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始 發動 攻擊 。 康諾 剛 開始 學 擊劍 時 ， 法國人 會 一邊 攻擊 一邊 發出 指令 。 刺 、 格 擋 、 擋 後 回刺 。 腳步 ， 腳 要 動 ， 你 腳 怎麼 那麼 笨 。 再 來 ， 我 要 刺 了 ， 你 要 擋 。 腳 ， 康諾 ， 腳 。 現在 沒有 指令 了 。 法國人 打 得 很 吃力 ， 沒有 中途 拉回 的 佒刺 或 用 劍 側 寬容 地 敲擊 。 現在 是 戰爭 。 他們 打 得 滿 場 飛 ， 甚至 打到 陽台 上 。 太 可怕 了 ， 維多 心想 ， 眉心 一 滴 汗 也 沒有 ， 才 十四 歲 就 超越 我 ， 但 老狗 也 是 有 新 把戲 的 。 「 這 是 你 到 目前 為止 最 好 的 模型 。 」 維多 氣喘 噓噓 地 說 。 擋 後 回刺 ， 然後 反 還擊 。 康諾 沒有 回應 。 絕對 不能 分心 。 如果 對手 嘲笑 你 母親 ， 就 把 那些 話 當成 拙劣 的 長刺 ， 揮到 一 邊 。 只有 聽入心 ， 侮蔑 才 會 讓 你 流血 。 「 你 應該 替 模型 取 個 名字 。 」 法國人 說 。 以 劍身 弱部 橫擋 ， 往後 滑 ， 然後 回擊 。 維多劍 一 揮 ， 打掉 露臺 的 盆景 ， 下方 一 隻 驢子 發出 抱怨 的 叫聲 。 維多 技窮 了 ， 康諾 心想 ， 我 終於 擊敗 他 了 。 他 前腳 一 躍 ， 使出 飛刺 ， 法國人 幾乎 抵擋 不住 。 維多 的 左腳 往後 歪 ， 不過 劍端 沒有 偏斜 。 「 你 應該 叫 它 依莎貝拉 。 」 他 說 。 聽到 這 個 名字 ， 康諾 分神 了 。 雖然 不到 一 秒鐘 ， 但 已 足以 讓 維多 擊破 他 的 防衛 。 維多 倏地 低下 身子 ， 劍 往 上 刺 。 要不是 劍頭 是 鈍 的 ， 康諾 的 心臟 就 會 從 肋骨 處 被 刺穿 。 「 擊中 。 」 維多 開心 地 說 ， 一 隻 膝蓋 跪 在 地 上 休息 。 過 了 半晌 ， 他 才 唉 唷 一 聲 站 了 起來 ， 走回 房間 的 陰涼處 。 康諾 無精打彩 地 跟 在 後頭 ， 把 鈍劍 插回 劍架 的 皮套 。 「 你 為什麼 那樣 說 ？ 」 他 輕聲 問 。 維多 聳聳肩 說 ： 「 有 什麼 關係 ？ 你 分心 了 ， 飛行猴 都 可以 擊敗 你 。 」 康諾 一點 也 不 覺得 好笑 ， 而且 還 顯得 加倍 煩躁 。 「 那樣 很 低級 ， 維多。 」 康諾 拿起 模型 ， 拍掉 機尾 的 棉絮 。 「 不要 生氣 嘛 。 」 維多 故意 誇張 地 說 ： 「 愛 公主 有 什麼 關係 ， 為 公主 傾倒 甚至 是 所有 年輕人 的 責任 。 你 很 幸運 ， 身邊 有 一 個 真正 的 公主 。 」 「 愛 … … 公主 ， 」 康諾 結結巴巴 地 說 ： 「 什 … … 什麼 ？ 我 不 … … 不 知道 。 」 維多 替 自己 倒 了 一 杯 水 ， 又 說 ： 「 真 有 說服力 ， 小伙子 。 但是 你 不用 慚愧 ， 我 常 讓 人 語無倫次 ， 這 是 法國人 的 天賦 。 義大利人 也 會 這 招 。 」 看到 康諾 如此 困窘 ， 法國人 決定 放他一馬 。 「 很 抱歉 ， 康諾 。 我 知道 你 對 她 有意思 ， 但是 我 不 知道 你 這麼 喜歡 她 。 被 愛神 的 箭 射中 啦 ？ 