職責 嗎 ？ 」 殘存 的 淚水 模糊 了 凱瑟琳 的 視線 ， 她 說 ： 「 你 絕對 盡 了 迪克蘭 隊長 的 職責 ， 但是 身為 丈夫 和 父親 的 責任 呢 ？ 你 自己 也 說 ， 這些 職責 你 怠忽 了 很 久 。 」 拋下 這 句 嚴厲 的 話 之後 ， 凱瑟琳 留丈夫 一 個 人 去 思考 。 確定 凱瑟琳 已經 走遠 後 ， 迪克蘭 用 手 夾住 頭 ， 彷彿 想 將 痛苦 擠掉 。 自從 得知 康諾 的 死訊 以來 ， 迪克蘭 始終 沒有 恢復 正常 。 幸而 依莎貝拉加冕 典禮 那 天 ， 接連 發生 了 兩 件 事 。 如果 它們 是 各自 獨立 發生 的 ， 也許 仍 不足以 喚醒 他 ， 他 可能 會 一輩子 就 這麼 茫茫然 過 下去 ， 但 這 兩 件 事 加 在一起 ， 相互 補足 ， 打碎 了 迪克蘭 根深蒂固 的 冷漠 。 第一 件 只 是 很 尋常 的 家庭 小 事 ， 一般 家庭 根本 不會 多加 留心 ， 但是 對 迪克蘭 來 說 ， 那 短短 幾 秒鐘 溫暖 了 他 的 心房 ， 把 他 推向 癒合 之 路 。 後來 他 時常 懷疑 這 兩 件 事 都 是 凱瑟琳 設計 的 ， 不過 她 總是 不置可否 。 事情 是 這樣 的 。 迪克蘭 看到 小尚恩 搖搖晃晃 從 房 裡 走出來 ， 胖胖 的 小腿 連 站 都 站 不 穩 。 康諾 像 他 這麼 大 的 時候 ， 迪克蘭 總 說 他 的 小胖 腿 好像 肥 香腸 。 他們 一起 在 地毯 上 打滾 ， 就 像 大 狗 帶 著 小 狗 玩耍 一樣 。 但是 他 對 小尚恩 總 視而不見 ， 把 養育 的 責任 全部 丟給 凱瑟琳 。 「 爸爸 。 」 小 嬰兒 喊 他 ， 找 不 到 媽媽 ， 他 有些 失望 。 爸爸 不理 他 ， 不會 餵 他 吃 東西 ， 也 不 陪 他 玩 ， 所以 小尚恩 繼續 跌跌撞撞 朝著 敞開 的 廣角窗 走去 。 窗戶 外面 是 陽台 ， 再 過去 是 低矮 的 鐵欄 ， 絕對 護 不 住 好奇 的 小 男孩 。 「 凱瑟琳 。 」 迪克蘭 叫喚 ， 但 妻子 始終 沒 出現 。 尚恩 繞過 一 把 椅子 ， 晃到 右邊 ， 又 朝著 窗戶 前進 。 「 凱瑟琳 ， 小朋友 靠近 窗戶 了 。 」 凱瑟琳 依然 沒有 回應 ， 小尚恩 已經 站 在 門檻 前 ， 一 隻 小 肥腿 準備 跨過去 。 迪克蘭 別 無 選擇 ， 只 能 採取 行動 。 他 低聲 抱怨 了 幾 句 ， 跨出 兩 大 步 ， 走到 尚恩 身旁 。 這 動作 雖然 沒 什麼 了不起 ， 但 你 要 知道 ， 這 大概 是 迪克蘭 第五 次 摸到 他 的 小 兒子 。 就 在 那 一瞬間 ， 小 嬰兒 以 腳跟 為 中心 轉 了 一 圈 ， 迪克蘭 的 手 輕輕 碰到 尚恩 的 臉 ， 他們 四 目 交接 ， 小 男孩 伸手 拉迪克蘭 的 下唇 。 這 是 很 神奇 的 接觸 ， 迪克蘭 的 內心 一 陣 悸動 。 他 第一 次 把 尚恩 看成 獨立 的 個體 ， 而 非 他 死去 哥哥 的 影子 。 「 噢 ， 我 的 兒子 ， 」 他 抱起 尚恩 ， 挨 在 胸 前 說 ： 「 不能 靠近 窗戶 ， 很 危險 ， 待在 爸爸 這裡 。 」 迪克蘭 漸漸 開始 復活 ， 也許 他 會 跌跌撞撞 地 慢慢 回到 人生 本來 的 軌道 ， 偶爾 跟 家人 相視 而 笑 ， 講講 睡 前 故事 … … 但是 ， 就 在 此時 ， 門口 傳來 砰砰 的 敲門聲 — — 只有 依莎貝拉 敢 這樣 敲 他 的 門 。 