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身 上 的 痛楚 迷霧 。 氣球 愈 飄 愈 高 ， 不過 加速度 漸漸 減緩 ， 這 個 高度 的 氣流 比較 平穩 了 ， 康諾 知道 他 必須 趁機 觀察 周 遭 狀況 。 目前 高度 ？ 大約 四百五十 公尺 ， 朝著 大索 堤飄 。 下方 是 險惡 的 海洋 ， 索堤島 在 其中 如 鑽石 般 閃爍 著 ， 訪客 的 船隻 停泊 在 碼頭 ， 點點 燈火 搖曳 。 天 上 跟 海 上 都 是 星星 。 他 一定 得 現在 就 和 氣球 分開 。 他 的 高度 太 低 了 ， 但是 風 不斷 地 把 他 吹 往 大海 ， 速度 遠 比 他 事 前 估算 的 快 ， 又 加上 肩膀 脫臼 ， 康諾 無計可施 ， 只 能 繼續 飄浮 。 康諾 得 解開 纏 在 網 裡 的 手臂 ， 但是 在 目前 的 情況 下 ， 他 連 用 一 隻 手 去 找到 另 一 隻 都 幾乎 不可能 辦到 。 即使 是 體能 處在 巔峰 狀態 的 人 ， 痛楚 、 迷惑 和 亂流 也 會 讓 他們 難以 採取 行動 ， 更何況 是 個 受傷 、 疲憊 的 囚犯 。 他 無法 控制 自己 的 關節 和 手指 。 現在 痛楚 似乎 是 從 心臟 傳來 ， 康諾 已經 丟掉 刺刀 ， 不得不 用 笨拙 的 手指 拉扯 網子 。 不可能 ， 他 的 手臂 和 網 繩索 緊緊 糾纏 在一起 ， 密合 得 比 冰桶 裡 火雞 和 冰塊 之間 的 黏著度 還緊 。 康諾 ． 費恩 朝著 大海 飛去 。 他 只 希望 氣球 粗製濫造 ， 縫合處 會 在 接下來 幾 分鐘 內 繃開 。 在 他 下方 ， 倒數 第二 顆 氣球 爆炸 ， 金色 和 紅色 的 火花 照亮 黑色 的 夜空 ， 轉瞬間 又 變回 一 片 漆黑 。 太 好 了 ， 康諾 呆滯 地 笑 了 起來 ， 心想 ， 這 個 設計 很 成功 。 高品質 的 煙火 ， 亮光 持續 了 好幾 秒 。 只 可惜 我 不 是 掛 在 那 顆 氣球 下面 ， 而是 困在 半空 中 。 他 原本 計畫 掛 在 氣球 下面 ， 很 下面 ， 再 讓 狙擊手 射下 氣球 。 氣球 把 他 帶離 監獄 ， 一 顆 子彈 再 把 他 帶到 地面 。 他 心不在焉 地 想 著 自己 是 不 是 第一 個 從 上方 欣賞 煙火 的 人 。 也許 不 是 ， 一定 有 勇敢 的 飛行員 搭乘 熱氣球 做 過 類似 的 事 。 康諾 猛然 想到 一 件 事 。 我 在 飛 ！ 從來 沒有 人 像 我 這樣 飛過 ， 沒有 籃子 和 鎮重物 ， 只 有 氣球 。 這 個 想法 替 他 帶來 些許 安慰 。 他 一 個 人 飄浮 在 半空 中 ， 呼吸 著 稀薄 的 空氣 ， 四周 一 片 黑藍 ， 沒有 牆 ， 也 沒有 門 將 他 關住 。 他們 會 在 哪裡 發現 我 ？ 威爾斯 ？ 法國 ？ 或者 風向 改變 的話 ， 愛爾蘭 ？ 他們 會 覺得 我 胸口 的 配備 是 什麼 ？ 我 的 發明 ？ 康諾 有 一 絲 勝利感 。 我 打敗 你 了 ， 邦懷連 ， 你 無法 利用 我 ， 也 不能 再 折磨 我 ， 我 自由 了 。 也 帶有 一 絲 遺憾 。 沒 機會 向 父母 解釋 了 。 即便 在 如此 危急 的 關頭 ， 康諾 也 心懷 苦恨 。 父親 ， 你 怎麼 會 相信 邦懷 連 ？ 為什麼 不 來 救 我 ？ 加冕 氣球 表演 很 成功 ， 每 一 次 爆破 都 引來 如雷 的 掌聲 。 