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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。 多少 年 來 , 「 客觀 」 二 字 成 了 糊塗蟲 的 神秘 法寶 , 動不動 就 唸唸有辭 , 祭 了 出來 ; 對 凡是 持有 相異 意見 的 人 , 統統 咬定 他 不 客觀 , 而且 認為 只要 一 口 , 就 可 咬死 。 信 上 曰 : 「 近 十幾 年 來 沒 當 老師 的 人 , 無 權 說 ( 反對 體罰 ) 大話 。 」 嗚呼 , 觀劇 跟 投票 不同 , 投票 必須 在 當地 住 若干 年 月 , 而 觀 劇 就 不然 啦 , 他 可以 隨時 提出 他 的 批評 , 演員 們 不能 說 , 你 沒 演 過 這 齣 戲 , 有 啥 資格 開 簧腔 呀 ? 柏老 有 很多 當中小 學堂 教習 的 朋友 , 他們 都 反對 體罰 ; 試問 一 聲 , 反對 的 跟 贊成 的 並列 , 誰 是 「 主觀 」 ? 誰 是 「 客觀 」 ? 誰 是 「 大話 」 ? 這 位 國中 教習 竟然 敢 肯定 他 的 「 主觀 」 就 是 「 客觀 」 , 一旦 加到 學生 身 上 , 要 想 學生 心服口服 , 恐怕 只好 靠 蠻幹 動 粗 矣 。 國中 教習 指出 , 百分之八十 的 學生 都 同意 挨揍 , 而 柏楊 先生 卻 十分 沮喪 , 使 他 覺得 「 真是 可笑 」 。 這 應該 是 原則 問題 , 縱然 百分之百 寫下 同意 挨揍 的 血書 , 我們 都 誓死 反對 。 《 民法 》 上 規定 : 「 自由 不得 拋棄 。 」 甘願 被 囚 , 法律 都 不 允許 。 同樣 道理 , 我們 認為 人性 尊嚴 不得 侵犯 , 也 不得 拋棄 。 四世紀 晉 王朝 時 , 有 「 兒口 承唾 」 節目 , 有錢 大爺 一 咳嗽 , 身旁 的 窮小娃 就 張開 大 口 , 咕嚕 一 聲 , 嚥下 有錢 大爺 的 尊痰 。 我們 雖 在 千 載 之後 , 仍 忍不住 悲憤 吶喊 , 如果 有 人 認為 我們 的 悲憤 吶喊 , 「 實在 可笑 」 , 因為 窮 小娃 自己 都 同意 了 呀 , 就 沒 啥 可 說 矣 。 國中 學生 一 代 不如 一 代 的 看法 , 跟 柏楊 先生 的 看法 , 尖銳 相反 , 我 一直 認為 一 代 要 比 一 代 好 。 即令 學生 一 代 比 一 代 差 , 教習 也 會 同樣 一 代 比 一 代 差 , 啥 客人 吃 啥 菜 , 有 啥 可 埋怨 的 也 。 事實 上 , 下 一 代 比 上 一 代 要 活潑 、 頑皮 , 想 得 更多 , 不 屈服性 更 強 , 這 正 是 中華民族 茁壯 的 生機 。 我 相信 有 些 學生 老爺 口 吐髒言 , 叫 教習 綽號 。 但 孩子們 只要 一 進 小 學堂 , 他 就 非 立刻 學會 髒話 不可 , 本 沒 啥 稀奇 , 如果 髒 得 過度 , 自有 非 體罰 的 校規 可以 使用 。 而 叫叫 綽號 , 更 能 顯示 孩子 們 的 想像力 和 觀察力 , 不能 給 別人 取 一 個 恰如 其 份 綽號 的 學生 , 準 是 一 個 呆頭鵝 。 好 吧 , 即令 這些 行為 罪 大 惡極 , 難道 靠 大動 干戈 就 能 阻嚇 得了乎 哉 。 我 敢 賭 一 塊 錢 , 連 上帝 親自 出馬 , 都 阻嚇 不 住 。 至於 寫錯字 , 把 「 目的 」 寫成 「 目地 」 , 這 位 國中 教習 千方百計 , 都 收 不 到 效果 , 認為 只有 打 手心 打 屁股 , 好像 體罰 是 包治 絕症 的 神仙 一把 抓 , 只要 一 劑 下肚 , 髒話 沒 啦 , 綽號 沒 啦 , 笨蛋 也 霎時 英明 蓋世 。 