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個 國家 實在 太 瘋狂 了 。 」 「 可是 你 不 是 一 個 人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一 個 小 男孩 和 一 個 瞎子 合力 攻擊 邦懷連 。 溫特 ， 我們 不 是 在 演 輕歌劇 ， 好人 會 被 射死 ， 我 親眼 目睹 了 。 」 康諾 的 音量 很 大 ， 引來 眾人 的 目光 。 即使 在 愛爾蘭 ， 邦懷連 的 名字 也 不能 隨便 掛 在 嘴 上 ， 據說 從 愛爾蘭 到 中國 都 有 元帥 收買 的 線民 。 「 我 也 目睹 過 ， 」 溫特 壓低 音量 說 ： 「 但是 我 最近 看 不 到 ， 得 用 想像 的 ， 那 更 糟 。 」 康諾 在 獄 中 時常 想像 死亡 的 場景 ， 不 只 是 他 自己 死掉 ， 他 還 想像 如果 家人 得知 真相 ， 邦懷 連 會 對 他們 下 什麼 毒手 。 「 我 如果 反抗 ， 他 會 馬上 殺 了 我 父母 ， 只要 眨眨眼 就 能 辦到 ， 然後 夜裡 依然 能 安眠 。 」 「 你 覺得 你 父親 會 感謝 你 讓 他 成為 元帥 的 傀儡 ？ 」 「 我 父親 認為 我 是 謀殺 國王 的 共犯 ， 他 公開 指責 我 。 」 「 所以 你 更 應該 告訴 他 真相 。 」 「 不 ， 一切 都 結束 了 。 我 愛 我 的 父親 ， 但是 我 也 討厭 他 。 我 只 能 離開 。 」 「 你 母親 呢 ？ 」 溫特 堅持 ， 「 還 有 女王 ？ 」 康諾 覺得 憂鬱 又 再度 籠罩 在 他 身 上 ， 他 說 ： 「 拜託 ， 讓 我 享受 一下 ， 我們 好不容易 才 重逢 。 我 知道 我們 才 當 了 幾 天 囚友 ， 但是 我 把 你 當成 世上 唯一 的 朋友 。 有 朋友 的 感覺 真 好 ， 我們 暫時 不要 討論 這 個 話題 好 嗎 ？ 」 「 你 不 想 重獲 清白 ？ 」 溫特 還是 很 堅持 ， 「 你 怎麼 能 讓 你 父親 一直 以為 你 謀殺 他 的 國王 ？ 」 康諾 知道 這 個 想法 會 不停 折磨 迪克蘭 ， 但是 他 想不到 解決 的 辦法 。 「 我 當然 想 證明 我 的 清白 ， 也 想 揭穿 邦懷連 的 真面目 ， 但是 我 要 怎麼樣 才 能 做到 這 點 又 不 危及 我 的 家人 ？ 」 「 我們 兩 個 一起 想 ， 一定 可以 找出 方法 。 」 「 我 會 考慮 ， 」 康諾 說 ： 「 但 現在 我 不 想 再 談 。 」 溫特 舉手 表示 投降 ： 「 好 吧 。 」 溫特 把 臉 轉向 窗戶 ， 感覺 臉 上 的 陽光 ： 「 康諾 ， 你 看 得 到 鐘 嗎 ？ 我 無法 從 這裡 解讀 陽光 ， 我 得 回 威克斯福德 搭 火車 。 」 「 別 管 火車 了 ， 溫特 ， 你 要 跟 我 一起 回家 。 」 溫特 站起身 ， 帽子 刷 過 天花板 上 的 橫樑 ： 「 我 就 在 等 你 說 這 句 話 。 希望 你 家 的 床 很 舒服 。 我 告訴 過 你我 住 過 薩伏依 嗎 ？ 」 康諾 扶 著 他 的 手肘 ， 領 他 走出 門 ： 「 你 說 過 。 你 還 會 夢到 抽水馬桶 ？ 」 「 還是 會 ， 」 溫特 嘆氣 說 ： 「 我們 在 你 家 有 隱私 嗎 ？ 密謀 計劃 需要 隱私 。 