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力 擔負 防務 。 只 能 廣招 漢人 前去 開墾 ， 塞外 設 州置縣 如同 內地 ， 興辦 實業 ， 保證 邊防 軍需 和 兵員 。 公元 一九○七年 （ 清 光緒 三十三年 ） 岑春煊 在 〈 奏請 開墾 蒙地案 〉 中 說 ： 近來 俄人 之 勢力 日益 強盛 ， 蒙古 人眾 日趨 貧弱 ， 庫倫 辦事 大臣 、 伊犁 領隊 大臣 等 駐防官 奏稱 ： 需 訓練 蒙兵 及 屯田 ， 或 稱 ： 蒙兵 不足 恃 ， 中俄 邊境 不勝防， 俄人 越 境 測探 金礦 ， 蓋 由 自 科布多 至 喀爾喀 四 部 地域 皆 無 人煙 之 故 。 公元 一八六○年 （ 清 咸豐 十年 ） 開放 松花江 沿岸 荒地 。 公元 一八六一年 （ 清 咸豐 十一年 ） 招民 開墾 黑龍江 呼蘭 平原 。 此後 禁 中 之 禁 的 吉林 西南 圍場 、 伯都納 圍場 相繼 開放 ， 准民 開墾 。 公元 一八九四年 （ 清 光緒 二十年 ） 正式 撤除 長城 和 柳條 邊 封禁令 。 公元 一九○八年 （ 清 光緒 三十四年 ） 設 東 三 省 蒙務局 ， 招徠 漢人 墾荒 實邊 ， 開辦 實業 ， 普及 教育 。 甲午戰後 ， 東 三 省 國門 洞開 ，日 、 俄都 大力 向 我 東北 移民 ， 這 是 一 場 移民 競賽 。 據 戴季陶 公元 一九二七年 （ 民國 十六年 ） 訪 日 時 講話 ， 三十 年 來 我 東 三 省 新 移民 中 ， 來自 俄國 七萬 ， 日本 十八萬多 ， 來自 關內 一千多萬 。 42 .
 
走 西 口 、 闖 關 東新 移民 成 了 一 股 洪流 ， 去 蒙古 地區 的 泛稱 「 走 西 口 」 ， 去 東北 的 泛稱 「 闖 關 東 」 。 移民 大潮 中 自然 是 貧苦 農民 佔 主流 ， 還 有 小 商販 和 其他 階層 的 人 ， 他們 在 那裡 扎下根來 ， 勤勞 耕作 和 經營 。 也 有 人 依靠 聰明 才智 和 冒險犯 難 精神 ， 以及 邊疆 的 特殊 條件 ， 成為 新 移民 中 的 傳奇 人物 。 黃河 在 河套 西北角 分出 一 條 支岔 烏加河 ， 我們 從 地圖 上 可以 清楚 的 看到 ： 烏加河 與 黃河 間 有 密集 的 灌溉 渠貫 穿著 。 因為 這 兩 條 河 水位 有 差別 ， 渠道 就 利用 了 這 個 很 好 的 條件 自流 灌溉 。 不過 當時 缺少 水利 專家 ， 人們 對 這裡 的 水沙 特點 認識 不足 ， 早期 的 水利 工程 多數 不 成功 。 據 《 臨海縣志 》 載 ： 自 道光 八年 （ 公元 一八二八年 ） ， 奉 特旨 開放 纏金 ， 招商 耕種 。 達賴杭蓋 亦 將 河套 節次 開墾 。 是 地 距河咫尺 ， 開渠 繞田 咸仰 黃河水 ， 數十 年 來 商人 不下 百千 ， 屢 開 屢 淤 ， 工匠 利微 ， 幾 荒工 。 有 一 個 大地 產商 郭天義 決心 改造 他 的 幹渠 ， 試行 了 幾 次 都 以 失敗 告終 。 一 名 水工 王同春 建議 說 ： 失敗 的 原因 在於 進水口 的 結構 和 方向 有 毛病 ， 必須 從 此 處 徹底 改造 。 王同春 出身 貧苦 農民 ， 連 私塾 也 不 曾 進過 ， 但是 他 有 很 機敏 的 觀察力 ， 仔細 的 調查 過 寧夏 的 水利 工程 ， 也 研究 過 都江堰 的 結構 。 他 從 這些 實例 中 摸索出 一些 經驗 ， 在 他 的 工程 上 得到 了 成功 。 於是 郭天義 聯合 了 幾 個 地產商 ， 集合 為 四 大 股 ， 聘 王同春 為 渠頭 （ 總工程師 ） ， 全面 改造 通濟渠 。 