狙擊隊 表現 不凡 ， 只有 奇佛斯 沒 射中 ， 但 那 是 因為 他 的 硝化甘油彈 在 槍管 裡 爆開 ， 他 的 槍 像 麥桿 吸管 般 彎曲 變形 。 迪克蘭 不得不 承認 煙火 氣球 設計 得 很 精巧 ， 每 一 顆 氣球 的 爆炸 威力 都 比 前 一 顆 大 ， 次序 經過 的 精心 安排 。 剛剛 爆炸 的 那 顆 氣球 搖撼 整 座 城牆 ， 要是 依莎貝拉 女王 不 留意 ， 她 的 王冠 很 可能 會 掉到 地 上 。 坐 在 女王 身旁 的 凱瑟琳 今晚 好 美 。 她 其實 每 天 晚上 都 很 美 ， 但是 他 好 一陣子 沒 注意 了 — — 精確 地 說 是 兩 年 。 康諾 一定 希望 他 的 母親 快樂 ， 也許 也 希望 父親 快樂 。 「 抱歉 ， 長官 。 」 是 貝茲 ， 一定 又 是 來 討 他 的 啤酒 。 「 等一下 ， 貝茲 ， 我 在 想 事情 ， 想 我 的 妻子 。 你 應該 也 要 試 一下 ， 不要 只 會 騷擾 你 的 長官 ， 向 他 要 啤酒 。 」 「 不 ， 長官 ， 不 是 啤酒 ， 雖然 我 沒 忘 了 啤酒 的 事 。 」 「 不然 是 什麼 ？ 」 迪克蘭 說 ， 努力 維持 愉悅 的 心情 。 「 那 顆 壓軸 的 氣球 。 不 是 我 的 錯 ， 他們 太早 放 了 ， 現在 距離 已經 超過 一 公里 半 ， 而且 被 海風 愈 吹 愈 遠 ， 沒有 人 射 得 到 。 」 迪克蘭 望 著 廣場 另 一 頭 的 凱瑟琳 。 她 整 個 人 好似 在 發亮 ， 而 他 知道 這 是 為什麼 。 她 的 丈夫 也許 終於 要 回家 了 。 她 需要 一點 徵兆 。 他 向 貝茲 伸出 手 ， 說 ： 「 把 你 的 槍 給 我 。 」 迪克蘭 的 手指 一 摸到 槍托 ， 他 就 知道 他 得 開 這 一 槍 ， 這 是 命中注定 的 ， 就 是 今晚 了 。 「 準備好 了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長官 ， 子彈 已經 上膛 ， 後座力 有點 強 ， 希望 你 隊長 當 了 那麼 久 肩膀 沒 軟掉 。 」 迪克蘭 暗罵 一 聲 ， 貝茲 的 嘴巴 實在 很 壞 ， 要不是 今晚 有 特殊 意義 ， 這 名 年輕 的 中尉 就 得 去 刷 公廁 的 便桶 。 「 目標 ？ 」 「 天空 發亮 的 大球 ， 長官 。 」 「 貝茲 ， 你 皮 最好 繃緊 一點 。 」 貝茲 咳 了 一 聲 ， 說 ： 「 是 ， 長官 ， 目標 在 十一點鐘 方向 ， 長官 … … 隊長 … … 長官 。 」 迪克蘭 看到 氣球 了 ， 現在 幾乎 只 剩 一 個 小 點 ， 恰似 星海 中 蒼白 的 月亮 。 我 的 天 ， 他 心想 ， 這 把 步槍 最好 能 射 得 很 直 。 但是 他 很 了解 貝茲 ， 唯一 比 他 的 那 張 嘴 還 厲害 的 就 是 他 的 槍法 。 迪克蘭 把 步槍 稍微 往 上 瞄 了 幾 公分 ， 好 讓 子彈 有 下降 的 空間 ， 再 往 左 偏 ， 彌補 橫吹 的 微風 。 學 射擊 只 能 學到 某 個 程度 ， 接下來 純粹 要 靠 天分 。 氣球 和 槍 。 迪克蘭 想 ， 康諾 ， 就 像 你 在 巴黎 出生 的 那 一 天 。 但是 那 次 有 你 隨著 氣球 降落 。 迪克蘭 的 視線 變 得 模糊 ， 他 眨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