」 「 我 家 隱密 得很 ， 只有 你 和 我 ， 加上 一 小 連 士兵 。 」 「 士兵 ？ 」 「 他們 的 鬼魂 。 」 溫特 撥動 琴弦 ， 模仿 戲院 裡 懸疑 時分 的 音效 。 「 鬼魂 ， 」 他 緩緩 說 ： 「 費恩 先生 ， 我們 好像 又 會 共享 一 段 有趣 的 時光 。 」 14 __UNDEF__ 同心協力 溫特 很 快 就 在 碉堡 裡 安頓下來 。 康諾 很 高興 有 人 陪伴 ， 以前 他 想到 什麼 都 只 能 放 在 心 裡 ， 現在 終於 可以 盡情 地 說出 聲 來 ， 這 讓 他 覺得 很 輕鬆 。 他們 坐 在 屋頂 上 ， 康諾 修補 新 設計 的 飛機 ， 溫特 在 旁邊 譜曲 。 「 這裡 用 魯特琴 ？ 」 溫特 問 ： 「 你 覺得 魯特琴 會不會 太田園 ？ 太 粗俗 ？ 」 康諾 會 回答 ： 「 我 目前 有 兩 個 主要 的 問題 ， 引擎 重量 和 螺旋槳 效能 ， 其他 的 都 運作 得 很 好 ， 我 測試 過 。 我 發明 的 汽油 引擎 應該 會 成功 。 」 溫特 點點頭 ， 說 ： 「 說 得 沒 錯 ， 太 粗俗 ， 用 短笛 好了 。 」 康諾 又 說 ： 「 我 的 引擎 至少 要 有 十 匹 馬力 ， 又 不能 把 飛機 震碎 。 我 得 製作出 可以 吸收 震動 的 外殼 ， 也許 要 用 柳籃 來 做 。 」 「 你 說 用 魯特琴 ？ 對 ， 短笛 的 效果 不 夠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」 康諾 一邊 說 一邊 刻 螺旋槳 ， 「 只要 我們 一起 動腦 ， 就 沒有 解決不了 的 問題 。 我們 要 把 頭 撞 在一起 ， 就 像 維多 說 的 。 」 那些 日子 還 算 快樂 ， 雖然 邦懷 連 元帥 的 幽魂 依然 縈迴 不 去 ， 不過 他們 都 感受到 多 年 不 曾 擁有 的 友誼 。 他們 當然 也 會 爭吵 ， 最 激烈 的 一 次 是 在 康諾 準備 二 度 飛行 的 時候 。 他 啟動 蒸汽 風扇 ， 溫特 從 臥室 爬上來 ， 在 蒸汽 引擎聲 中 大嚷 。 「 搞 什麼 鬼 ， 你 一定 得 在 這麼 晚 的 時候 發動 引擎 嗎 ？ 」 康諾 告訴 他 原因 ， 溫特 聽 了 幾乎 要 昏過去 。 「 你 要 把 自己 拋到 狂風 裡 ， 好 飛進 監獄 ？ 你 為什麼 不 把 這 個 句子 寫下來 唸唸 看 ？ 也許 你 會 發現 這 有 多 瘋狂 。 」 康諾 邊 調整 護目鏡 邊 說 ： 「 我 必須 這麼 做 ， 這 是 小索堤 欠 我 的 。 再 拿 五 袋 我 就 能 動身 — — 我們 一起 — — 到 美國 。 」 「 你 為了 私慾 ， 必須 把 自己 拋到 空中 ？ 為了 科學 我 勉強 能 接受 ， 尼克 和 維多 就 是 把 生命 奉獻給 科學 。 」 「 不只 為了 私慾 ， 也 為了 正義 。 」 溫特 冷笑 說 ： 「 正義 ？ 從 矇騙 父母 和 女王 的 瘋子 的 手 中 救出 他們 才 叫 正義 。 」 康諾 一 怔 。 溫特 說 的 是 實話 。 他 所 愛 的 人 身處 險境 ， 但是 他 不 知道 要 怎麼 把 他們 救出來 又 不 毀滅 他們 。 而且 老實說 ， 他 不 想 再 看到 父親 眼 裡 深切 的 厭惡 。 「 我 什麼 也 不能 做 ， 」 他 終於 開口 ： 「 除了 取回 我 的 鑽石 。 」 溫特 像 傳教士 般 高擧 雙手 ： 「