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 內 臨時 駐兵 百 人 。 經過 他 十多 年 的 苦心 經營 ， 薊鎮 長城 才 有 了 今日 的 面貌 。 這些 工事 都 是 戍軍 官兵 根據 自己 的 經驗 和 需要 ， 不斷 增建 或 改建 的 ， 工事 關係 他們 自己 的 生命 安全 ， 所以 他們 不惜 辛勞 的 去 設計 和 修築 這些 工程 。 許多 城磚 上 印有 這些 部隊 的 番號 ， 字跡 至今 清晰 可 見 。 明代 長城 的 建築 標準 遠遠 高於 古 長城 ， 薊鎮 長城 又 超過 其他 區段 ， 因為 這 一 段 缺乏 縱深 ， 確實 有 此 必要 。 同時 也 由於 戚繼光 的 格外 關注 和 張居正 的 鼎力 支持 ， 才 有 了 今天 的 長城 。 戚繼光 嚴格 制止 濫殺 ， 他 曾經 俘擄 過 三衛 的 一些 首領 ， 但是 這些 戰俘 受到 訓誡 之後 都 被 釋放 回去 。 於是 邊疆 的 形勢 日漸 緩和 ， 而 他 的 戰功 自然 也 就 越來越 少 了 。 張居 正 不能 否定 評論 軍功 的 老 標準 ， 他 只 能 給 薊鎮 戍軍 一些 額外 照顧 ， 結果 人們 更加 議論紛紛 說 ： 戚繼光 的 軍功 最少 ， 為什麼 反而 比 其他 鎮 將 更 受 重用 ？ 張居正 沒有 動搖 ， 他 答覆 說 ： 大抵 薊鎮 之 勢 與 他鎮 不同 ， 其 論 功伐 亦 當 有異 。 蓋 此 地 原 非 邊鎮 ， 切近 陵寢 。 故 在 他鎮 以 戰 為 守 ， 此 地 以 守 為 守 ； 在 他鎮 以 殺賊 為 功 ， 而 此 地 以 賊 不 入 為 功 ， 其 勢 局然 也 。 若 舉 全 鎮 防守 之 功委 無所 損 ， 數 年 以來 一矢不驚 ， 內外 安堵 ， 此 其 功可誣乎 ？ 貓 以 辟鼠 為 上品 。 山 有 虎豹 ， 藜藿 不 採 ， 又 不 以 搏噬 為 能 也 。 戚繼光 不 求 功名 ， 只 求 邊疆 安定 ， 在 鎮 獨攬 兵權 十六 年 ， 他 的 任內 「 薊門 晏然 」 。 而 他 的 前任 們 在 十七 年 中 一共 因為 過失 被 撤換 了 七 人 ， 這 是 一 個 鮮明 的 對比 。 這 固然 與 民族 關係 的 整體 改善 有關 ， 也 有賴於 戚繼光 的 個人 品質 。 我們 再 舉 一 例 作為 對比 。 公元 一五七八年 （ 明 萬曆 六年 ） ， 張居正 請假 歸 老家 江陵 葬父 ， 他 在 家 收到 朝廷 送來 的 一 份 捷報 ： 有 蒙古 部落 武裝 入侵 遼東 被 明軍 全 殲 ， 共 斬殺 四百七十多 人 ， 明軍 無 一 傷亡 。 皇帝 已經 祭天 告 祖慶 賀大捷 ， 大賞 三軍 功臣 。 張居正 懷疑 這 個 捷報 ， 為什麼 明軍 無 一 傷亡 ， 這 個 勝利 得來 太 輕鬆 了 ！ 他 命令 御史 對 這 個 勝利 切實 核察 。 等 張居正 回到 朝廷 ， 事情 已經 查清 了 。 這些 牧民 與 鄰部 衝突 ， 所以 越境 請求 保護 。 總兵 陶某 答應 了 請求 ， 然後 乘 其 不備 把 他們 殺害 ， 再 去 請 功 。 張居正 震怒 了 ， 但是 他 也 面臨 難題 。 萬曆 皇帝 已經 舉行 了 隆重 慶典 ， 還 頒發 了 大 批 獎賞 ， 把 這 一切 徹底 推翻 不 知道 要 得罪 多少 人 ， 已經 造成 的 影響 又 如何 挽回 ？ 大概 不了了之 還是 最 省事 的 辦法 。 他 在 公元 一五七二年 （ 明隆慶 六 年 ） 擔任 首輔 ， 當時 剛剛 繼位 的 萬曆 皇帝 只有 十 歲 。 