王同春 沒有 新式 測量 儀器 ， 他 只有 一些 簡陋 裝置 ， 有 人 說 他 要 到 夜晚 點起 幾 盞 燈 放 在 遠處 ， 然後 用 他 的 儀器 去 觀測 。 這 是 可能 的 ， 因為 像 燈光 那樣 小 的 亮點 只 在 晚上 才 能 在 遠處 看到 ， 他 用 這 個 辦法 來 彌補 儀器 的 粗陋 。 通濟渠 改造 成功 使 他 聲名大振 ， 也 使 他 躋身 大地 產商 行列 ， 也許 他 最初 用 技術 入股 ， 然後 就 有 了 自己 的 地產 。 他 一方面 繼續 為 別人 提供 技術 服務 ， 一方面 又 獨自 購買 大 片 土地 。 而 土地 上 有 了 灌溉渠 以後 自然 大幅度 增值 ， 許多 貧苦 無 倚靠 的 農民 就 投奔 他 的 莊園 ， 地痞 流氓 也 投身 他 的 門下 ， 不久 他 就 成 了 一 方 之 霸 。 不但 組織 了 自己 的 武裝 ， 還 私設 公堂 。 一些 蒙古 牧民 和 王公 不肯 出賣 旗地 ， 他 就 仗勢欺人 強行 租賃 ， 在 租約 上 寫 著 「 租期 一萬 年 」 ， 說 他 是 惡霸 實 不為過 。 他 自己 始終 過 著 簡樸 的 生活 ， 每 項 重要 工程 都 親自 指揮 ， 他 的 兒子 們 都 與 工人 一起 挖土 ， 纏 著 小 腳 的 女兒 背 著 槍 監工 。 河北省 大災 時 他 前後 捐 糧 一萬六千多 石 ， 這 又 顯出 他 為人 的 另 一 面 。 他 還 有 更 大 的 打算 ， 民國 初年 與 江蘇 實業家 張謇 合辦 內蒙 墾牧 公司 ， 但是 他 的 政治 勢力 不足 ， 那時 的 社會 動蕩 、 秩序 混亂 ， 內蒙 又 缺乏 江蘇 那樣 的 基礎 設施 和 交通 便利 ， 這 項 宏偉 計畫 後來 失敗 ， 他 的 家業 也 就 衰落 了 。 顧頡 剛 著有 〈 王同春 開發 河套記 〉 一 文 ， 生動 的 記錄 和 評介 了 這 位 人物 。 在 吉林 茂密 的 森林 和 高峻 的 山嶺 中 ， 移民 們 又 過 著 完全 不同 的 生活 。 他們 多數 來自 山東 ， 越海峽 到 遼東 務農 ， 後來 又 偷越 柳條 邊 墾荒 、 挖參 、 打獵 。 公元 一八二一年 （ 清 道光 元年 ） ， 他們 在 今 樺甸縣 東南 近 百里 的 山溝 裡 發現 了 金礦脈 ， 於是 成百上千 的 人 聞訊 而 來 。 到 公元 一八四○年 （ 清 道光 二十年 ） 有 兩千多 人 在 這裡 淘金 ， 夾皮溝 成 了 熱鬧 的 街市 ， 有 幾十 家 商店 酒肆 。 還 有 一些 匪徒 也 靠 敲詐 礦工 為生 ， 他們 盤踞 在 山寨 向 礦工 和 商人 收取 「 保護費 」 。 有時 還 會 洗劫 街市 ， 礦工 與 商人 也 結成 大大小小 上百 個 團夥 ， 一方面 自衛 ， 一方面 互爭 地盤 。 當地 沒有 政府 ， 樺甸縣 是 幾十 年 後 才 設置 的 ， 最近 的 官府 是 幾百 里 外 的 吉林 將軍 衙門 ， 根本 顧 不到 此 處 。 採 金 是 非法 的 ， 但是 偷採 黃金 也 增加 了 國內 的 貴金屬 財富 ， 朝廷 財政 拮据 ， 將軍 衙門 也 就 默許 這 非法 盜採 ， 每當 幾 位 堅持 老 規矩 的 大臣 在 朝 中 大聲 疾呼 之後 ， 就 有 官員 帶兵 下來 查辦 一 次 ， 他們 封閉 礦坑 ， 趕走 礦工 。 但是 只要 風頭 一 過 ， 一切 又 恢復 老樣子 。 公元 一八四六年 （ 清 道光 二十六年 ） ， 一 個 逃避 賭債 的 青年 農民 韓憲宗 從 老家 山東 文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