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爾 必齊河 以東 的 全部 黑龍江 流域 為 中國 領土 。 雙方 對 條約 都 表示 滿意 ， 現在 皇帝 可以 全力 處理 草原 上 的 危機 了 。 噶爾丹 現在 大約 發現 自己 錯過 了 吞併 喀爾喀蒙古 的 最 好 時機 ， 不過 他 大約 也 並 不 想 與 俄羅斯 結盟 對抗 皇帝 ， 因為 俄國 對 汗國 的 威脅 更 大 。 公元 一六九○年 （ 清 康熙 二十九年 ） 噶爾丹 率 軍 沿 克魯倫河 東 進， 然後 轉向 遼河 流域 。 他 在 進軍 中 不斷 與 皇帝 的 使臣 接觸 ， 康熙 一再 勸諭 他 停止 進軍 。 噶爾丹 回答 說 他 決 沒有 與 皇帝 為敵 的 意思 ， 他 只是 要 向 土 謝圖汗 與 哲布尊丹巴 討還 公道 。 他們 不 尊重 仲裁 ， 不 履行 諾言 ， 追殺 扎薩克 圖汗 ， 是 破壞 草原 和平 的 罪魁禍首 ， 必須 受到 懲處 。 皇帝 的 使臣 也 參加 了 仲裁 ， 所以 他們 實際 上 也 犯 了 不敬 皇帝 的 過失 ， 皇帝 如今 不應該 收容 和 包庇 他們 。 噶爾丹 並 不 請求 皇帝 把 這 兩 人 交給 準噶爾汗國 ， 噶爾丹 只 要求 把 他們 交給 達賴 喇嘛 去 發落 。 土謝圖汗 幾 年 前 平定 扎薩克圖汗部 內亂 後 把 禍首 送交 達賴 ， 如今 他 自己 成 了 禍首 ， 自然 也 應 同樣 處置 ， 這 是 蒙古 各 部 的 約定 。 噶爾丹 的 要求 不能 說 不 合 情理 。 然而 康熙 皇帝 早已 痛切 的 認識到 了 自己 原先 犯下 的 錯誤 。 在 那 次 仲裁 會議 上 ， 他 的 特使 沒有 坐 在 首席 ， 兩 個 宗教 首領 的 首席 之 爭 不僅 引起 新 的 爭端 ， 而且 使 蒙古 各 部 認為 天子 不 是 他們 的 最 高 仲裁 。 這 將 在 已經 歸順 的 蒙古 各 部 中 萌發 離心 傾向 。 他 決心 不再 重犯 錯誤 。 不管 土謝圖汗 犯 了 多 大 罪過 ， 他 帶 著 部眾 來 尋求 天子 保護 ， 天子 就 必須 保護 他 。 如果 他 應該 受 處罰 ， 那 末 也 只 能 由 天子 來 懲處 他 ， 而 不 是 達賴 或者 別的 蒙古 王公 來 懲處 他 ， 這 是 一 個 原則 問題 。 康熙 早已 把 逃難 的 喀爾喀 各 部 暫時 安頓 在 漠南 草原 ， 開歸化 、 張家口 、 獨石口 各 糧倉 緊急 救助 陷入 困境 的 牧民 。 現在 他 要 率領 他們 去 抗擊 噶爾丹 了 。 當 準噶爾軍 東進 時 ， 兩路 清軍 分別 從 古北口 和 喜峰口 出塞 北上 。 右翼 清軍 在 烏珠穆沁 草原 與 準噶爾 軍 相遇 並且 被 擊潰 ， 準噶爾 軍乘勝 前進 到達 烏蘭布通 （ 今 克什克騰旗 ） 與 左翼 清軍 對壘 。 準噶爾 軍把 駱駝 臥下 ， 上面 覆蓋 濕氈 就 成 了 臨時 工事 。 士兵 在 這 工事 後面 一 次 又 一 次 用 火槍 擊退 清軍 。 因為 箭矢 和 火槍 子彈 都 不能 貫穿 濕氈 ， 這 個 被 稱作 「 駝城 」 的 工事 還 能 方便 向 前 移動 ， 這 使 準噶爾軍 處於 主動 地位 ， 不過 清軍 的 砲隊 很 快 抵達 前線 ， 駝城 就 無法 支持 ， 準噶爾軍 派出 代表 與 清軍 議和 ， 接著 趁 夜 緊急 撤退 ， 避免 了 更 大 損失 。 清軍 勝利 在 政治 上 的 影響 遠遠 超過 了 軍事 意義 。 噶爾丹 出征 時 命令 他 的 侄子 策旺 留守 伊犁 。 