」 康諾 輕輕 點頭 ， 輕 到 只有 下巴 稍微 動 了 一下 。 他 坐進 躺椅 裡 ， 調整 模型 的 方向舵 ， 輕吹 機翼 。 維多 坐到 他 身邊 ： 「 那 你 為什麼 一 副 要 走上 絞刑臺 的 模樣 ？ 你 愛 公主 ， 她 也 不 討厭 你 ， 那 就 好好 慶祝 ， 好好 享受 吧 。 青梅竹馬 的 戀情 雖然 很 常見 ， 但 並 不 代表 那 不 珍貴 。 」 康諾 很 想 和 維多 討論 這 個 話題 ， 他 已經 悶 在 心 裡 好 一陣子 了 ， 如果 不 是 因為 有 滑翔翼 ， 他 早 就 想到 發狂 。 維多 沒有 說話 ， 他 了 解 康諾 的 心情 。 他 不 是 今天 才 發現 ， 康諾 的 外表 已經 更 像 一 個 男人 ， 不再 只 是 個 男孩 了 。 他 比 同 年齡 的 男孩 高大 ， 體格 壯碩 ， 神情 嚴肅 ， 而且 拜練 習擊劍 所 賜 ， 他 的 肢體 協調度 極 佳 。 種種 條件 加 在一起 ， 讓 他 看起來 十分 成熟 。 但是 在 感情 上 ， 康諾 還 是 個 孩子 ， 澎湃 的 情緒 幾乎 滿溢 。 「 依莎貝拉 是 我 認識 最 久 的 朋友 。 」 康諾 慢慢 說道 ： 「 我 只 有 三 個 同 年齡 的 朋友 ， 她 是 最 久 的 ， 母親 說 我 還 不到 一 個 禮拜大 就 認識 她 了 。 」 「 真的 很 小 ， 」 維多 說 ： 「 我 記得 持續 了 好幾 年 這 都 是 巴黎人 談論 的 話題 。 」 「 你 看過 法文 報紙 的 照片 ？ 我 看起來 像 老頭 在 找 牙 。 」 「 我 很 不 願意 傳達 壞 消息 ， 但是 你 現在 看起來 也 差不多 。 」 這 個 玩笑 讓 康諾 稍微 放鬆 了 一些 ， 他 繼續 向 維多 吐露 他 從未 與 人 分享 過 的 心情 ： 「 我 不 知道 她 美 不 美 — — 應該 是 美 吧 ， 我 只 知道 我 喜歡 她 的 臉 。 有時 甚至 不用 看到 她 ， 只要 聽到 她 的 聲音 ， 我 就 忘 了 腦 中 的 一切 。 天啊 ， 維多 ， 我 十四 歲 了 ， 不 是 十二 歲 ， 我 沒 時間 講 這些 蠢話 。 」 「 不要 這麼 性急 ， 」 維多 說 ： 「 人 永遠 有 講 蠢話 的 時間 。 」 「 去年 她 生日 ， 我 按照 慣例 送 她 禮物 。 她 拆開 禮物 的 時候 ， 我 知道 她 很 失望 ， 她 一定 希望 我 送 她 別的 東西 。 」 「 你 送 公主 什麼 禮物 ？ 我 不 記得 了 。 」 「 一 架 滑翔機 ， 有 彈簧 的 那 種 ， 你 記得 嗎 ？ 單翼 設計 。 」 「 啊 ， 正 是 每 位 公主 夢寐以求 的 東西 。 」 康諾 露出 絕望 的 表情 ， 說 ： 「 我 知道 ， 她 討厭 我 的 禮物 ， 難怪 她 把 滑翔機 射進 聖喬治海峽 。 我 最近 開始 想 這些 事 ， 關於 依莎貝拉 的 事 ， 還 有 我 做錯 了 什麼 。 我 發現 滑翔機 不 是 適合 送 少女 的 禮物 — — 依莎貝拉 變成 少女 了 ， 而 我 滿 腦子 都 是 她 。 」 維多 伸 了 伸懶腰 ， 肩膀 喀喀 作響 ： 「 你 很 幸運 ， 有 我 在 你 的 身邊 。 所有 的 領域 我 都 能 指點 你 ， 包括 追求 女性 。 」 康諾 很 懷疑 ： 「 所以 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