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的 眼睛 在 燃燒 ， 派克 心想 ， 他 在 黑暗 中 看 得 到 。 不過 飛人 又 轉過身 ， 輕巧 地 跳上 小 船 ， 身體 降落 的 力量 讓 小 船 破浪 前行 ， 船頭 撞擊 海水 ， 深色 的 風帆 瞬間 張開 ， 右舷 受 風 ， 小 船 駛離 大索堤 。 派克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如釋重負 。 也許 短柄 斧頭 還 不 夠 ， 我 可能 需要 某 種 長 柄 的 東西 。 13 __UNDEF__ 士兵 歸來 愛爾蘭 　基爾摩 碼頭 康諾 趁著 逆風換 舷 ， 盡可能 讓 離岸風 把 他 吹到 最 遠 ， 再 放下 風帆 ， 划向 基爾摩港 。 雲層 變厚 ， 幾 滴 雨水 打 在 船板 上 。 開始 漲潮 了 ， 雖然 逆 著 風划槳 ， 他 還是 趁著 漲潮 的 時機 加速 前進 。 康諾 原本 以為 自己 會 很 興奮 ， 他 等 這 一 刻 等 了 好 久 。 皮帶 上 掛 著 鑽石 ， 未來 不 愁 吃 穿 ， 傑卜 也 已經 給 了 他 新 證件 ， 只要 他 願意 ， 明天 就 可以 訂 船票 到 紐約 。 這些 錢 夠 我 開始 過 新 生活 。 雖然 對 自己 的 表現 感到 滿意 ， 康諾 卻 覺得 淒涼 黯然 。 離開 監獄 後 ， 對 過去 的 思念 又 占據 心頭 。 他 所 愛 的 人 不 在 身旁 ， 不能 分享 他 的 成就 ， 康諾 不 知道 自己 能否 再 感覺到 真正 的 快樂 。 他 想像 他 的 滑翔翼 不 是 降落 在 小索堤 ， 而是 愛爾蘭 的 卡拉克魯 海灘 。 那 片 海灘 筆直 平坦 ， 綿延 好幾 公里 ， 維多 常 說 要 在 那裡 測試 他們 的 飛機 。 海灘 上 當然 有 人群 ， 從 世界 各 地 蜂擁 而 至 的 記者 和 內心 存疑 的 科學家 ， 但是 康諾 不 在乎 那些 人 。 他 在 尋找 他 的 父母 和 維多 ， 他們 一定 覺得 很 光榮 ， 還 會 興奮 地 相互 擁抱 在一起 。 他 向 下 俯衝 ， 降落 地面 後 ， 父親 會 是 第一 個 趕到 他 身邊 的 人 。 也許 依莎貝拉 也 會 來 。 他 的 心 一 沉 。 依莎貝拉 。 她 相信 我 是 謀殺 她 父親 的 共犯 。 她 怎麼 會 相信 這 種 事 ？ 他 不 是 降落 在 卡拉克魯 海灘 金黃色 的 沙灘 上 ， 而是 隻身 一 人 在 小 船 裡 ， 沒有 吹噓 的 對象 ， 也 沒有 人 和 他 一起 慶祝 。 飛行 的 力量 已 不 是 單純 的 科學 成就 ， 而是 幫助 他 行竊 的 工具 。 我 飛 得 比 任何 人 都 遠 。 我 在 夜間 飛越 海洋 ， 但 除了 星星 ， 沒有 傾訴 的 對象 。 唯一 知道 的 人 是 個 殘酷 無 腦 的 獄卒 ， 而且 他 以為 我 是 魔鬼 。 我 是 世上 第一 個 會 飛 的 小偷 。 康諾 搖搖頭 ， 用力 划槳 ， 趕走 讓 他 心煩意亂 的 幻想 。 他 划 得 很 好 ， 因為 父親 教 過 他 — — 身體 往 前 彎 ， 槳葉 插入 水 中 ， 但 不要 插 得 太 深 ， 得 用 背 的 力氣 拉 ， 再 來 是 手臂 ， 而且 要 建立出 節奏 ； 隨著 固定 的 節奏 ， 心靈 會 慢慢 平靜下來 。 在 船 上 可以 感受到 真正 的 平靜 ， 即使 只 有 一 片 木板 將 他 和 冰冷 無情 的 海 隔開 。 