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8,775 in text YL201607026
|
| << Prev |
Next >> |
|
|
|
農民 發現 愈來愈 多 消費者 詢問 作物 是否 有機 , 因而 更 會 思考 轉型 。 反之 , 拜訪 產地 也 讓 消費者 認識 作物 的 真面目 。 保護 土地 也 維護 自己 的 健康 , 將來 下 一 代 才 能 繼續 在 此 安身立命 。 老五 深刻 體認 , 有機 無法 一 個 人 單獨 完成 , 而是 大家 一起 不 用藥 , 整體 環境 才 可能 改善 。 早 些 年 , 他 在 鄉間 , 聽 過 許多 過度 噴 藥 的 可笑 案例 。 比如 , 有 人 到 葡萄園 摘 葡萄 , 當場 吃 了 二 顆 , 嘴巴 就 麻 了 。 還 有 一 個 更 離奇 , 一 位 小偷 摸進 農園 摘 果物 , 偷 了 一陣 後 , 結果 當場 倒地 睡著 了 。 莫非 是 太 累 了 ? 非 也 , 而是 周 遭 剛剛 才 噴灑 農藥 , 小偷 在 裡面 待 太 久 , 被 薰昏 了 。 經過 他 的 不斷 勸說 , 身體力行 , 時日 一 久 , 周遭 的 鄰人 也 發現 , 有機 耕作 的 成本 反而 比 噴灑 農藥 低 , 又 對 身體 好 , 遂 逐漸 認同 他 的 理念 , 放棄 了 慣行 農業 的 栽種 方法 。 如此 , 一 個 接著 一 個 , 好幾 戶 都 跟 他 站 在 同 一 條 陣線 。 於是 , 六七 位 志同道合 的 農民 相互 合作 , 在 這 片 簡窳 之 地 悄然 地 組成 了 上安 自然 農耕隊 。 他們 嘗試 以 友善 對待 土地 的 方式 , 種出 各 種 安全 的 蔬果 和 農產 , 宣揚 生活 中 實踐 環保 的 重要 。 他們 種 的 果實 仍 是 附近 的 特產 , 只 是 梅子 沒 附近 的 青綠 , 葡萄 亦 不如 豐丘 的 肥美 。 但 這些 農作 對 土地 、 對 食用 者 、 對 生長 在 這 塊 土地 和 農耕 的 人 , 都 是 健康 安全 的 。 以前 我 常 疑惑 , 有機 家園 的 夢想 , 在 台灣 會不會 是 紙上談兵 ? 在 這兒 , 在 台灣 最 不 安穩 最 惡質 的 環境 , 一 個 從 鄉野 摸索 土地 倫理 的 民宿 經營 者 身 上 , 我 隱然 看到 , 這 等 彷彿 不切實際 的 高遠 理想 , 早已 在 默默地 辛苦 摸索 , 而且 是 從 民宿 的 經營 出發 。 八八 風災 時 , 信義鄉 再度 遭到 土石流 重創 , 水里 亦 遭 波及 。 坐落 陳有蘭溪 畔 的 老五 民宿 , 還 有 農耕隊 還 安好 嗎 ? 後來 得知 此 地 無恙 後 才 寬心 。 諸多 熟悉 的 災區 , 卻 特別 關心 它 , 無疑地 , 我們 早 把 這裡 , 這 棟 偏遠 小 村 的 黑 瓦 白屋 , 當做 生命 裡 很 重要 的 旅次 之 地 , 也 認定 是 未來 偏遠 山區 理想 家園 的 指標 。 女主人 正在 製作 全麥 手工 饅頭 , 我們 離去 時 , 還 買 了 好幾 條 。 黑 瓦白 牆 的 老五 民宿 乍看 充滿 和 風味 , 房間 擺設 富有 巧思 且 窗明几淨 。 依循 昔時 農村 建造 的 老五 民宿 , 每 個 角落 都 蘊含 自然 和諧 之 道 。 老五 夫妻 要 讓 家鄉 土地 變 乾淨 。 家山 有時 , 我 常 有 錯覺 , 這 座 猴山 岳山腳 的 小 村 , 仍 停滯 在 清朝 末年 的 時空 裡 。 