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 外套 ， 口袋 裡 居然 有 乳酪 和 麵包 。 接下來 的 時間 他 都 在 港口 閒晃 ， 仔細 聽 有沒有 操 愛爾蘭 口音 的 人 ， 到 了 傍晚 ， 他 已經 找到 一 群 待在 倫敦 的 愛爾蘭人 。 這 群 人 牙齒 太少 ， 刺青 太多 ， 不可能 是 海關 的 密探 。 如果 你 有 機會 逃出 這 個 鬼 地方 ， 奧托 常 說 ， 要 去 倫敦 碼頭 找 我 的 哥哥 傑卜 ， 給 他 看 刺青 ， 他 會 照顧 你 。 康諾 捲起 袖子 ， 把 公羊 刺青秀給 碼頭 工人 看 ， 講 了 通關 密語 梅拉其 ， 一 個 小時 不 到 ， 他 就 一手 握 著 咖啡杯 ， 另 一 隻 手 拿 著 上好 的 雪茄 ， 躺 在 浴缸 裡 泡澡 。 傑卜 ． 梅拉 其 很 有錢 ， 這些 錢 多半 來自 他 私人 徵收 的 進口稅 。 傑卜 大約 在 兩 小時 後 抵達 旅館 ， 他 一 句 客套話 也 沒 說 ， 馬上 檢查 康諾 的 刺青 和 小索堤 的 烙印 。 「 奧托 好 嗎 ？ 」 他 想 知道 ， 「 他 的 頭髮 怎麼樣 ？ 」 康諾 把 他 知道 的 一切 訊息 告訴 黑幫 老大 。 奧托 的 頭髮 如 絲綢 般 光亮 ， 身體 很 好 ， 保護費 的 收入 也 不錯 。 傑卜 已經 在 被 他 收買 的 小 索堤 獄卒 那裡 聽 過 關於 康諾 的 事 。 「 康諾 ．費恩 是 吧 ？ 你 就 是 那 個 小 士兵 。 奧托 對 你 讚不絕口 ， 他 說 監獄 裡 的 公羊 因為 你 變 得 很 有 秩序 。 想 不 想 在 這裡 如法炮製 ？ 」 他 的 提議 很 誘人 ， 可以 讓 康諾 像 爬蟲 脫掉 脆皮 般 拋開 從前 的 生活 ， 但是 他 知道 自己 不 適合 當 碼頭 惡棍 。 他 也許 不再 是 康諾．布洛克哈特 ， 但 仍然 無法 完全 摒棄 母親 教導 的 道德 標準 。 他 可以 為了 生存 傷害 別人 ， 但 不能 是 為 了 錢 。 他 是 個 要 飛上 天際 的 人 ， 那 是 他 的 天命 。 他 必須 按照 原定 計劃 ， 先 到 愛爾蘭 打造 能 讓 他 取回 鑽石 的 飛行器 ， 然後 帶 著 那 筆 資金 搭船 到 美國 ， 建造 自己 的 實驗室 。 所以 他 告訴 傑卜 ： 謝謝 ， 但是 不用 了 ， 他 在 小索堤 還 有事 要 辦 ， 是 件 可以 替 公羊 帶來 大 筆 進帳 的 事 。 也許 傑卜 在 愛爾蘭 或 索堤島 有 手下 ， 可以 幫 他 一 把 ？ 「 到處 都 有 公羊 。 什麼 樣 的 事 ？ 報復 ？ 」 「 不盡然 。 監獄 裡 有 屬於 我 和 你 弟弟 的 東西 。 我 答應 奧托 ， 為了 感謝 他 這 幾 年 來 的 友誼 ， 我 會 幫助 他 重 獲 自由 。 」 傑卜 丟給 他 一 袋 錢幣 。 「 去 吧 ， 去 製造 混亂 。 」 他 也 這麼 做 了 。 小 索堤 霎時 出現 在 下方 。 不到 三 分鐘 的 光景 ， 他 就 飛越 了 小索堤 和 愛爾蘭 之間 四 公里 長 的 海域 。 要是 他 是 敵人 ， 小索堤 在 開炮 示警 前 就 已經 被 征服 了 。 關節 持續 受 壓 讓 康諾 全 身 疼痛 ， 他 拉回 方向桿 ， 開始 降落 ， 覺得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試飛 時 ， 他 曾經 成功 降落 在 比 這 個 島 更 小 的 區域 ， 但 那裡 只有 樹籬 和 農地 ， 沒有 守衛 。 