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對 能 在 小索堤 生存 。 」 康諾 點 了 點頭 。 境遇 比 他 悲慘 的 大有人在 ， 他 至少 年輕 、 強壯 。 「 溫特 先生 ， 你 都 怎麼 執行 任務 ？ 」 「 什麼 任務 ？ 」 溫特 以 無辜 的 語氣 問 。 「 當然 是 間諜 任務 。 」 溫特 一 副 驚訝 的 模樣 ： 「 間諜 ？ 我 ？ 你 這 個 傻 孩子 ， 我 是 個 瞎子 ， 和 白痴 差不多 ， 只 比 死人 好 一點 。 你 把 我 放到 典獄長 辦公室 的 鋼琴 前 ， 他 會 把 我 當成 空氣 ， 照常 辦 他 的 事 。 」 「 但是 現在 沒有 可以 呈報 的 對象 了 ？ 」 「 沒 錯 。 以前 尼克拉斯 曾經 要求 監獄 暫時 將 我 釋放 ， 到 他 的 管弦 樂團 表演 ， 那 是 我 第一 次 向 他 報告 。 本來 明天 還 有 一 次 ， 但是 應該 不用 了 。 永遠 不用 了 。 」 康諾 霎時 覺得 這 名 高大 的 美國人 和 自己 同病相憐 。 「 我們 要 相依為命 了 。 」 「 直到 我們 其中 一 人 被 釋放 — — 我 說 的 釋放 ， 是 小索堤 的 定義 。 有時候 囚犯 消失 ， 獄卒 會 告訴 我們 他 被 釋放 了 。 」 「 其實 是 死 了 。 」 「 應該 是 。 要 防止 過度 擁擠 ， 最 快 的 方法 就 是 謀殺 。 希望 我們 這 兩 名 幸運兒 永遠 不會 被 釋放 。 」 康諾 很 吃驚 ： 「 幸運兒 ？ 這樣 說 很 不尋常 。 」 溫特 搖 了 搖 蘆葦 般 細瘦 的 手指 ， 說 ： 「 一點 也 不 。 我們 的 想法 很 相近 ， 也 都 是 文明人 。 你 想想 我們 可能 會 和 什麼 樣 的 人 關 在一起 ？ 」 奧托 殘暴 的 臉 閃過 康諾 腦際 。 「 你 說 得 沒 錯 ， 我們 真的 很 幸運 。 」 溫特 舉起 想像 中 的 香檳杯 。 「 祝 你 健康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祝 你 健康 。 」 康諾 也 舉起 杯子 ： 「 乾杯 。 」 這 間 斯巴達 24 式 的 牢房 裡 只 有 一 扇 窗 ， 位於 牆壁 高處 ， 和 信箱 差不多 大 。 從 窗戶 射進來 的 光線 微弱 稀薄 ， 幾乎 無法 穿透 濃濃 的 陰影 。 牆壁 本身 是 砍劈 得 很 巧妙 的 一 塊 大 石材 ， 幾乎 用不上 灰泥 來 填補 。 這樣 也好 ， 反正 上面 的 灰泥 早已 碎裂 ， 各式各樣 的 黴菌 在 接合處 擴散開來 。 康諾 估算 了 一下 ， 囚室 長 約 三 公尺 半 ， 寬 四 公尺 ， 實在 不能 讓 兩 名 高大 的 男人 舒適 地 打發 監禁 時光 ， 但是 ， 在 這裡 沒 人 關心 你 舒不 舒適 。 康諾 躺 在 硬 床板 上 ， 夢到 了 他 的 家人 。 思念 和 傷心 的 情緒 愈來愈 濃 ， 他 不由自主 地 發出 可悲 的 啜泣聲 。 溫特 沒有 說話 ， 只 在 床板 上 動 了 一下 ， 表示 他 聽到 了 ， 康諾 如果 有 需要 ， 隨時 可以 跟 他 聊 。 「 你 說 過 你 會 教 我 。 」 康諾 低聲 說 ： 「 教 我 如何 在 這裡 生存 。 」 溫特 翻身 躺平 ， 雙手 交握 在 胸 前 ，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你 一定 要 做到 一 件 事 。 