準噶爾 軍兵敗 的 消息 傳回 後 ， 策旺 立刻 宣布噶爾丹 從 他 父親 手 中 奪取 汗位 是 非法 的 ， 只有 他 策旺 才 是 準噶爾汗國 的 合法 君主 。 康熙 皇帝 立即 承認 了 策旺 的 地位 。 青海 的 和 碩特部 宣布 向 天子 效忠 。 但是 噶爾丹 不 是 輕易 服輸 的 人 ， 他 雖然 失去 故土 ， 但是 喀爾喀 的 土地 還 在 他 的 掌握 之中 ， 他 在 那裡 礪兵 秣馬 ， 等待 收復 汗位 或者 南下 長城 。 皇帝 暫時 取勝 ， 不過 形勢 仍然 嚴峻 。 幾十萬 臨時 安置 在 漠南 的 牧民 是 個 不 穩定 因素 ， 他們 也 須 改組為 盟旗 ， 劃分 牧地 還要 等 回到 漠北 才 能 著手 。 當務之急 是 鞏固 天子 在 各 部 的 領導 地位 。 公元 一六九一年 （ 清 康熙 三十年 ） 五月 初 ， 康熙 在 多倫 召集 大會 與 蒙古 各 部會盟 。 這 是 中國 皇帝 在 草原 上 召集 的 最 隆重 大會 ， 參加 者 不僅 是 新近 歸順 的 喀爾喀 三 部 ，內蒙 各 部 也 一律 參加 ， 他們 要 在 這裡 重申 對 天子 的 忠誠 。 蒙古 各 部 王公 等候 在 會場 五十 里 外 。 天子 御營 和 上 三 旗 親軍 進入 會場 營地 ， 前鋒營 、 護軍營 、 火器營 環列 部署 ， 這 一切 安置 妥當 以後 ， 蒙古 各 部 再 移入 營區 。 五月 二日 康熙 在 殿帳 依次 召見 各 部 王公 並且 賜宴 ， 第二 日 召集 大會 ， 天子 宣布 由 原 扎薩克圖汗 的 弟弟 繼承 汗位 。 土謝圖汗 和 哲布尊丹巴 具 疏請罪 。 天子 的 最 高 仲裁 地位 得到 明確 重申 。 康熙 拒絕 了 各 部 尊 他 為 大汗 的 請求 ， 天子 已 是 至尊 ， 無須 其他 尊號 。 莊嚴 隆重 的 大會 結束 ， 康熙 返回 北京 ， 那裡 有 一 份 重要 的 計畫 等待 他 批准 。 古 北口 總兵 蔡元 報告 ： 「 古北口 一帶 長城 傾塌 甚多 ， 請 行 修築 。 」 工部 同意 了 這 個 請求 。 這 是 一 個 古老 的 戰略 概念 ， 天子 的 直轄 郡縣 以 長城 為 北境 ， 在 長城 外 則 是 歸順 了 的 外藩 部落 。 這 是 兩 道 防線 ， 長城 主要 是 對付 叛服 無常 而 並 不 強大 的 外藩 ， 如 明朝 的 薊鎮 長城 就 是 防備 兀良 哈三衛 。 這 個 概念 反覆 推行 了 千 年 以上 ， 明代 達到 了 最 徹底 的 階段 。 這 個 老 概念 帶來 的 老 問題 已經 被 熟視 無睹 ， 習以為常 了 。 也 沒有 人 認真 研究 長城 對 外藩 所 起到 的 離心 影響 ， 中原 的 居民 本來 就 有 華夷 之 別的 無形 長城 ， 這 道 無形 長城 又 被 有形 長城 物化 與 加固 。 康熙 已經 是 中原 和 草原 的 共主 ， 他 還 要 去 加固 這 道 多 處 坍塌 的 古老 長城 嗎 ？ 不 ！ 康熙 不 受 這 個 老 概念 的 束縛 ， 他 的 視野 遠達 長城 以北 數千里 ， 那裡 才 是 中俄 邊界 。 他 決不 允許 中原 與 草原 沿 長城 對峙 和 無 休止 的 糾纏 。 他 批駁 了 那 份 建議 ： 蔡元 所 奏 未 諳 事宜 ， 帝王 治 天下 自有 本原 ， 不 專恃 險阻 ， 秦築 長城 以來 ， 漢 、 唐 、 宋 亦 常 修理 ， 其時 豈 無 邊患 ？ 明 末 我 太祖 統大軍 長驅直入 ， 諸 路 瓦解 ， 皆 莫能當 。 可見 守國 之 道 唯 在 修德 安民 ， 民心 悅 則 邦 本得 ， 而 邊境 自固 ， 所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