樹籬 裡 住 了 獾 和 松鼠 ， 這 兩 種 動物 都 不 太 可能 舉起 步槍 瞄準 一 個 正在 飛行 的 生物 。 從 空中 往 下 俯瞰 ， 即使 是 在 夜晚 ， 地面 的 一切 仍然 一覽無遺 。 城牆 上 的 三 名 守衛 都 聚集 在 北端 的 棚子 裡 ， 康諾 可以 看到 他們 煙斗 的 亮光 。 照理 說 守衛 應該 四處 散開 ， 隨時 準備 行動 ， 但是 幾 世紀 以來 的 平靜 讓 他們 過於 自滿 ， 失去 警覺 。 小索堤 其實 有 兩 座 城牆 ： 外圍 的 主牆 和 包圍 監獄 的 內 牆 。 兩 座 牆 之間 的 空間 是 囚犯 活動 和 照顧 鹽地 鹼蓬 的 區域 ， 康諾 就 打算 降落 在 那裡 — — 埋藏 鑽石 的 地方 。 一 股 熱 氣流 突然 抓住 滑翔翼 ， 導致 他 略微 超過 理想 的 降落 地點 。 康諾 把 方向桿 踢到 最 左 ， 前緣 往 下 壓 ， 這樣 會 旋尾 降落 ， 但是 總 好過 降落 在 海 裡 。 如果 今晚 淹死 就 太 可惜 了 ， 他 應該 是 有史以來 乘 著 滑翔翼 飛行 最 遠 的 人 。 維多 會 很 欣慰 。 這 個 想法 讓 他 心神不寧 。 關 在 監獄 時 ， 他 逼迫 自己 不要 去 想 昔日 的 家人 和 朋友 ， 而 自從 逃出去 之後 ， 他 滿 腦子 只 想 得到 他們 。 我 可以 回去 跟 他們 解釋 ， 父親 會 和 邦懷 連 對質 。 沒 錯 ， 然後 因為 他 遭到 殺害 ， 母親 也 是 。 最好 關緊 通向 過往 的 門 ， 好好 過 自己 的 新 生活 。 康諾 迅速 下降 ， 原本 如 糖漿 般 黏稠 濃郁 的 黑色 地面 慢慢 長出 岩石 和 小丘 。 滑翔翼 一直 在 抗拒 ， 他 不停 和 滑翔翼 搏鬥 ， 不 讓 它 任性而為 。 進入 城牆 後 ， 因為 有 了 遮蔽 ， 亂流 消失 ， 滑翔翼 變 得 溫馴 甜美 ， 如 天鵝 般 優雅 地 舉起 脖子 。 康諾 的 鞋跟 插入 軟土 ， 往 前 滑 了 大約 三 公尺 ， 皮帶 上 的 絞盤 才 捲起 翅膀 ， 讓 他 停下 腳步 。 沒有 時間 為了 順利 降落 沾沾自喜 ， 或 恭喜 自己 翅膀 摺疊 得 很 成功 — — 雖然 他 目前 只 把 翅膀 拉高 ， 若要 完全 摺疊 ， 必須 拿掉 兩 個 支杆 。 趕快 辦 正事 。 鑽石 埋 在 每 一 座 鹽地 鹼蓬 苗圃 最 北端 的 角落 ， 七 座 苗圃 ， 七 袋 鑽石 。 最 接近 的 苗圃 幾乎 就 在 他 腳 邊 ， 如果 他 動作 夠 快 ， 不 被 發現 ， 今晚 也許 可以 拿走 三 袋 。 康諾 從 腰際 抽出 軍刀 ， 戳刺 草皮 ， 尋找 鑽石 。 此時 ， 一 個 黑漆漆 的 人影 忽然 從 地面 冒出 。 是 陷阱 ， 我 被 困住 了 。 那 不 是 陷阱 。 發抖 的 人影 開口 問 ： 「 你 是 什麼 東西 ？ 你 想 對 阿瑟．比爾托 做 什麼 ？ 」 一 股 恨意 從 心 中 油然而生 ， 劇烈 得 連 身體 都 有所 感應 。 他 的 眉毛 好似 在 燃燒 ， 軍刀 的 皮革 手把 在 他 拳頭 裡 嘎吱 作響 。 「 比爾托 ， 」 他 怒吼 ， 往 前 跳 了 一 步 ： 「 阿瑟 ． 比爾托 ！ 」 他 這麼 一 跳 ， 翅膀 抓住 空氣 ， 猛然 將 他 往 上 拉 ， 不過 如果 比爾托 以為 他 逃 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