咦 , 柏 老 學習 算術 的 興趣 就 是 被 打跑 了 的 , 貴 閣下 麾下 的 學生 老爺 , 如果 經常 皮破血流 , 恐怕 他 一輩子 都 達 不 到 「 目的 」 , 只 能 仍 停留 在 「 目地 」 上 混 。 至於 學生 一 出 校門 就 不 認識 教習 , 難道 靠 臭揍 , 就 認識 了 哉 。 收效 當然 會 收效 的 , 但 只不過 收效 一時 , 一旦 畢業 , 恐怕 不 認識 的 場面 , 更 要 慘烈 。 這 位 國中 教習 , 大刀 一 劈 , 把 學生 一分為二 。 百分之八十 是 「 好學生 」 , 百分之二十 是 「 壞 學生 」 。 剛才 還 宣稱 學生 自己 都 同意 挨揍 的 , 不 知道 是 「 好學生 」 同意 ? 還是 「 壞 學生 」 同意 ? 「 好 學生 」 同意 , 是 慷 他人 之 慨 ; 「 壞 學生 」 同意 , 那 就 是 自認為 非 被 打 得 自尊心 全 毀 , 就 改不了 ; 對 這 種 可憐 的 賤 骨頭 , 我們 不應該 再 迎 風 縱火 , 或 推波助瀾 , 而 更 應該 耐心 拯救 。 不過 主要 的 是 , 「 好 」 「 壞 」 的 標準 是 啥 ? 由 誰 定 這 標準 ? 由 誰 判斷 這 標準 ? 侯仰民 先生 教 算術 , 認為 柏老 壞 極 壞極 , 可是 國文 教習 「 老 核桃 」 ── 我們 上 給 國文 教習 劉月槎 先生 的 綽號 , 他 太 老 啦 , 滿 臉 皺紋 。 他 卻 認為 柏老 好 得 不像話 , 幾乎 要 把 女兒 許配給 我 。 這 結論 由 誰 決定 ? 難道 各 發 一 把 牛耳刀 , 要 他們 決鬥 取勝 乎哉 。 國中 教習 又 曰 : 「 我 不 是 神經病 , 怎會 不 知 輕重 ? 」 這 可 跟 神經病 無關 , 連 親爹 親娘 , 氣 得 兩 眼 冒火 時 , 打 親兒 親女 , 都 有 失手 的 時候 。 所以 孔丘 先生 告誡 小子 們 曰 : 「 小 杖 則 受 , 大 杖 則 走 。 」 問題 是 , 親兒 親女 敢 溜 , 學生 敢 溜乎 耶 ? 不 溜 還好 , 一 溜 恐怕 更 使 教習 暴跳如雷 , 怎麼 , 你 抗命 呀 ? 你 瞧不起 我 呀 ? 你 還 不 知道 承認 錯誤 呀 ? 打 得 將 更 英勇 。 年紀 輕輕 的 國中 教習 , 有 啥 憑據 證明 每 一 個 都 知道 輕重 ? 台灣 省立 玉井 高級 中學堂 教習 王煜 先生 罰 學生 陳國榮 跑步 跑死 , 嘉義 縣立 大林 國民中學堂 教習 鍾獻元 先生 毆打 學生 陳英賢 重傷 住院 , 高雄 市立 鹽埕 國民中學堂 教習 莊金水 先生 把 學生 駱宗名 打出 腦震盪 , 桃園 縣立 復興 國民小 學堂 教習 劉邦彬 先生 用 麻繩 把 學生 黃天惠 綁起來 九 小時 , 用 竹鞭 抽打 。 這 幾 位 教習 難道 都 是 神經病 哉 ? 一時 氣沖斗牛 , 把 不住 「 適當 」 的 分際 罷 啦 。 來信 的 國中 教習 , 他 已 認定 某些 學生 是 「 壞蛋 」 , 認定 某些 學生 「 已 沒有 什麼 自尊 、 尊嚴 、 榮譽 」 。 在 這 種 認定 下 , 愛心 早已 蕩然無存 , 只 剩下 無窮 的 輕蔑 和 嫌惡 , 一旦 下手 , 恐怕 把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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