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 有 電燈 了 ， 」 康諾 說 ： 「 尼克拉斯 國王 說 我們 要 擁抱 改變 。 」 康諾 臉色 一 沉 ， 說 ： 「 尼克拉斯 國王 生前 說 過 。 」 溫特 沒有 說話 ， 他 正 用力 咀嚼 著 口 裡 的 肥肉 ， 以免 吞下 時 噎住 。 「 小康諾 ， 我們 要 整 晚 交換 抽水馬桶 的 故事 ， 還是 你 要 告訴 我 你 今天 在 鐘 裡 的 冒險 故事 ？ 」 「 我 沒有 殺死 奧托 ， 」 康諾 說 ： 「 不過 我 好好 打 了 他 一 頓 ， 也 讓 他 知道 我 能 再 來 一 次 ， 而且 下 一 次 我 不會 保持 沉默 ， 看 他 的 公羊 老大 還 能 當 多久 。 」 溫特 愣住 ， 一 片 油漬漬 的 肉 掛 在 嘴 邊 。 「 天啊 ， 如果 我 可以 用 敬佩 的 眼神 看 你 ， 我 一定 這樣 做 。 尼克 說 得 沒 錯 。 」 「 尼克 ？ 尼克拉斯 國王 ？ 你 認識 國王 ？ 」 「 我們 是 在 密蘇里州 認識 的 。 他 當時 是 熱氣球 軍團 的 成員 — — 事實 上 ， 他 是 熱氣球 軍團 唯一 的 成員 ， 自己 一 個 人 拖 著 兩 顆 爛氣球 往 各 個 不同 的 戰場 跑 。 一八六五年 ， 我們 人 都 在 彼得斯堡 ， 當時 我 的 眼睛 已經 被 年輕 的 傑西 ． 詹姆士 戳瞎 ， 成 了 廢人 ， 而 尼克 也 不 是 很 受 將軍 喜愛 ， 所以 我們 成 了 好朋友 。 他 教 我 如何 綁 繩結 、 填充 壓艙袋 ， 甚至 帶 我 坐 過 幾 次 熱氣球 。 我 不 知道 他 有 王室 血統 ， 當然 ， 他 自己 也 不 知道 。 」 康諾 的 腦筋 向來 轉 得 很 快 ， 他 說 ： 「 你 在 這裡 絕不 是 巧合 。 」 溫特 歪 著 頭 ， 仔細 聽 著 周圍 的 動靜 。 「 不 是 巧合 。 尼克 派 我 來 當 間諜 。 」 「 你 是 間諜 ？ 你 不 該 告訴 我 的 ， 我 可能 是 任何 人 ， 也許 是 派進來 找出 你 的 間諜 。 」 「 確實 有 可能 ， 但 我 知道 你 不 是 。 維多 以前 就 跟 我 提 過 你 。 他 幾 天 前 才 來 找 過 我 ， 藉口 是 我 偷走 他 的 東西 ， 我們 神秘兮兮 地 把 搜集到 的 資訊 傳遞給 國王 。 」 溫特 伸出 修長 的 手指 ， 慢慢 放到 康諾 的 肩 上 ， 說 ： 「 尼克拉斯 國王 視 你 如子 ， 而 維多 說 你 是 他 最 大 的 希望 。 你 不 是 間諜 。 」 康諾 覺得 心 好 痛 ， 他 也 把 國王 當成 第二 個 父親 。 此時 他 想到 一 件 可怕 的 事 ： 「 但是 現在 你 真的 和 我們 一樣 永遠 被 關 在 這裡 了 。 」 溫特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說 ： 「 看來 是 這樣 了 ， 我 總 不能 告訴 比爾托 先生 ， 我 其實 是 偽裝成 流浪 音樂家 的 間諜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康諾 同意 ， 「 你 在 搜集 誰 的 情報 ？ 」 溫特 回答 之前 又 留心 聽 了 一下 四周 ， 接著 才 說 ： 「 邦懷 連 元帥 。 尼克拉斯 懷疑 邦懷 連 圖謀 叛變 ， 他 在 小索堤島 的 所作所為 特別 讓 人 懷疑 。 