小偷 的 心靈 能 平靜 嗎 ？ 也許 只有 短暫 的 平靜 。 康諾 把 小 船 綁 在 碼頭 邊 ， 把 帽子 和 護目鏡 塞進 外套 口袋 ， 用 外套 蓋 著 已經 摺疊 起來 的 滑翔翼 。 他 背起 不起眼 的 袋子 ， 爬上 碼頭 。 鑽石 好像 一顆顆 的 彈珠 ， 每 走 一 步 都 發出 喀拉喀拉 的 聲音 。 他 找 了 兩 名 在 碼頭 上 補 網 的 男孩 ， 給 他們 兩 先令 。 一 先 令 讓 你們 坐 渡船 回來 ， 另 一 個 自己 留 著 。 這裡 常 有 在 索堤 喝 太多 啤酒 、 錯過 最後 一 班 渡船 的 遊客 ， 所以 不會 令 人 生 疑 。 碼頭 上 總 有 幾 個 男孩 願意 替 遊客 歸還 借來 的 船 ， 自然 要 收 一點 錢 。 我 也許 還 需要 這些 男孩 幫上 幾 晚 的 忙 ， 康諾 心想 ， 然後 就 永遠 離開 這裡 。 想到 這裡 ， 他 完全 沒有 感到 一 絲 喜悅 。 思念 家人 的 情緒 愈來愈 濃 ， 美國 夢 相形見絀 。 但是 他 非 離開 不可 ， 待在 這裡 ， 距離 近 到 可以 看到 家 中 廚房 的 燈 ， 他 不會 有 辦法 忍受 下去 。 我 現在 是 康諾．費恩 ， 我 沒有 家人 。 夜深 了 ， 基爾摩村 很 安靜 ， 只 聽得 見 從 當地 一 家 以 希臘 沉船 的 甲板室 建造 而 成 的 酒吧 「 木屋 」 傳出來 的 拌嘴聲 。 康諾 很 想 進去 ， 坐下來 吃 一 碗 燉肉 ， 但是 他 背上 和 皮帶 上 的 物品 太 珍貴 ， 不能 放 在 小 酒館 的 桌子 下 ， 所以 他 還是 踏 著 沉重 的 步伐 走上 山坡 ， 把 村子 拋 在 身後 。 他 的 新家 離 村子 大約 三 公里 遠 ， 在 昔日 的 海岸道 附近 。 康諾 爬上 台階 ， 沿著 懸崖 邊 破舊 的 道路 前進 。 他 停 在 一 扇 古老 的 大門 前 ， 生滿 苔蘚 的 柱子 棲 著 老鷹 。 老鷹 ， 維多 的 小 玩笑 。 鍛鐵 大門 很 壯觀 ， 本來 也許 能 嚇阻 宵小 ， 但是 大門 兩 側 的 牆 早 就 被 當地 居民 拆去 建蓋 自己 的 家 。 石材 不 便宜 ， 不 是 能 隨意 棄置 於 荒廢 莊園 的 東西 。 現在 只 剩 零零 散散 、 殘缺 的 石塊 躺 在 草地 上 。 康諾 跨過 殘敗 的 圍牆 ， 沿著 蜿蜒 的 小徑 前進 。 他 繞過 一 小 叢 柳樹 ， 柳樹 後 是 一 座 矮胖 、 圓柱形 的 馬特洛 碉堡 ， 城牆 厚 得 驚人 。 英國 軍隊 蓋 了 這 座 馬特洛 碉堡 ， 用來 監視 索堤島 。 碉堡 入口 離 地面 大約 兩 公尺 半 ， 只 能 爬 梯子 上去 。 窗戶 是 信箱 大小 的 槍口 ， 駐軍 可以 從 裡面 射擊 任何 他們 認為 具 攻擊 意圖 的 倒楣人 。 康諾 從 塔 底 的 雜草堆 中 拉出 一 把 梯子 ， 靠在 碉堡 上 ， 然後 用 肩膀 平衡 滑翔翼 的 重量 ， 慢慢 爬上 梯子 。 如果 我 飛越 了 聖喬治海峽 卻 跌下 梯子 、 摔破 腦袋 ， 那 就 太 可惜 了 。 大門 看起來 很 脆弱 ， 是 把 一些 乾燥 的 碎木 用 鉚釘 和 鋼條 固定 而 成 。 但 這 座 碉堡 有 許多 不 為 人 知 的 地方 。 康諾 花 了 很多 時間 整理 塔 內 結構 ， 重新 裝潢 ， 不過 這 點 不 需要 讓 外界 知道 。 在 木門 後方 有 一 扇 鋼門 ， 裝 在 強化 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