太后 完全 信任 他 ， 於是 他 成為 歷史 上 權威 最 重 的 宰相 之 一 。 他 不僅 朝綱獨斷 ， 銳意 改革 ， 又 是 小 皇帝 的 教師 ， 為 皇帝 安排 學習 計畫 ， 重要 課程 還 親自 講解 。 小 皇帝 淘氣犯 過 受 太后 呵責 ， 張居正 要 為 他 說情 ， 甚至 幫助 他 寫好 檢查 。 皇帝 也 一直 視 他 為 師長 。 所以 他 有 能力 來 糾正 這 個 錯誤 。 張居正 宣布 遼東 總兵 李成梁 沒有 核察 戰報 ， 嚴重 失職 。 所有 受到 提拔 和 獎賞 的 官員 都 要 申請 追奪 賞賜 。 張居正 鞠躬盡瘁 ， 於 公元 一五八二年 （ 明 萬曆 十年 ） 去世 。 誰 也 想不 到 ， 他 死 後 不到 一 年 就 被 奪去 一切 謚號 。 子弟 被 罷官 ， 家產 被 抄沒 。 戚繼光 也 受到 牽連 被 調離 薊鎮 ， 不久 罷官 ， 死 於 貧 病 之中 。 張居正 之 子 在 被 審訊 中 記下 了 這樣 一 段 對話 ： 問 ： 汝 先 大夫 與 戚帥 相結 ， 凡 有 書 問 ， 雖 夜中 開門 遞進 ， 意欲 何為 ？ 莫非 反狀 乎 ？ 答 ： 邊烽 緊急 ， 宰相 或 不得 堅臥不省 。 直到 公元 一六三○年 （ 明 崇禎 三年 ） 崇禎 皇帝 為 張居正 訟冤 ， 他 的 書信 才 被 彙編 成集 ， 為 我們 留下 了 難得 的 資料 。 薊鎮 長城 仍然 巍然 屹立 在 群峰 之 巔 ， 但 沒有 了 戚繼光 和 張居正 ， 長城 還 能 保障 北疆 安全 麼 ？ 35 .
 
努爾哈 赤張居正 去世 一 年 後 ， 也 就 是 公元 一五八三年 （ 明 萬曆 十一年 ） ， 遼東鎮 再次 發生 濫殺 事件 。 明軍 圍攻 建州 女真 的 古勒寨 ， 勒令 該 寨 交出 侵犯 明邊 的 阿台 酋長 。 由於 此 寨 設防 堅固 ， 明軍 久攻不下 ， 因此 他們 就 先後 派 了 兩 人 入寨 勸降 。 這 兩 人 是 另 一 支 女真 部落 的 酋長 覺昌安 和 塔克世 父子 。 古勒寨 投降 以後 明軍 卻 縱兵 屠掠 ， 全 寨 男女老幼 無 一 倖免 ， 就 連 入 寨 勸降 的 覺昌安 和 塔克世 也 被 誤殺 。 覺 昌安 的 孫子 ， 或者 說 塔克世 的 兒子 努爾哈赤 ， 這 個 時候 已經 是 二十四 歲 的 青年 了 。 他 聽到 噩耗 之後 捶胸頓 足號 哭 ， 遼東 總兵 李成梁 還是 盡可能 給 了 這 個 年輕人 一定 的 照顧 。 努爾哈赤 的 祖父 和 父親 是 為 明軍 效力 並且 被 誤殺 ， 而且 努爾哈赤 還 作 過 李成梁 的 近侍 。 因此 明軍 向 他 道歉 ， 把 覺昌安 和 塔克世 的 遺體 交給 他 去 安葬 。 明廷 任命 努爾哈赤 為 建州 左衛 僉事 （ 代理 都督 ） ， 敕書 三十 道 （ 三十 張 互市 憑證 ） 。 不久 之後 又 任命 他 為 建州 左衛 都 指揮 使 。 努爾哈赤 對 這 個 善後 安排 是 滿意 的 ， 他 的 家庭 從 四 代 之前 就 沒有 得到 過 朝廷 的 官職 封號 了 ， 現在 光榮 的 封號 又 回到 了 他 的 身 上 。 他 還 掌握 了 三十 個 互市 指標 ， 這 就 不再 是 一 個 無足輕重 的 小 酋長 了 。 女真 各 族 在 開 原 互市 的 總指標 是 九百九十九 個 ， 他 佔有 的 比重 儘管 很 小 ， 但是 畢竟 有 了 一席之地 。 第二 年 ， 他 以 父親 遺留下來 的 十三 副 盔甲 起家 ， 組織 了 一 支 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