邦懷連 把 這裡 當成 他 私人 的 奴隸營 ， 監獄 改革 只有 在 尼克拉斯 或 他 的 特使 來訪 時 才 會 被 落實 。 國王 需要 搜集 內部 的 情報 。 如果 要 找 人 監視 熱愛 音樂 的 典獄長 ， 有 誰 比 盲眼 音樂家 更 合適 ？ 沒有 人 會 懷疑 無法 監視 別人 的 人 是 間諜 。 」 「 我 明白 了 。 」 康諾 說 。 23 溫特 笑 著 說 ： 「 真的 嗎 ？ 看起來 像 什麼 ？ 」 康諾 笑 了 起來 ， 這 是 好幾 天 以來 的 第一 次 。 那 抹 微笑 就 像 黑暗 中 的 一 道 閃光 ， 稍 縱 即 逝 。 「 溫特 先生 ， 我 可能 撐 不 下去 。 我 不 夠 堅強 。 」 「 胡說八道 ， 」 溫特 厲聲 說 ： 「 你 今天 就 表現 得 很 勇敢 ， 而且 反應 很 機智 。 如果 你 可以 教訓 殘暴 的 奧托 ， 就 絕對 能 在 小索堤 生存 。 」 康諾 點 了 點頭 。 境遇 比 他 悲慘 的 大有人在 ， 他 至少 年輕 、 強壯 。 「 溫特 先生 ， 你 都 怎麼 執行 任務 ？ 」 「 什麼 任務 ？ 」 溫特 以 無辜 的 語氣 問 。 「 當然 是 間諜 任務 。 」 溫特 一 副 驚訝 的 模樣 ： 「 間諜 ？ 我 ？ 你 這 個 傻 孩子 ， 我 是 個 瞎子 ， 和 白痴 差不多 ， 只 比 死人 好 一點 。 你 把 我 放到 典獄長 辦公室 的 鋼琴 前 ， 他 會 把 我 當成 空氣 ， 照常 辦 他 的 事 。 」 「 但是 現在 沒有 可以 呈報 的 對象 了 ？ 」 「 沒 錯 。 以前 尼克拉斯 曾經 要求 監獄 暫時 將 我 釋放 ， 到 他 的 管弦 樂團 表演 ， 那 是 我 第一 次 向 他 報告 。 本來 明天 還 有 一 次 ， 但是 應該 不用 了 。 永遠 不用 了 。 」 康諾 霎時 覺得 這 名 高大 的 美國人 和 自己 同病相憐 。 「 我們 要 相依為命 了 。 」 「 直到 我們 其中 一 人 被 釋放 — — 我 說 的 釋放 ， 是 小索堤 的 定義 。 有時候 囚犯 消失 ， 獄卒 會 告訴 我們 他 被 釋放 了 。 」 「 其實 是 死 了 。 」 「 應該 是 。 要 防止 過度 擁擠 ， 最 快 的 方法 就 是 謀殺 。 希望 我們 這 兩 名 幸運兒 永遠 不會 被 釋放 。 」 康諾 很 吃驚 ： 「 幸運兒 ？ 這樣 說 很 不尋常 。 」 溫特 搖 了 搖 蘆葦 般 細瘦 的 手指 ， 說 ： 「 一點 也 不 。 我們 的 想法 很 相近 ， 也 都 是 文明人 。 你 想想 我們 可能 會 和 什麼 樣 的 人 關 在一起 ？ 」 奧托 殘暴 的 臉 閃過 康諾 腦際 。 「 你 說 得 沒 錯 ， 我們 真的 很 幸運 。 」 溫特 舉起 想像 中 的 香檳杯 。 「 祝 你 健康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祝 你 健康 。 」 康諾 也 舉起 杯子 ： 「 乾杯 。 」 這 間 斯巴達 24 式 的 牢房 裡 只 有 一 扇 窗 ， 位於 牆壁 高處 ， 和 信箱 差不多 大 。 從 窗戶 射進來 的 光線 微弱 稀薄 ， 幾乎 無法 穿透 濃濃 的 陰影 。 牆壁 本身 是 砍劈 得 很 巧妙 的 一 塊 大 石材 ， 幾乎 用不上 灰泥 來 填補 。 這樣 也好 ， 反正 上面 的 灰泥 早已 碎裂 ， 各式各樣 的 黴菌 在 接合處 擴散開來 。 康諾 估算 了 一下 ， 囚室 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