隨便 哪 個 角落 望去 , 整齊 有致 的 茶園 散落 多方 , 好像 文山 包種茶 猶 處於 一 個 當道 的 熱銷 年代 。 只有 走近 細瞧 才 知 , 好些 荒蕪 的 田埂 延伸 過去 , 茶欉 間 都 有 蔓草 野藤 雜生 其 間 了 。 我 則 習慣 在 村 前 的 大 榕樹 起程 。 不 知 為何 , 跟 村人 一樣 , 走到 這兒 , 都 會 先 停下 腳步 , 檢視 裝備 , 再 抬頭 環顧 遠方 , 才 有 繼續 安心 爬山 的 氛圍 。 小村 叫 炮子崙 , 地方 文獻 有 一 說 , 因為 昔時 山 上 栽種 了 不少 柚子樹 , 故而 名 之 。 我 在 此 行 山 多 年 , 卻 以為 是 常見 的 白 匏子 集聚 繁多 , 才興 此 意 。 小村 人家 多 集中 在 一 開闊 的 台地 , 十來 間 一 條 龍 、 手把式 和 三合院 古厝 散落 著 。 唯有 幾 間 新興 的 公寓 集聚 於 產業道路 一隅 , 提醒 我 離 街鎮 不遠 。 深坑 老街 更 在 山 下 景美溪 畔 , 車程 不過 一 刻 。 若是 昔時 挑 茶 的 人 下山 , 快 腳 一點 的 , 大概 一 小時 便 可 抵達 。 以前 上 抵 村子 , 主要 循 溪澗 邊 一 條 狹小 的 石階 山道 , 登山口 有 一 嵌入 石壁 的 有應 公小祠 。 十多 年 前 , 初次 上山 , 即 由 此 拾級而上 。 從 隱密 的 茶園 中 乍 見 小村 時 , 驚 為 某 一 失落 的 早年 農家 聚落 。 此後 便 莫名 地 常 來 此 , 或 以 台地 為 起點 , 朝 後方 的 七八 條 山路 健行 。 小村 台地 後 的 隱密 森林 , 如是 漫遊 了 一 個 年代 。 心頭 最 常 掛念 的 , 應該 是 全 村 最 偏遠 的 一 間 農舍 , 百 年 前 即 落腳 於 山腹 裡 的 草厝 。 每 回 久 未 走訪 , 心頭 總興 一 陣 掛念 , 彷彿 多 年 未曾 回到 自己 的 老家 。 夏 初 時 有 一 天 , 這 等 不安 的 心情 又 浮昇 了 , 不由分說 就 決定 去 那兒 探望 。 一大早 約集 友人 , 在 大 榕樹 下 碰頭 時 , 草厝 的 清裕婆 剛好 從 街鎮 趕到 。 遠遠地 , 就 聽 她 興奮 地 朝 我 揮手 , 「 劉 先生 , 好 久 未 見 ! 」 未料到 , 登山口 就 碰面 , 我 也 彷彿 遇見 故人 般 親切 , 快步 迎 了 過去 。 本 想說 , 既然 遇著 了 , 許久 未 閒聊 , 那麼 就 一起 同行 吧 。 怎 知 幾 位 山友 仍 在 整裝 , 清裕婆 便 先 拎 著 包袱 , 拄 著 拐杖 上山 了 。 看 著 她 一 拐 一 撇 地 走上去 , 突然 有些 心酸 。 十 年 前 初次 邂逅 , 她 仍 勇健 , 身 上 大 包 小 包 , 扛 得 比 一般 行山人 還 多 。 沒 消 一 刻 , 臉 不 紅 氣 不 喘 , 迅速 超越 我們 這 批 年齡 不過 四十 初頭 的 人 , 害 我們 好生 汗顏 。 這 個 年代 , 清裕婆 每 天 大清早 , 都 會 從 大 榕樹 下 出發 , 穿過 村舍 , 穿過 村舍 後 的 原始 森林 。 走 約 一 小時 的 山路 , 回到 山腹 裡 的 老家 。 老家 目前 仍 有 三 位 年 逾 七十 的 林姓 兄弟 , 世居 那兒 , 植茶 種稻 為生 。 他們 是 佃農 , 從 祖先 來此 承租 、 拓墾 , 已經 延續 三四 代 。 清裕婆是 老二 的 太太 。 三 兄弟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