我們 都 要 。 這 件 事 十分 困難 ， 幾乎 不可能 辦到 ， 只有 最 有 毅力 的 人 才 能 成功 。 」 只要 能 在 小索堤 生存 ， 要 康諾 做 什麼 他 都 願意 。 「 是 什麼 事 ？ 告訴 我 ， 我 實在 很 痛苦 。 」 「 康諾 ， 這 個 方法 有 兩 部分 。 第一 部分 聽起來 很 簡單 ， 但是 絕對 不 容易 — — 你 必須 忘記 從前 的 生活 。 一切 都 過去 了 ， 思念 家人 和 朋友 只 會 把 你 拖入 沮喪 的 地獄 ， 所以 你 得 在 回憶 旁邊 築起 一 面 高 牆 ， 變成 另 一 個 全新 的 人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我 能不能 … … 」 康諾 開口 。 「 你 現在 是 康諾．費恩 了 ！ 」 溫特 氣急敗壞 地 說 ， 「 你 要 相信 自己 是 康諾．費恩 ， 一 名 十七 歲 的 下士 ， 幹 過 走私 ， 當 過 劍客 。 康諾 ．費恩 可以 存活 ； 康諾．布洛克哈特 的 身體 也許 可以 ， 但 他 的 心 一定 會 被 壓碎 ， 就 像 邦懷 連 可以 輕易 地 用 老虎鉗 來 把 它 夾碎 一樣 。 」 「 康諾 ． 費恩。 」 康諾 猶豫 地 說 ： 「 我 是 康諾 ． 費恩 。 」 「 你 會 殺 人 。 你 雖然 年輕 ， 人 也 很 瘦 ， 但 用 起 刀 來 殘忍 無情 ， 手臂 就 像 鋼鐵 般 強壯 。 你 獨來獨往 ， 絕不 容許 別人 侮蔑 自己 ， 就算 只 是 一 個 白 眼 都 不行 。 你 第一 次 殺人 是 在 十五 歲 的 時候 ， 一 個 掏 你 口袋 的 白痴 。 這些 都 是 事實 。 」 「 是 事實 ， 」 康諾 喃喃自語 ： 「 都 是 事實 。 」 「 你 沒有 家人 ， 」 溫特 繼續 說 ： 「 你 什麼 人 都 不 愛 ， 也 沒有 人 愛 你 。 」 「 沒有 … … 」 康諾 試 著 重複 ， 但 這些 字 很 難 說出口 ： 「 沒有 人 愛 我 。 」 溫特 把 頭 歪 向 一 邊 ， 停頓 了 半晌 。 他 聽出 康諾 的 悲傷 。 「 你 非得 如此 。 在 這裡 ， 愛 會 腐蝕 你 的 頭腦 。 是 真的 。 我 結 過 婚 ， 可愛 的 艾西瓦亞蕾 是 我 的 妻子 ， 在 孟加拉 監獄 的 五 年 裡 ， 我 滿 腦子 都 是 她 ， 那 的確 給 了 我 一陣子 活下去 的 動力 ， 但是 我 的 愛 漸漸 變成 懷疑 ， 最後 成 了 恨 。 我 聽說 她 因為 傷寒 過世 時 ， 幾乎 被 罪惡感 擊潰 。 要不是 他們 把 我 趕出去 ， 我 真的 會 死 。 」 溫特 沉默 了 好一會兒 ， 才 拋下 那些 可怕 的 回憶 。 「 你 要 讓 愛 逝去 ， 這 是 唯一 的 方法 。 一旦 你 打開 心房 … … 」 「 要 讓 愛 逝去 。 」 康諾 說 ， 把 父母 的 模樣 鎖 在 心靈 最 深處 。 「 但是 你 要 找 別的 東西 來 取代 ， 」 溫特 的 聲音 變 得 強壯 ： 「 要 找 一 個 能 讓 你 執著 的 事物 ， 點燃 你 的 熱情 ， 當作 活下去 的 理由 。 像 我 ， 我 靠 的 就 是 音樂 。 我 把 我 寫 的 歌劇 記 在 腦袋 裡 和 別的 地方 ， 我 相信 連 莫札特 都 會 深受 我 的 音樂 感動 。 我 滿 腦子 都 是 音樂 ， 而且 始終 盼望 著 有 一 天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