在 迪克蘭 有 機會 反應 之前 ， 門 已經 打開 ， 他 的 手下 踏過 門檻 ， 替 依莎貝拉 公主 扶住 門板 。 迪克蘭 正 溫柔 地 抱 著 兒子 ， 這 個 舉動 很 不 符合 他 的 作風 。 他 皺 了 兩 次 眉 ， 一 次 是 警告 手下 不要 和 別人 分享 這 個 畫面 ， 另 一 次 是 對 身穿 金 、 紅色 相間 絲質 加冕 長袍 的 依莎貝拉 公主 。 她 好 美 ， 尼克拉斯 一定 連 做夢 都 想像 不 到 她 這 個 模樣 。 她 來 這裡 做 什麼 ？ 尤其 是 今天 ？ 依莎貝拉 本來 已經 想好 一 套 台詞 。 迪克蘭 要求 在 加冕 典禮 當天 負責 城牆 守衛 ， 但是 她 需要 他 陪 在 身邊 。 她 今天 特別 想念 康諾 和 她 的 父親 ， 唯有 她 視為 另 一 個 父親 的 迪克蘭 恢復過來 — — 不只 身體 ， 還 包括 他 的 靈魂 — — 她 才 能 熬 得過 加冕 典禮 。 今天 ， 迪克蘭 一定 要 憶起 自己 昔日 的 模樣 。 這 套 說詞 很 棒 ， 顯然 這 女孩兒 會 是 很 稱職 的 女王 ， 但是 這些 話 沒 人 有 機會 聽見 ， 因為 依莎貝拉 一 看到 迪克蘭 抱 著 兒子 ， 頓時 便 從 女王 變回 了 女孩 ， 撲到 他 身 上 啜泣 。 迪克蘭 別 無 選擇 ， 只 能 用 剩下 那 隻 手 環抱 哭泣 的 公主 。 「 好了 ， 好了 。 」 他 不 太 確定 該 怎麼 做 ， 「 不 哭 ， 不 哭 。 」 「 我 需要 你 。 」 依莎貝拉 哭 著 說 ： 「 你 要 在 我 身邊 ， 永遠 在 我 身邊 。 」 迪克蘭 也 熱淚盈眶 ： 「 當然 ， 陛下 。 」 依莎貝拉 用 拳頭 輕輕 捶 他 寬闊 的 胸膛 。 「 我 需要 的 是 你 ， 迪克蘭 ， 是 你 。 」 「 好 ， 依莎貝拉。 」 迪克蘭 沙啞 地 說 ： 「 我 會 永遠 在 妳 身邊 。 」 此時 在 陽台 站 了 好一陣子 的 凱瑟琳 走 了 進來 ， 加入 他們 的 擁抱 。 門 旁 的 守衛 也 很 想 如法炮製 ， 不過 最後 他 決定 還是 不要 這麼 做 比較 好 。 加冕 典禮 冗長 之至 ， 牧師 唸 的 拉丁經文 絕對 夠 修道院 唸上 好幾十 年 。 迪克蘭 只 覺得 腦袋 一 片 空白 ， 他 站 在 祭壇 上 ， 女王 的 後方 ， 以 隨時 在 女王 需要 時報 以 鼓勵 的 微笑 。 她 常 有 這 個 需要 。 教廷 大使 替 依莎貝拉 戴上 王冠 不久 後 ， 迪克蘭 注意到 妻子 身 上 的 禮服 。 「 新 衣服 ？ 」 他 低聲 問 ： 「 我 以為 我們 沒有 要 來 ？ 」 凱瑟琳 淘氣 地 微笑 說 ： 「 是 啊 ， 你 這麼 以為 。 」 迪克蘭 覺得 胸口 微微 發熱 。 他 知道 這 是 幸福 的 感覺 ， 但 卻 甜 中 帶 苦 ， 因為 康諾 不 在 他們 身邊 。 他們 搭乘 王室 馬車 離開 聖克里斯多福 教堂 ， 駛向 位於 海角 堡壘 的 城鎮 。 事實 上 ， 隨著 人口 增加 ， 城鎮 的 範圍 幾乎 覆蓋 了 整 座 島 。 房子 愈 蓋 愈 高 ， 塞滿 所有 可 用 的 空間 ， 雜亂無章 的 城鎮 讓 迪克蘭 聯想到 愛爾蘭 北部 亂七八糟 的 六角玄武岩柱 — — 雖然 這些 「 柱子 」 有 門窗 ， 上面 也 漆 著 索堤島 傳統 的 鮮明 色彩 。 好像 所有 島民 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