請求 出塞 搶劫 和 殺掠 無辜 牧民 。 公元 一五一二年 （ 明正德 七 年 ） ， 三衛 的 一 個 部落 被 他部 所 逼 ， 帶 著 畜群 進入 長城 請求 保護 。 寧遠 長官 竟 把 他們 全部 殺害 ， 私分 了 他們 的 牲畜 ， 還 向 朝廷 請賞 。 這 件 事 後來 被 查出 ， 首犯 全部 被 處斬 。 方孔炤 在 《 全邊略記 》 中 記載 了 這 個 事件 ， 還 記載 了 由 此 引出 的 一 場 爭論 。 兵部 提出 ： 「 邊牆 外 是 部落 自由 放牧 的 地方 ， 軍隊 不能 任意 出塞 掩殺 牧民 冒功 。 今後 要 規定 ， 只有 在 邊牆 以內 的 斬獲 才 可以 計功 ， 未 經 批准 而 出塞 掩殺 者 不但 不 計功 ， 還要 追究 失事 啟釁 的 責任 。 」 軍隊 強烈 的 抵制 這 項 動議 ， 他們 說 只有 及時 大規模 出塞 報復 才 能 嚇阻住 部落 ， 使得 他們 不 敢 越境 。 在 這 個 表面 理由 的 後面 有 一 個 不 願 說出 的 動機 ， 按 明朝 慣例 ： 出塞 討伐 所 擄獲 的 牲畜 是 軍隊 的 戰利品 ， 禁止 他們 任意 出塞 就 斷絕 了 這 一 項 經常 收入 。 兵部 最後 不得不 讓步 ， 軍隊 也 作 了 一些 妥協 ： 今後 不再 用 婦女 兒童 的 首級 來 請 賞 。 明智 的 官員 都 力圖 控制 軍隊 出塞 ， 同時 也 制止 部落 越境 。 他們 很 清楚 ， 雙方 不斷 互相 報復 只 會 使 關係 惡化 下去 ， 而 受害 者 總是 長城 內外 的 無辜 百姓 。 於是 朝廷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加固 長城 ， 用 高大 的 工事 隔離 雙方 ， 使 部落 難以 越境 。 不過 長城 可以 制止 三衛 越境 報復 ， 但 不能 禁止 明軍 出塞 討伐 ， 在 三衛 眼 中 ， 這 並 不 是 公正 的 措施 。 張居 正在 處理 阿勒坦汗 通貢 問題 的 同時 也 在 關注 三衛 的 事務 ， 他 要 找到 一 位 能夠 嚴格 約束 部屬 的 將領 。 經過 多 年 的 觀察 ， 他 把 戚繼光 將軍 從 海疆 調到 薊鎮 。 據說 戚繼光 到 鎮 閱兵 時 突然 天降 大雨 ， 原有 鎮兵 全部 逃散 ， 只有 他 帶來 的 浙江 部隊 在 雨 中 屹立不動 ， 這 使 在場 的 軍官 無不 震駭 讚嘆 。 人們 常 說明 代 長城 體現 了 消極 保守 的 戰略 ， 我們 不能 否認 明朝 中期 以後 的 軍隊 ， 乃至 全 社會 都 被 保守 思想 支配 。 但是 要 用 這 個 評語 來 概括 戚繼光 加固 長城 是 不 公正 的 。 長城 之外 的 三 衛 不 是 敵人 而是 外藩 ， 築 長城 為 的 是 防範 一 位 不 太 可靠 的 盟友 ， 防範 小 規模 衝突 ， 防範 衝突 升級 。 不 是 為了 防範 大規模 入侵 。 一 支 小 部隊 憑藉 高大 堅固 的 長城 就 可以 有效 的 阻止 三衛 各 部 入境 ， 這 就 消除 了 明軍 出塞 討伐 的 藉口 。 薊鎮 長城 始 築 於 嘉靖 （ 公元 一五二二 ～ 一五六六年 ） 年間 ， 當時 在 牆 上 未 設 敵台 ， 戚繼光 於 公元 一五六七年 （ 明隆慶 元年 ） 到 鎮 之後 就 籌劃 大規模 改建 長城 。 跨 牆 建造 了 敵 台 ， 當 形勢 需要 時 可以 在 台 內 臨時 駐兵 百 人 。 經過 他 十多 年 的 苦心 經營 ， 薊鎮 長城 才 有 了 今日 的 面貌 。 這些 工事 都 是 戍軍 官兵 根據 自己 的 經驗 和 需要 ， 不斷 增建 或 改建 的 ， 工事 關係 他們 自己 的 生命 安全 ， 所以 他們 不惜 辛勞 的 去 設計 和 修築 這些 工程 。 許多 城磚 上 印有 這些 部隊 的 番號 ， 字跡 至今 清晰 可 見 。 明代 長城 的 建築 標準 遠遠 高於 古 長城 ， 薊鎮 長城 又 超過 其他 區段 ， 因為 這 一 段 缺乏 縱深 ， 確實 有 此 必要 。 同時 也 由於 戚繼光 的 格外 關注 和 張居正 的 鼎力 支持 ， 才 有 了 今天 的 長城 。 戚繼光 嚴格 制止 濫殺 ， 他 曾經 俘擄 過 三衛 的 一些 首領 ， 但是 這些 戰俘 受到 訓誡 之後 都 被 釋放 回去 。 於是 邊疆 的 形勢 日漸 緩和 ， 而 他 的 戰功 自然 也 就 越來越 少 了 。 張居 正 不能 否定 評論 軍功 的 老 標準 ， 他 只 能 給 薊鎮 戍軍 一些 額外 照顧 ， 結果 人們 更加 議論紛紛 說 ： 戚繼光 的 軍功 最少 ， 為什麼 反而 比 其他 鎮 將 更 受 重用 ？ 張居正 沒有 動搖 ， 他 答覆 說 ： 大抵 薊鎮 之 勢 與 他鎮 不同 ， 其 論 功伐 亦 當 有異 。 蓋 此 地 原 非 邊鎮 ， 切近 陵寢 。 故 在 他鎮 以 戰 為 守 ， 此 地 以 守 為 守 ； 在 他鎮 以 殺賊 為 功 ， 而 此 地 以 賊 不 入 為 功 ， 其 勢 局然 也 。 若 舉 全 鎮 防守 之 功委 無所 損 ， 數 年 以來 一矢不驚 ， 內外 安堵 ， 此 其 功可誣乎 ？ 貓 以 辟鼠 為 上品 。 山 有 虎豹 ， 藜藿 不 採 ， 又 不 以 搏噬 為 能 也 。 戚繼光 不 求 功名 ， 只 求 邊疆 安定 ， 在 鎮 獨攬 兵權 十六 年 ， 他 的 任內 「 薊門 晏然 」 。 而 他 的 前任 們 在 十七 年 中 一共 因為 過失 被 撤換 了 七 人 ， 這 是 一 個 鮮明 的 對比 。 這 固然 與 民族 關係 的 整體 改善 有關 ， 也 有賴於 戚繼光 的 個人 品質 。 我們 再 舉 一 例 作為 對比 。 公元 一五七八年 （ 明 萬曆 六年 ） ， 張居正 請假 歸 老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